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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女尤小安则始终置身事外地坐在旁边翻烤着五花肉,时不时喂块生肉给兜里冒出头来的小青蛇。
四个人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顿大餐,回到宿舍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今天之内要把选修课内容定下来!
因为耽误了太久时间,热门的专业已经被别人抢光了,只剩下一个光听名字就非常枯燥无味的大冷门专业——《地球自然科学理论概论与古地理环境沉积相简单介绍》。
四个人叫苦不已,可为了修学分,只能选它了。
后来肖芊芹听厉风说,他们宿舍当天晚上也出去搞了个聚餐,同样忘记了时间,最后也都不得不选了这门课程。
☆、第 11 章
报道之后的第二天在宿舍休息一天,逍遥快活。
第三天苦日子就来了,军训开始。
时值九月,天气持续燥热,太阳像个火球般把地面烤得滚烫,即使迎面刮来一阵风,也感觉不到丝毫凉爽的气息。
偏偏在这样的鬼天气,苦逼的大一新生们还得顶着灼人的高温,在太阳底下站军姿、练方队。
流汗了,不准擦。眼镜歪了,不准扶。说小话,出列,二十个俯卧撑。
站军姿一定是人生十大折磨之一,没过十分钟,很多人已经经受不住太阳的炙烤,开始怨声载道,小动作连连。
个别体质比较差的,站不了多久就出现身体不适的反应,纷纷晕倒在地,被扶到有树荫的地方,休息片刻。
只不过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装出来的。
这其中,就包括了陈言灵。
当时她就晕倒在站得像个标兵的肖芊芹身后,听到响声后肖芊芹赶紧将她扶到阴凉处,找水给她喝。
陈言灵却说自己不是中暑,而是痛经。
辅导员本来正在关心其他同学,看到陈言灵也晕倒后就立马过来询问情况,后来还陪着去了一趟医务室。
陈言灵的意思是,自己身体底子弱,每次来例假都要痛个整整一周,而军训的时间也恰好是七天,所以她想请病假,回家休息。
辅导员居然没有丝毫怀疑就同意了,很爽快地给她开了请假条,还问需不需要送她回家。
陈言灵说不用了,叫肖芊芹陪她就行了。
扶着陈言灵回宿舍收拾东西的路上,肖芊芹还震惊于辅导员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痛经就能逃军训?这种情况还是比较少的。
陈言灵却对她古怪精灵地眨眨眼睛,笑着说:“他爸爸刚好在我妈公司工作,当然好说话啦~”
看她那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像痛经的样子。
肖芊芹心里明白了,倒也不戳穿她。
陈言灵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撞一撞肖芊芹的胳膊,“我讲义气吧?特地指名你送我回家,这样你也能逃掉一天了,喜不喜欢我~”
“……”肖芊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并没有想逃啊。
半推半就之下,肖芊芹跟着陈言灵回家。
陈言灵说她住在中央别墅区,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陈言灵打电话叫了一辆车来接,直接将两人送到目的地。
站在白瓦蓝顶的欧式别墅前,肖芊芹傻了两秒,这不就是那天晚上自己为了走捷径去游泳池,偷偷溜进来的别墅吗,陈言灵居然就住在这里。
这世界真小。
那天在黑夜里并没有看清别墅的全貌,白天里在明媚的阳光下看,才更觉得这花园赏心悦目,幽静的小路弯弯曲曲,两旁树木郁郁葱葱,鸟语花香,微风拂过,花瓣轻盈飘落,铺了满地,是个美妙的意境。
“你家真漂亮。”肖芊芹发出由衷地称赞。
陈言灵笑了笑,领着她继续往前走,“严格来说是我叔叔的房子啦,不过我和我妈更常在这里住。”
大嫂住小叔子的房子?
肖芊芹没有多想,又走了十几米,一股清幽的香味突然飘进鼻里,沁人心脾。
循着香味望去,葱茏的枝头上挂着一簇簇精致小巧的桂花,随着清风颤颤轻摇、徐徐飘荡,淡淡的盈香在空中缓缓弥散,仿若一个柔弱的朴素女子,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肖芊芹不知觉地停下脚步,盯着那株桂树发起呆来。
神思飘远,她想起小时候,阿五家里也种着这样一颗桂树,她有事没事就会给它浇浇水、修修枝。
之所以喜欢桂花,不仅因为它的香味好闻而不浓腻,更是因为每到八月,桂花绽放,她就可以大饱口福了。
阿五会做超级好吃的桂花糕给她吃。
阿五做吃的很有天赋,自从吃过他做的菜后,肖芊芹就不肯回家吃饭了,每天中午一到饭点就跑到他家蹲着,为这事还被爷爷奶奶严厉地打过手板。
可是阿五走后,每次再经过他家门前那棵桂花时,看着郁葱的枝头,总带了些淡淡的伤感。
清风湿润,茶烟轻扬;重温旧梦,故人已去。
陈言灵见她看桂花看得入神,就告诉她:“这树是言墨种的,他平常对花花草草什么的丝毫不感兴趣,大家都以为他会失败呢,没想到开得这么好。”
言墨?有点陌生的名字,“言墨是谁啊?”
“我堂弟,今年16岁,也是荣光大学的学生,不过他读哲学系。”
肖芊芹张大嘴巴,发出惊叹:“16岁就读大学了啊,好厉害。”
“是啊,幸好他也刚上大一,不然我这个做姐姐的就丢脸死了。”陈言灵耸耸肩膀。
走进别墅内部,陈言灵拿出东道主的样子来,将肖芊芹领进待客的大厅里,给她倒杯水,“你先坐会儿吧,刘姨已经在做午饭了,很快就好。”
肖芊芹点点头。
肖芊芹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里,吹着凉爽的空调,觉得人生真是惬意。肖妈妈节俭得很,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开空调。
随意地四周望望,只觉这别墅内部装潢得比大师兄家里还更豪华,炫目耀眼的水晶吊灯,富丽堂皇的大红地毯,展台上摆放着古典精美的古玩花瓶,墙壁上裱着几幅抽象的油画,皆出于著名的艺术大师之手,价值连城。
肖芊芹大开眼界,心想自己走路时得小心点,别打坏了一个,可赔不起。
没过多久,刘姨就来叫她们吃饭了。
偌大的一张长形餐桌,依旧彰显奢华,可是只坐了她们两个人。
肖芊芹觉得太空了怪别扭的,忍不住问:“你家人都不在吗?”
陈言灵细嚼慢咽,随后擦擦嘴巴,说:“言墨在啊,他身体不好也没去参加军训。不过他很少跟我们一起吃饭,都是刘姨给他送到房间里。”
“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吃饭不会很寂寞吗?肖芊芹觉得饭就得几个人抢着吃才香。
“他从小性格比较孤僻,不爱跟人打交道。平常家里来客,他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见人,习惯就好。”
“喔。”肖芊芹不能理解,也不再多问,继续吃饭。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未经允许就擅闯别人家的花园,肖芊芹心觉愧疚,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向陈言灵坦白,再跟她道个歉。
陈言灵听后却丝毫不生气,反而开心地笑起来,说跟她真有缘分。
肖芊芹便又把后来在花园里遇到一个貌似不轨之徒的事告诉她了,建议她以后把围栏修得高一点,免得再让不明不白的人跑进来了。
陈言灵听她这么一说,也立即重视起来,“是小偷吗?可我没听刘姨说最近家里有丢什么东西呀,会不会是跟你一样只是想借个捷径的?”
“不清楚呀,可是他一直一声不吭地跟在我后面,怪吓人的。”
陈言灵警惕问道:“那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肖芊芹回忆片刻,却无力地摇摇头:“没看清脸,只看到那人右手背上有个被烫伤的疤。”
右手手背上……
烫伤的疤……
陈言灵脑海里浮出一个名字,却又觉得应该不可能吧。
饭后,陈言灵有意让肖芊芹留下来给她做个伴,肖芊芹却执意要早点回学校,说教官下午要教新内容。
陈言灵用非人类的眼神盯着她,叫怪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站在太阳底下暴晒啊?”
肖芊芹挠挠头,一本正经地说:“还好呀,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教官不是说为了培养我们吃苦耐劳的精神吗。”
陈言灵无奈了:“好……吧。”
从认识肖芊芹的第一天起,她爽利的一脚直接将蟑螂踩扁,陈言灵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孩了。
陈言灵起身将肖芊芹送出门外,经过花园里那颗芬芳四溢的桂花树时,她仍旧驻足片刻,看着疏疏落落的花瓣,深嗅一口,只觉得整颗心都随之宁静了下来。
肖芊芹微微叹了口气,突然开口问陈言灵:“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陈言灵一愣,随即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啦!”
肖芊芹弯起嘴角,又问:“那你不会离开我吧?”
陈言灵扑上去捏她的脸,“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笑闹之间,突然间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她福至心灵般的回过头,就见别墅二楼的阳台上一个人影长身而立,隔得太远,那人的脸就像带了一层面纱般看不清楚,可肖芊芹却能实际地感觉到他专注的眼神,深邃,飘渺,悠扬,像一个虚幻而美好的梦。
那远远一瞥,像平缓的波流轻轻撞进她的心里,却激起一阵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要说: 肖肖内心其实是个挺没安全感的人。
☆、第 12 章
军训结束之后,肖芊芹即将面临一场精英班的报名考试。
所谓精英班,顾名思义就是集齐了全校成绩顶尖、优异人才的地方。每个系分设一班,每班仅有20个名额,机会难得。
肖芊芹做了很充分认真的准备,只要成为精英班的一员,就能享受学费免半的大好福利。而且这次报名考试的第一名还会得到一笔丰富的奖学金。
厉风跟肖芊芹同一个系,而且也报名参加了考试,这一次两人倒成为竞争对手了。
考试当天中午,陈舜突然来宿舍找肖芊芹,是为了履行他之前的承诺,把那一次围堵肖芊芹的几个小弟都叫过来了,当面给她道歉。
肖芊芹本就不是心胸狭窄的人,没有要记恨他们的意思,很快就跟几人冰释前嫌,称兄道弟起来了。
陈舜又说:“肖姐,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再约个时间打一架吧,你试试我身手有没有长进。”
约着打一架?
想起厉风当时对这个词的解释,肖芊芹淡然地点点头:“哦,约炮啊,没问题。”
“噗——”陈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慌忙辩解道:“不,肖姐,不不不,我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别误会,我,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肖芊芹怪异地看着他,不是你自己说要打架的吗,怎么我答应了你又这么惊慌。
而且这跟有没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吗?
择日不如撞日,肖芊芹说:“就现在吧,我下午有场考试,只有现在有时间。”
“好呀!”陈舜语气里充满了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雪前耻了:“我们去操场吧,这里施展不开手脚。”
于是,到了午饭时分,陈言灵打电话想找肖芊芹一起吃饭,后者却说:“可能没时间,我在跟你弟弟约炮。”
“噗——”电话那头陈言灵的反应跟陈舜一模一样。
震惊地瞪大眼睛,弟弟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奔放……
“你们在哪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