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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和亲公主,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母妃宫女出身;你以为本宫不知道邝氏害死古氏孩子都是因为你;昨天更是为了你,凌之将整个东都都翻了天了,连累他与太子被圣上斥责。你自己细想想,你与凌之在一起后,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为了你,江山他不要,美人后宅他不要,子嗣孩子也不要,天天守着你一个,你又他做过什么。你凭什么还拦着他娶妃!”
谢贵妃厉声斥责着玉如颜,她一步步从主位上下来,气势凌厉的立在玉如颜面前,越骂越气,若不是怕穆凌之与自己翻脸,她真想一脚将面前这个和亲公主踢出皇室,踢回大齐去!
谢贵妃的谩骂充斥着玉如颜耳膜,震得她脑袋生痛,她不由冷冷笑道:“既然本公主这般不值当,贵妃何需硬要本公主的同意?!我说过,娶与不娶都是殿下的事,与我无关。我绝对不会去劝殿下纳妾,何况还是纳木梓月这样无德的女子。贵妃若无其他事,我先行告退了!”
话音一落,额头上的血污也不擦一下,玉如颜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殿的人惊诧无言!
“你放肆!来人”
谢贵妃被她的态度气到不行,正要命人拦下来却被一旁的秦姑姑劝下了,秦姑姑上前小声的附在她耳边道:“娘娘,三殿下如今要忙着帮太子固位,还得为圣上分忧,娘娘切不在此时与殿下闹出意见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听了秦姑姑的话,谢贵妃狭长的凤眸一闪,只得由着玉如颜走了。
玉如颜走出寝宫时,外面的小茹也跪到时辰了,正揉着膝盖爬起来,看着玉如颜一脸血污的走出来,吓了一大跳!
她追在玉如颜问了好几声,可玉如颜只顾着自己疾步走着,并没有搭理她!
玉如颜头越发的昏沉,双腿像踩在棉花上飘飘荡荡。守在瑶华宫外殿的冬草见她一脸血污的出来,吓得跳了起来,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她,一碰到她的身子才发现她全身已是滚烫,不由失声惊讶道:“主子,你怎么了?刚刚进去还好好的,怎么出来成这个样子了?”
玉如颜已没有力气再说一句话了,她咬牙吐出一个字:“走!”
冬草看着她银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伤口,已是吓得不行,连忙扶住她,搀扶着她往宫外走去。
堪堪坐到轿辇上,玉如颜已是再也支持不住,晕厥了过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彻底了断
进入秋季,本是到了雨水少的季节,然而没想到,大梁的南部却是连着下了一个月的大雨,突如其来的连绵暴雨将大梁南部四分之一的疆土都给淹了。
虽然已过了秋收的季节,但刚刚收上岸的粮食被又急又大的洪水连着房屋一起冲走了,顿时,大梁全国四分之一的疆土沦为洪灾区,而无数的百姓一夜间无家可归,沦为灾民。
洪水过境,没有给百姓留下一点温饱的东西,没过多少日头,灾区已是尸横遍野。淹死的、饿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
消息传来,震惊朝野,梁王领着群臣百官关在勤政殿里一天一夜,商议着救灾的法子。
看着外面的天色又亮起来,再看看一殿疲惫不堪的群臣们,梁王再心急也是没有办法,只得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救灾之事容后再议。
穆凌之与小刀一脸疲惫的走出大殿,小刀想起玉如颜,犹豫半刻,终是不由自主叫住穆凌之,关切的问道:“姐姐姐姐昨日可受到惊吓?身体还好吗?”
穆凌之累到虚脱。无力道:“你放心吧,她一切还好,只是受到了些寒气,已让伍大夫给她看过了,也喝下祛寒的药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小刀听了他的话,放下心来,两人正准备在殿前分手,却到小茹气喘吁吁的跑来,跑得太快收脚不稳,一头撞在了小刀的怀里。
小刀脸上一愠,出声斥道:“一大清早的你不在后宫好好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你到底长不长记性”
“小刀,你姐姐出事了,我看见她一脸鲜血的从你母妃的寝宫里出来,脸色很不好看呐”
小茹的话还没说完,穆凌之与小刀已是大惊失色。
下一秒,穆凌之已是冲到小茹面前心急如焚的问道:“你可看清楚了,她昨晚进宫了?现在在哪里?”
小茹被他的样子吓得退后两步,撅着嘴,指了指宫门的方向:“是啊,她进宫了,不过现在已出宫了!”
闻言,穆凌之已是急不可耐的朝宫门口奔去,小刀本想追着他一起出宫去看看玉如颜,但一想起昨天早上回宫被父皇警告的话,不由的咬牙跺跺脚朝瑶华奔去
穆凌之奔到宫门口,立刻让铜钱赶紧驾车回去,铜钱见他急得眼睛冒火的样子,不敢多问一句,连忙跳上辕架扬起马鞭往王府奔去。
然而,马车还没走出两步,却骤然停了下来,车厢里的穆凌之忍不住出声催道:“快点!”
外面没响动,穆凌之心里着急,正要掀开车帘看看,手指刚碰到车帘,车帘却已从外面被掀开了,车厢里钻进一个人,却是木梓月。
初初看到她,穆凌之微微一怔
一直以为她还在茶花镇求医,现在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还是这个时辰,让他有些意外。
然而,看着她此时出现在此,穆凌之眸光一转似乎已想到了什么,深邃的眸子染上寒霜。
别后重逢,半句问候的话也没有,他语气冰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冷漠让木梓月满腔的欢喜微微一滞,分别这么久,她对他日夜想念,知道他还没出宫,她特意在此等候一晚,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见他一面,可一见面,他冰冷的态度无端让她心里发寒!
按下心头的酸涩,木梓月像往常一样,对他灿烂的笑道:“我刚刚从茶花镇回来,听说贵妃娘娘已被封后。就想着进宫为她庆贺请安,也顺便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会高兴”
一听说她去见了自己母妃,穆凌之不用想也知道玉如颜在瑶华宫出事铁定与她有关,不由脸色一寒,不等她的话说完,已语气冰寒,冷冷道:“下去,我要赶回府看颜颜!”
“凌之,我知道你一晚上没吃东西了,我已在漱玉馆给你订了你最喜欢吃的”
“下去!”
“凌之,你你都不好奇我带回了什么好消息吗?”
“不想听。”
“我我在此等了你一晚上,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木梓月心里一片战栗,看着穆凌之脸上的绝情,她心里慌乱无比,突然想到什么,上前拉过穆凌之手去摸自己的头发,声音颤抖道:“你看,你看,我的头发治好了。为了你,我吃了好多苦才治好了头发,你看看,我又同以前一样了”
穆凌之甩开她的手,掀开车帘,对外面喊了一声,铜钱立刻躬身进来,面色讪然的对跌坐在一旁满脸伤心惶然的木梓月催道:“木小姐,你下去吧,有什么事等有以后再找殿下说,如今殿下真的急着回府,没时间送你呢!”
木梓月当然知道穆凌之着急回府是担心玉如颜了,心里又伤心又痛恨又不甘,她还想着再说什么,穆凌之声音冰冷刺骨道:“这宫门口人来人往,你不顾自己的名声,也要顾及本宫的名声,你走吧!”
话说到这份上,木梓月脸皮再厚也没办法呆下去了,她脸色灰败的被穆凌之从车上赶下来。
下一秒,马车已毫无留恋的扬尘而去
看着马车离开,木梓月心口剧痛,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被迭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为什么?迭香,他之前待我如珍宝,只要是我的喜欢的,我想要的,那怕是天上的星子月亮他也会去摘来给我,可如今。他为了那个贱人视我如粪土”
“迭香,我不甘心,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明明我与他才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明明我才是与他最登对的郎才女貌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了他,我吃尽苦头治好头皮,只为让他不要嫌弃我为什么为什么!”
鲜血混着眼泪一起落入了地下的尘土里,木梓月尖尖的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掌心被铁掐得一片血肉模糊,而她丝毫感觉不到痛,脸上已是泪水磅礴
见她这样残害自己。迭香连忙拉开她的手,看了眼来来往往的人,连忙将她扶到一旁的马车里,心疼道:“主子,你不要难过,娘娘不是说了吗,只要殿下一日不娶你,她也不会许可他与玉如颜的成亲大礼,所以,主子不要伤心难过。”
“有贵妃娘娘的支持,殿下孝顺,一定会娶你的。只要你进了王府,还怕没有机会与殿下多亲近吗。这男女之间,只有多相处感情才会好的,那个贱人就是因为天天粘着殿下才会让殿下如今将她看得重了,主子与殿下打小多年的情谊,不会比她差的。”
迭香的劝解非但没有让木梓月心里舒坦些,反而更伤心了,她流泪伤心道:“我并不想让凌之逼不得已的娶我,我想让他心甘情愿的风光迎我进府可是如今他被那贱人教唆得如此嫌恶我,就算我日后进了王府,但以那贱人如今的身份地位,我又那里是她的对手,若是连凌之的一点宠爱也没有,我不是更加无法在王府立足了”
看着她越说越伤心的样子,迭香不由接口道:“难道主子打退堂鼓了,不想嫁给三殿下了?”
“哼!”木梓月一声冷哼,狠狠抹了脸上的泪水,咬牙道:“此生我嫁定了穆凌之,我生是他的人,就是死,我也要是他穆凌之的鬼。而且事到如今,我也已无退路了!”
迭香闻言连忙附和道:“是啊,主子不必怕她,就算她是公主。但她一人远在异国他乡,也不比你相府在大梁的权势,你也看到了,连谢贵妃都一心想要拉拢咱们木府,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被她欺负了。”
想到谢贵妃的话,木梓月顿时信心顿起,心里又恢复了斗志,冷冷道:“回府!”
穆凌之归心似箭的回到云松院,进屋时,伍大夫已来了,正在帮玉如颜包清理额头上的伤口,而安哥与冬草两人守在一边哭着,见到穆凌之终于回来了,安哥忍不住伤心道:“殿下你可回来,公主她”
三步并做二步来到床边,穆凌之看着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伤痕累累的玉如颜,心都在颤着,嘶哑着嗓子问伍大夫:“王妃怎么了?伤到了哪里?”
伍大夫拧眉道:“王妃额头的外伤倒不碍事,包扎好小心养着,我再给她配上去伤疤的药膏倒不会留下伤疤,但”
“王妃被寒风侵体,之前只是寒症,可如今却引发了热病。寒热交替很是麻烦,连药剂都不好开了,而且如今还昏迷了过去,情况却是不太好”
穆凌之全身一滞,不敢相信的看着床上晕迷着的玉如颜,上前一手抚上她的额头,一手拉过她的手,只觉得她额头上滚烫到烫手,而手上却触手冰冷,脸色也是青白一片,形容很是吓人!
“伍大夫,本宫求你,无论用何种方法,一定要让王妃好起来”穆凌之声音抖到不行,说话也是语无伦次了。
伍大夫闻言一惊,连忙跪倒道:“殿下言重了,老夫一定尽力治好王妃的病。”
连续忙了两天两夜,穆凌之的眼底已是一片黑青,眼睛里布满血丝,形容异常的憔悴,如今看着玉如颜病倒,急得话都说不出了。
伍大夫见他的样子实在心疼,不由劝道:“殿下放心,寒热症虽然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