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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芊芹还以为遇见飞车党了,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包还在不在手上。
她惊魂甫定,就见那人摘下头盔,是陈舜。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变了装,穿着黑色皮质机车服,肩膀上的铆钉感觉能戳死人。最要命的还是那夸张的眼线和高高耸起的白发,肖芊芹很不明白他干嘛要把自己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陈舜无比帅气地拍拍后座,冲她抛个媚眼,“上来。”
肖芊芹抽抽嘴角,看不懂他的画风,“我要回家,没空看你耍酷。”
“不是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购物中心。”
肖芊芹不解:“我去购物中心干嘛啊?”
陈舜脸上出现一丝扭捏的神情,好像不太好意思。
过了一会儿才说:“杨玥要生日了,我不知道送她什么好,想叫你帮我做做参考。”
喔,仙女姐姐啊……
想起陈舜说过的她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诋毁厉风的话,肖芊芹心里莫名泛起些酸胀的滋味。
犹豫了半晌,她才说:“你叫你姐陪你吧,我也不太懂这些。”
陈舜却已经走下车,不由分说就把她拉了过去,强行拿起一个头盔套在她的头上。
“哎哎哎,别啊,我要回家的。”
陈舜将她推上摩托车:“先陪我买礼物,等下送你回去。”
一个小时后,陈舜就意识到叫肖芊芹为他做参谋是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肖芊芹的恋爱经验为零,大脑的构造也跟一般女人不太一样。
要她来选,一个名牌包包,一顿火锅,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这样的参谋怎么可能会帮陈舜正确地选择一份能让杨玥心仪的礼物呢。
于是,两人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购物中心里逛了大半圈,却还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最后,陈舜来到bellegod的专营店,选了全场最贵的一款限量版手袋。
据导购员说,这款包包全国仅售10个,用它求婚的成功率比钻戒还高,陈舜一听,立马就欢天喜地地去刷卡了,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人傻钱多。
肖芊芹不解:“这个牌子不是你家的吗,怎么你还要钱花钱买。”
陈舜说:“那怎么能一样,不花钱就没有心意了。”
肖芊芹看着他为了杨玥这样一掷千金,完全不心疼的样子,不由感慨:“你很喜欢杨玥啊?”
“是啊。”
“喜欢她哪点?”
“人漂亮啊。”
“嗯,我也觉得她长得很漂亮。”
陈舜以为肖芊芹是羡慕了,立马拍拍胸脯很义气地说:“等你生日了,我也送你一个。”
肖芊芹吓得眼睛瞪大,直摆手:“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要。”
陈舜将胳膊搭在肖芊芹肩膀上,哥俩好地往商场外走,“哎呀,别客气啦,我们都这么熟了。”
肖芊芹瞪了她一眼:“我才没客气,真的不要!”
地下停车场里,陈舜启动了摩托车,准备送她回家,肖芊芹却临时改变了主意,说想去花鸟市场一趟。
陈舜当起尽职的老司机,很快将她送到目的地,肖芊芹说让他先回去,他却执意要跟在她后头逛一逛。
肖芊芹找到一家有卖仓鼠的宠物店,问过店主之后,得知原来仓鼠也分很多种类,陈言墨养的那只是银狐,名字听起来很高级,身价居然只要十元,比想象中的便宜。
于是她立即决定也买一只小银狐,带回家养起来。
加上鼠笼、鼠粮、浴沙、垫砂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付款的时候居然花了八十多块,看来养它比买它要贵。
陈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不过他天生对带毛的动物敏感,所以没有什么好感。肖芊芹一把仓鼠递到他面前,叫他也来摸一摸,他就像避瘟似的躲得远远的。
“哎呀,你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养老鼠啊。”是个嫌弃的语气。
肖芊芹被他逗笑,答道:“要跟陈言墨做朋友啊,如果合得来的话还可以考虑繁衍后代。”
what?!
跟?!
陈言墨?!
繁衍后代?!
陈舜只觉被一道雷从头劈到尾,三观都颠覆了。
原来陈言墨那小子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的原因就是,他有恋鼠癖??!!
好变态!!!
十分钟后,陈舜才了解清楚原委。
好吧,原来是要买一只母仓鼠跟陈言墨的公仓鼠做朋友。
是他想得太龌龊了。
陈舜双手抱着胳膊,不爽地撅着嘴:“肖姐,怎么你老是跟我不喜欢的人交朋友啊。”
“嗯?”肖芊芹正在专心逗仓鼠,没注意听他的话。
陈舜愤愤不平地例举道:“厉风啊!陈言墨啊!”
肖芊芹回头一看,“在哪?”
“……”
“算了,没什么。”
欢喜地提着自己心仪的小仓鼠走出宠物店,肖芊芹边走边对他说:“厉风和陈言墨才不讨厌呢。”
陈舜怔了一下,大声道:“原来我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啊!”
肖芊芹点点头,“还有啊,别人说的话你也别全部相信,说不定是真是假呢。”
☆、第26章
三月的天空浮云淡薄,微风轻拂,正是大地回春、万物复苏的时候,和煦的阳光倾泻在大地上,树影婆娑叶如剪。
寒假结束,开学至今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学生们都逐渐收起玩心,开始回归有条不紊的校园生活。
荣光大学的大操场上,肖芊芹正在上体育课,由于临时的课程调动,她这一次恰好和哲学系的几个班一起上课。
也包括陈言墨所在的那个班。
体育老师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绕着操场跑四圈,锻炼体力。
大部分人都跑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时候,陈言墨则气定神闲地坐在树荫下乘凉休息。
跟他一起坐着休息的还有两位女生,不过人家是有特殊情况,来例假了。
肖芊芹一边跑一边不断回头看陈言墨,不太放心地问:“他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吗?”
陈言灵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前跑,不停地喘着粗气:“他哪里会有事啊,不舒服的是我才对。”
说完就抓着肖芊芹的手停了下来,半个人靠在她身上,直摇头道:“不行了不行了,跑不动了,歇一歇。”
肖芊芹借个肩膀给她,小声嘀咕道:“那他为什么不跑步?。”
陈言灵挥挥手,说:“你不知道,他从小心脏就有点问题,不能做剧烈运动的。”
“啊。”肖芊芹吃了一惊。“真的?”
陈言灵点头:“真的呀,所以之前军训的时候他也不能参加。”
肖芊芹下意识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奇怪,以前并没有听说阿五的心脏有问题啊,看他整天活蹦乱跳的,比她还闲不住呢。
可是现在……
她不禁转过头,望向树荫下那个闭目养神的少年,他安静得仿佛宣纸上一滴渲染开来的淡墨,稍不注意就会随风飘走似的。
这样的他,清清静静,斯文书气,确实是有一丝单薄孱弱的感觉。
跑完步后,自由活动。
肖芊芹跑去小卖部买了四瓶矿泉水,先贴心地给陈言灵和厉风送去两瓶,再跑到大榕树下找陈言墨。
少年正专心地沉浸在书本的海洋里,眼前突然出现一瓶矿泉水。他抬起头看见递水的人是肖芊芹,迟疑两秒后顺手接下了。
指尖触碰到瓶身冰凉的温度,似乎刚才冰箱里拿出来不久,他沉吟片刻,暂且将矿泉水缓缓放在一边。
“怎么不喝?”肖芊芹歪着头问。
“我忌寒。”
“喔。”肖芊芹点点头,是她有欠考虑了。“要不我去给你换一瓶不冰的?”
“不用了,我不渴。”陈言墨摇头,语气平淡:“倒是你,女孩子不要经常喝太冷的。”
咦,是在关心我吗?
肖芊芹很没出息地嘿嘿傻笑起来,“没事啦,我身强体壮的,一根老冰棍咬下去,牙齿都不打颤的。”
“……”
两人并排坐了一会儿,时间临近下课了。
肖芊芹突然凑近他,试探性地问:“阿五,中午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
陈言墨目光停留在书面上,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在叫他,抬起头:“你刚刚叫我什么?”
“阿五呀。”
“那不是你朋友的名字么。”
“是呀,不过我也想这么叫你,可以吗?”
陈言墨顿了顿,“随便。”
肖芊芹笑笑,“那你中午能跟我一起吃饭吗?”
他黑湛湛的眼睛不温不火地看着她,是那种很专注的凝视。他半晌没有说话,好像正在认真地考虑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肖芊芹被他看得幕牛皇浅砸欢俜苟眩植换嵯露竞λ貌蛔耪庋髦氐叵裨谒伎既松频陌伞�
良久,陈言墨终于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好。”
肖芊芹开心地拍拍手,立马跑去找厉风,申请今天中午跟朋友去外面吃饭。
厉风赏她一个大白眼,“持之以恒你懂不懂,嘴馋找借口跑出去偷腥,小心一顿吃回解放前。”
肖芊芹冤枉地直摆手解释:“没有没有,真的只是为了跟朋友吃饭。”
厉风抱着胳膊考虑了一阵子,开口问:“什么朋友?”
还没给肖芊芹介绍的机会,他就当即果断地发号施令道:“叫他一起来吃斋菜。”
肖芊芹:“……”
她又马不停蹄地跑回大榕树下,问陈言墨:“那个……你介意吃斋菜吗?”
他眉目和淡,“随意。”
“那……你介不介意多一个朋友一起吃啊?”
陈言墨抿着嘴,眉睫轻扇,半晌没有回应。
肖芊芹连忙说:“呃,他……人很好的,性格温和,好说话,也喜欢交朋友,你们一定合得来的!”
说完连自己都觉得好假。
所幸,陈言墨终于点了点头。
于是,午饭时间,肖芊芹一行三人就浩浩荡荡地朝着厉风的寝室出发了。
没有数错,是三个人。
陈言灵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精,一听说肖芊芹和陈言墨要去男生宿舍蹭饭吃,非也要跟着去凑个热闹。
幸好厉风他们宿舍面积比较宽敞,不然还真容不下那么多人。
老大老二老四一看有客人来,游戏也不打了,连忙热情地招呼起来。
他们迅速收拾出一块空地,把折叠小桌搬出来,待会儿就在这用餐。
厉风刚做完一份时蔬拼盘,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肖芊芹一行人来了,简单地点了下头。
视线在素未谋面的陈言墨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就转向一旁的肖芊芹,用下巴指指她,一副使唤小厮的口气:“千斤过来帮忙。”
肖芊芹现在对这个外号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听到厉风喊自己,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原本是男生们洗漱的地方,被厉风稍作改造一番,就变成了一个简陋的小厨房。
肖芊芹被使唤着做这做那,又洗菜又递盘子的,她倒是任劳任怨不觉得麻烦,只是有些好奇,以前厉风总是嫌她碍手碍脚不让她进厨房帮忙,最近倒是经常找她在旁边打下手,是不是突然发现其实她也是个可造之材了?
欣喜地把这个猜想告诉厉风,以为能得到厉大厨的亲口认证,结果赞美没得到,却又收获了一个大白眼。
“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是这么评价她的。
肖芊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