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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盛世之梦…」喃喃说着,想起年少,二哥在草原上说的盛世之貌,路不拾遗,夜不闭窗,繁华锦玉,百姓富饶。
「九儿,真不认父皇?」揽上褚风。
「再过些时日。」不认也得认。
「宁儿给了我这个。」承乾拿出一朵小花,用指头转着
「紫槿花?」这宁儿这几日总是整着承乾。
「她要我在汴州镖局里种满紫槿,还说,她爹爹不能嫁太远。」笑得过分。
「这小妮子,就这麽把她爹给嫁了。」褚风脸红,放下车帘。
承乾笑着一揽,侧头吻上。
帘外,一匹棕马骑过,药罗葛休齐骑马出城,他心急如焚,探子回报褚宁遇险,前日与褚风同回褚庄,他万万没想到葛萨族会找上褚庄,马鞭一策,快马疾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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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齐,接着! 」褚风将翠冷石丢给药罗葛。
「风! 」眼前巨石落下,遇上他却像是被弹开一般,完全近不了他的身,药罗葛才发现手上拿的是翠冷石。
褚风护着褚宁,躲着巨石,脚下一滑消失在药罗葛眼前。
药罗葛搬着石块,双眼通红,他不懂褚风为何还要救他。
他囚禁褚风,他让列青误会褚风,他让大家都认为是褚风献计灭了药勿葛,他还…强行要了褚风,让他伤心。
现下这般救了他,叫他,如何放得下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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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璟儿逗着李暻,见了承乾,福身:「太子爷今日不与吴王下棋?」
「想着来看看孩子。」抱起李暻,又沉了一些。
苏璟儿动容,她才想着太子近日都没来看看孩子,是否是她做错了什麽,惹太子不开心了。
李暻摸着承乾下巴的胡渣,很是稀奇,还笑了,承乾一见,笑得更欢,亲昵地亲了亲李暻。
「太子爷,可要…」苏璟儿想着留他用膳。
尚未说完,李康便在门外站着。
「太子殿下。」
「怎麽?」舍不得放下李暻。
「这…」李康欲言又止。
「说罢,太子妃不是外人。」将孩子抱给苏璟儿。
苏璟儿听了脸上一喜。
「吴王和褚先生起了争执。」李康一脸为难。
「又吵起来了。」苏璟儿似乎也知晓。
倒是承乾深深吐了口气,这月霓不好好管管,可真的要闹翻天了。
离开太子妃房,走在廊上,承乾经过褚风厢房,闪身进去,揽上褚风腰肢。
褚风笑得动人,轻斥:「还不赶紧去书房。」
见了褚风未上妆,手不规矩的自衣袖里摸去,画着他手上的麒麟纹,耳语:「晚点…来找你。」
褚风点头,环上承乾,两人又是一阵缠吻。
末了,关起房门,弯起嘴角,承乾走向书房。
「吴王莫急。」假褚风凉凉地说,半靠躺椅。
「你! 」若不是她是女子,早就发下战帖。
「要论功夫,我也未必会输你。」月霓将他看透。
书房里已经没了假太子,两人说的话语更是不客气,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你这刁蛮样,像极了城阳。」说得极小声,他看着她的眼,这双眼看了也知道不是九风哥哥。
「刁蛮…你说我刁蛮…」她也回得小声,回瞪。
「小心成了没人娶的老姑娘! 」他记得他是这麽说城阳的,一不小心又说了出口。
月霓愣了,双眼通红,沉默不语。
吴王以为眼前褚风用着城阳以前的招数,便说:「又是假哭,才不…受骗…」
只见眼前褚风默默泪流,丝毫没有回嘴的意思。
两人僵了一会儿,吴王心里有愧:「你…别哭了…」推上一旁花糕,这几日他见了这假褚风爱吃,今日也带了过来。
月霓吸了吸鼻子,轻咳,委屈地说:「我月霓本是一介草民,吴王无须挂疚。」
「你…」想问问这月霓到底是何人。
「吴王,可是欺负我家先生?」承乾见了吴王愧然。
「这…」吴王又看了眼月霓。
「褚风乃一介草民,岂敢放肆。」倔得很。
「还真的闹上了。」承乾坐在桌前,为月霓斟茶,便说:「吴王近日也常去扬州?」
「是,为母妃寻访故人。」吴王老实地答着。
「故人?」端茶给月霓,眼里透着严厉,褚风可会如此哭泣,这月霓也不怕被人瞧出个端倪。
月霓委屈低头。
「哥…是我不好。」吴王一阵心软。
「罢了。」转身坐在一旁,又说:「跟哥说说,我让人帮着寻去。」
「这…这本是小事,乃是母妃救命恩人,…」
「你就说罢! 」月霓恢复了精神,冷冷地说。
吴王见承乾坚持也就说了:「母妃找着一名大夫叫木思路,还有他的儿子木然。」
承乾听见木然的名字,微微一愣,和月霓对看一眼。
「喔…有什麽特徵?」承乾若无其事地问,啜了口茶。
「说是住在扬州西城古胡塘里,木思路年过四旬,木然胸前有胎记,已有二十五。」又说:「臣弟想着这两日便去趟扬州探寻。」
「也好,这样罢,你明日到东城外十里处,到时有人会与你接应,顺路帮我送个人回去。」承乾又喝了口茶。
「爷…太子! 」月霓不服了。
承乾不予理会,继续喝茶。
吴王一愣,送个人回去扬州,该不会就是这叫月霓之人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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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苏璟儿见李暻哭闹,抱着他四处散心,哄着他。
「太子妃。」翠儿神色有些紧张。
「翠儿,小声些。」好不容易李暻睡下了。
「刚刚翠儿找不着您,吓着了。」翠儿不着痕迹地领苏璟儿转向。
「傻翠儿,这太子府就这麽点大,我能去哪儿?」笑着翠儿。
「翠儿多虑了。」笑得傻气。
引着苏璟儿往厢房後花庭走去,她松了口气,瞄了眼褚风厢房的方向,这个太子殿下,怎会如此大胆。
翠儿歛气闭上耳音,否则连太子对九公子的耳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收起耳音之前,听见暧昧喘息,情动耳语,她脸上还出现粉红。
太子爷,奴婢…奴婢还未嫁人呢!
「翠儿,脸怎麽这麽红?病了吗?」苏璟儿一脸忧心。
「奴婢没事,就是刚刚跑得急,喘着。」有些对不起苏璟儿。
「那便好,你可不能病着,我在这府上就属你最知己。」笑得可人。
「奴婢知道了。」笑着回应,心有愧疚。
「翠儿,我见太子晚膳也与先生同食,可是发生了什麽事?」她想着太子已经视她为一家人,她得好好帮衬着夫君。
「翠儿也不知,只说有要事相谈。」抱上睡着的小王子。
「是吗…」苏璟儿坐在花庭椅上,看着弯月又说:「翠儿,我直到今年,才有过上中秋之感。」弯起嘴角。
翠儿一愣,低下头,不语。
她知道太子妃说着下午之事,太子那句不是外人,足以让太子妃乐上好几日。
看着眼前笑得天真的太子妃,翠儿庆幸夜色太暗,看不清她脸上的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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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月色,药罗葛在褚庄着急的喊着褚风和褚宁的名。
「叔叔。」褚宁开心地奔向他。
「宁宁。」药罗葛看着她,有几分惊讶,抱着她:「你…怎麽…」
「叔叔也知道的,是我们身上的麒麟纹作怪,宁宁已经近十二岁了。」落地,还转了一圈。
「你没事罢?」眼里的担心骗不了人。
「没事。」她知道休齐叔叔是真心待他们好的。
「你爹他…」他看了看褚庄。
褚宁拉上药罗葛的手,与他坐在亭中,便说:「他和郑风走了。」
药罗葛难掩失落,坐在石椅上,苦笑:「是吗…。」
「爹,知道你今日会来褚庄。」坐在药罗葛身边。
「所以躲着我?」苦笑。
「不是。」褚宁看着弯月:「爹说就算巨石阵再毁一次,他还是会将翠冷石给叔叔。」
药罗葛一愣。
「因为叔叔是一方可汗,成大事者,造福回纥百姓之王。」褚宁拉着药罗葛的手:「爹还说叔叔是我们家人,回褚庄是自然的事,只是…」
「只是我一日不将他放下,他便不再见我。」看着褚宁点头,他竟有几分释然。
「叔叔,爹与郑风早在我出世之前就已定下情约。」她看着药罗葛愣着,心有不忍,便道:「我五行麒麟承天宠,见天机,那太子天命终遇劫难,宁宁不懂情爱为何,本也希望爹与叔叔两情相悦,共伴此生,奈何…」
「奈何情之所至,你爹爹始终独锺於他,甚至愿意与他共生共死…」药罗葛接上褚宁的话,缓缓地说着,又是苦笑。
「叔叔。」
「宁儿,你知道叔叔为何放不下吗?」
褚宁没有回应,顺着药罗葛的眼,看着黑夜里的弯月。
「因为他始终信我,尽管我对他做了错事,他始终待我如一。」
褚宁不语,在回纥的日子,是快乐的,是回忆起来心头一暖的。
「可他却说他怕我…」神情受伤。
「爹说…家人的情感是一辈子的。」并未看向药罗葛。
「家人…」是他贪心的强求他了。
那回纥五环山前的畔湖草原,三人在一起谈笑,逗着褚宁和挞娜娜的日子,现在想起,只是心头一酸,无法追忆。
☆、第八章 左臂麒麟 8…3
暗夜中,葛萨族人与吐鲁番人运送兵器,时不时有士兵叫喊,要他们搬快些。
列青贴着黄斐的背,将他按在身下,隐身於草丛之中。
「列青,那两箱,是汉字对吧! 」黄斐清楚的看见两箱兵器写着汉字,就标写着「大唐兵部御箭」上头还有官印,印着韦应超的章。
列青没有回应,听见脚步声,侧头埋在黄斐颈窝,将身子又压低些,侧脸就见他与黄斐的唇几近贴合。
黄斐呆愣地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这眼上的疤,搭上你的脸,还真帅气。」说得真心。
列青一愣,弯起嘴角。
黄斐的心跳跳得飞快,轰隆轰隆震着自己的耳膜,他又说:「你…别笑…你笑了,我就犯晕。」
列青看着他脸红,心下一动,觉得黄斐有几分可爱。
「快点! 」说着汉语,身後还跟着两人。
黄斐微抬起头看了一眼。
是看过的人,微微蹙眉,他拉拉列青:「你认识吗?」
列青摇头。
「我分明见过…」他真的见过,在运标货时候,又看了一眼,那白胡子好是姓周,周野狼什麽的,後面那两个是齐王的人,昝君谟和梁猛彪。
列青看着他们运送武器,至少足以让五千人使用,微微蹙眉,莫非有人联合外族,准备举兵叛变?
「是周和郎,那三人是齐王的人。」黄斐想起,蹙眉。
待那些人过山之後,列青依旧环着黄斐,黄斐自然的靠上列青肩上,两人成了平躺相拥的姿势。
列青微愣,可见了黄斐躺的自在,他也就罢了。
「列青…」一脸为难。
「嗯。」
「我有事想和你商量商量。」他翻身两手撑地,看向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