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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间他心中已有了主意,冷冷笑道:“看来,今晚本宫要好好会一会名震大齐的霍相了。”
陈益卿听了他的话,着急道:“如今证据确凿,就算齐王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轻饶五公主,但在宫里装神弄鬼可是大罪,何况,她对付的人还是莲妃,如今霍相亲自出马。怎么会善罢甘休?”
“呵,如今,他想罢手都不可能了,欺负到我家颜颜头上,他就是找死!”
穆凌之满身寒意,拉马停下,在陈益卿耳边吩咐几句,陈益卿听后,眸光一亮,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正要返回去,穆凌之却又对玉怀珠道:“不知可借公主的令牌给陈将军一用,他呆会要进宫,没有令牌可能不太方便。”
玉怀珠有片刻的迟疑,但一想到是要帮玉如颜的,掏出太后的令牌给了陈将军。
陈益卿拿好令牌返身回去了。
进了宫,玉怀珠跟在穆凌之后面一起去槿樱宫,被穆凌之拦住,穆凌之同样吩咐了她几句,玉怀珠一听。连忙折身转掖庭方面走了。
穆凌之赶回槿樱宫时,正好听到霍相那番义正言辞的话,而齐王确实被霍相说动了,正要硬下心来处置玉如颜,穆凌之一脚跨进槿樱宫,冷冷道:“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夸本宫,呵,可惜啊,却夸错了!”
众人闻言惊悚回头,只见他一脸寒霜的大步走进来,不由都是一惊。
陡然见到满身寒气的穆凌之,霍相心里一沉,脸上的神色虽然还是平稳无波。可眉头都悄悄的拧了起来。
都说这个大梁三皇子行事做风最是不按常理出牌,偏偏又利害无比,是个才情卓绝却又性格怪异之人,也不知道等下他会怎么做?
玉如颜没想到这么晚了他竟然回来了,心里一松,苦苦绷住的神经松懈下来,心里泛起喜悦
太好了,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她眼眶通红的看着穆凌之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他径直越过众人走到她面前,抬起手皱起眉头轻轻的摸了摸她脸上清晰的手掌印,眸光涌上杀气,语气看似随意却冷冽刺骨:“被打了?!呵,本宫摸一摸都舍不得的脸蛋竟被人打成这样,此人真是有胆量!”
说罢,穆凌之徐徐掉转头,目光如剑般缓缓划过众人,冷冷道:“可否有谁告诉本宫一声,这里发生何事?又是谁打了我的王妃?”
从他进来开始,就没正眼瞧过包括齐王在内的任何一个人,如今,被他凌厉眼光一扫,众人头发都麻了麻,不约而同的缄默下来。
穆凌之的眼光冷冷的停在了莲妃身上,被他锋利的眼光一扫,莲妃全身打了一个冷颤,但事到如今,她若是不敢承认,反而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以后在后宫也就失了威信了。
她环顾了四周一圈,见这个小小的院子里,除了有齐王在,还有自己的父亲在,何况父亲还带了那么多侍卫,这些侍卫可都是父亲的亲信,如果这个三皇子真的敢对她不敬,她也是不怕的。
思及此,她挑衅的上前一步,凉凉道:“五公主在宫里装神弄鬼。更是陷害本宫的春澜宫,将小女吓得苦不堪言,如今在她宫里搜出断舌,本宫教训她几下也是啊!!”
莲妃的话还没说话已是惨叫不已!
众人只见寒光一闪,还没反应过来,穆凌之已是拔下腰间软剑,只是一瞬,莲妃两只手的手筋已被穆凌之挑断!
等众人回过神来,穆凌之已回到玉如颜身边悠闲的站好,若不是他手中多出的长剑,还有长剑上往下滴的血珠,还有莲妃双手颤抖的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众人简直不敢相信,就这么一瞬间,穆凌之就对莲妃下手了,连一旁的侍卫想救都来不及!
“放肆!”齐王尚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霍相已是怒不可遏的上前一步指着穆凌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当着圣上的面出手伤人,还是伤害圣上的妃嫔。即便你是大梁皇子,也不能如此猖狂放肆!”
“猖狂?呵,若不是看在皇上面上,本宫早已干脆利落的砍了她的两只手臂了,还会留着它?”
穆凌之丝毫惧意都没有,长剑闪着幽深的光芒,映着上面未干的血滴。格外的吓人。
“还有,刚才进来之前听到霍相在夸赞本宫通情达理,呵,你还真是不了解本宫,本宫从来不讲道理,只会护短。她是我的王妃,是我捧在心尖上的人,本宫尚且舍不得动她一根毫毛,今日竟被打了”
“那是因为她做了错事,我母妃才出手惩治!”想到刚才自己也差点对玉如颜动了手,若是让穆凌之知道,说不定也要削了自己的手筋,一想到这里。玉明珠又恨又怕。
她一边扶起痛得脸色发白的莲妃,一边忍不住向穆凌之辩解道。
“一截断舌就定她的罪,你们问过本宫的意见吗?可别忘了,她如今是我的王妃,是大梁人,有罪无罪论不到你们定论。”
“所以,你打她,我削你手筋,不算亏!何况,之前莲妃娘娘可是没有一丝理由就挑断了我母妃十指的手筋,我早就将这个礼还给你了,如今你要自己送上来,本宫岂有不成全的道理。”
“你”霍相已是气得不成样子。脸上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铁青扭曲,痛心道:“皇上,士可杀不可辱,此人竟敢这样当面凌辱皇妃,不管他是何身份,都不要放过!”
说罢,竟是气愤之下,一挥手就让四周的侍卫将穆凌之与玉如颜团团包围住了。
穆凌之长剑徐徐划出,冷笑道:“本宫自从战场上回来,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喂我的剑喝喝血了,霍相要领教,我倒是很乐意!”
而齐王却怕将事情闹大了,连忙出声喝道:“都给朕住手,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们私家决斗的地方。”
莲妃双手的手脉处手筋被挑断,再也没有半点力气,她狠命的从地上爬起来,对齐王道哭道:“陛下,臣妾可是跟了你数十年的妃子,如今无故被一个外人欺负,请陛下一定为臣妾做主。不然,臣妾只有含冤自尽了!”
莲妃的话让齐王心里一窒,这么些年,莲妃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也最有感情,如今见到她被挑了手筋,心中十分不忍,再听到她的哭诉,心里更是难受,不由冷下脸对穆凌之道:“你虽然对我大齐有恩,却也不能这般放肆,不分轻重的毁了她的双手。你这般做,也是在打朕的脸面,即便你是大梁的三皇子,朕此番也不能轻饶你!”
“呵!”听了齐王的话,穆凌之毫不在意的轻蔑一笑,冷冷道:“一向听说齐王最是偏袒莲妃母女,将我的颜颜从不当回事,从小到大欺凌压迫,有着公主的名份却过着奴婢的生活。可是本宫今日郑重的告诉你,在你眼里她一文不值,可在本宫的眼睛,世上所有一切都比不上她分毫,从今往后,她是本宫的人,本宫心痛她,也绝对要护着她。所以,今日莲妃出手打她,我是绝对不会客气。若齐王想为莲妃娘娘讨个公道,本宫奉陪到底!”
面对齐王的盛怒,穆凌之丝毫不退让,更是一句软话也不说,小小的槿樱宫里空气都凝窒住了,穆凌之一把冷剑对向了所有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成王败寇
“你”见穆凌之如此态度,齐王也是被气到气结,说到底,他怎么也是一国之君,那能容忍穆凌之这样的挑衅!
可是,一想到大梁的雄雄铁骑,一想到这些横扫千军的铁骑又全是出自他之手,齐王想硬起来的胆量又不禁泄了气!
齐王一时间又气又恨的呆在当场,竟不知如何接穆凌之的话。
听了穆凌之的一席话,玉如颜感动到无以复加,从来,只要是莲妃与玉明珠的一句话,父皇都会相信,连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就像穆凌之说的那样,将她们当成宝却将她当成草!
如今听到他说,她比世上最珍贵的东西都要珍贵,玉如颜心里一片酸楚,终于,从来不受待见的她终于遇到真心对她的好的人。
可是,如今见到穆凌之为了自己与父皇剑拔弩张,玉如颜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
不管怎么说,父皇都是大齐的天子,不管他如何不对,也得给他几份颜面,但穆凌之同样在气头上。身上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屠尽这里的所有人
这样的局面实在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连忙上前按下穆凌之的长剑,劝解道:“殿下,这是齐国后宫的家事,殿下切不可动怒。”
说罢,又对齐王道:“如果父皇单凭一条断舌就要定女儿的罪,女儿肯定不依。下午时分女儿都未在暗房里发现断舌,怎么突然在搜查的时候就出现了,父皇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奇怪吗?所以,还请父皇给女儿一个辩解的机会再做处罚也不迟。”
玉如颜机敏的劝下穆凌之,又故意与齐王转移话题。
穆凌之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知道自己如今这样确实是对齐王大不敬了,他主要是看到玉如颜脸上的伤痕太心痛,心痛到失去理智。
如今听了玉如颜的话,他收起长剑,敛起全身的杀气,缓和下语气道:“刚才是小婿太过冲动,陛下若是要罚,不如等弄清这件事情的真相再处罚小婿也不迟。”说罢,恭敬的向齐王行了一礼,以示歉意。
齐王本就不敢真拿他怎么办,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总要顾及到自己的颜面,如今玉如颜与穆凌之双双给了他台阶下,齐王也就不再逞强,拉长脸冷冷道:“朕一向最是讲究公正严明,如今你有异议,朕就准许你为自己辩解。”
听到齐王同意让玉如颜为自己辩解,霍相的脸色白了白,但看到穆凌之强硬的态度,而齐王都松了口,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心里蓦然想到什么,假意借着吩咐下属去给莲妃请太医,却暗地里叮嘱了下属去了掖庭。
然而莲妃却不依不饶了,看着自己麻木的双手,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撒开玉明珠的手就往宫墙上撞,却被宫人拉住了,寻死觅活的哭诉道。
齐王被她这么一闹,心里不觉又烦了。
一边是自己的爱妃,一边是得罪不起的大梁皇子,齐王头都大了,开始后悔不应该答应让霍相今晚的搜宫了。
然而正在莲妃在槿樱宫里撒泼打滚不依不饶之时,一直没有露面的太后出现了,身边领着玉怀珠,还跟着一群宫女。
一进门看到莲妃那个样子,太后面色一沉,冷冷道:“今儿本是哀家吃斋念佛的好日子,结果,一整晚了,整个后宫吵吵闹闹没有一刻安生。原来,竟是你在这里哭喊求闹,你堂堂一个皇妃,又是后宫的掌宫之主,多少也要顾及自己的脸面,这样闹腾有意思吗?”
太后话里行间仿佛对槿樱宫完全不知情的样子,也仿若不知道莲妃这般闹腾是因为手筋被穆凌之挑了,几句话下来,却是将莲妃的脸色彻底数落成了灰白之色。
莲妃手上受伤,若换作平时,齐王早已会一切依顺着她让她出气了,可今日却因为是穆凌之,齐王也不为她讨公道了,现如今还被太后当着众人的面一顿训斥,让她心里那口冤气如何平息得下?
霍相见自己的女儿今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今还被太后责备。也是气得老脸通红,他向呆愣在一旁的玉明珠悄悄使了个眼色,玉明珠会过意来,连忙跪到太后面前,将今晚发生的事细细同太后说了。
太后闻言,眉头微微蹙起,冷声道:“其实,三殿下下手是重了些,但错还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