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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事到如今,她惟一的退路,就是日日夜夜的盼着穆凌之回来,带着她离开大梁,避入乡野过隐居的日子
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不堪和怒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小刀,我不想明白你的心意,更不会同意你的做法。小刀,我是你皇兄的妻子,是你的皇嫂。我与你皇兄不但有夫妻之名。更是有了夫妻之实,此生,我都只会是他的人了,求太子放手成全我们吧。”
“成全了你们,何人来成全我!”
小刀一脸痴迷的看着玉如颜,神情涌上几份悲凉。
“姐姐只知道皇兄他喜欢你,可你从来不知道,我比他更早的爱上姐姐,我也比他更爱姐姐。我可以为了姐姐不要大梁皇子的身份,只当自己是小刀,可以与姐姐永远在一起不分离。我也可以为了姐姐,重回大梁。当我并不喜欢的太子,只因为母后告诉我,只有成为天下的君主,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我,从头至尾,只要姐姐!”
虽然心里早已察觉到了小刀对自己非同一般的情谊,但如今当面听他说出来,还是让她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神情疯狂的小刀,震惊道:“可是,人们常说,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尚且如此,何况我还是你的皇嫂。你这样做是在害我,也是在害凌之,更是在害你自己,到最后,我们三人都会万劫不复,太子难道不明白吗?”
小刀神情闪过一丝难过与悲痛,但不过是瞬间,他的面容又坚定下来,一字一句道:“姐姐,你知道为什么从你一生下来,就成了莲妃母女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闻言一怔。玉如颜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移话题,说到莲妃与自己的恩怨上了?
但这个问题在来大梁之前确实是她心中的一大困扰。
之前她也想过,为什么从小到大,莲妃与玉明珠总是要陷害为难她,难道就是因为自己长相与玉明珠有几份相似,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实在觉得过于牵强,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到,莲妃对她的那种彻骨的仇恨。
但这件事情在莲妃伏法后,也渐渐在她心里淡忘了,没有再去想它。如今听小刀没头没脑的提起,实在让她很意外惊诧,不由怔愣的看着他,一脸的迷惑。
“你生下时,因长相与玉明珠想像,莲妃就请逸云道长为你与玉明珠分别看了面相,得出的结论是”
小刀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肯定道:“你是天生的凤后之相,注定是要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而也正是因为你抢了玉明珠的风头,莲妃才会恨你入骨,所以才会从得知你命相的那一刻时,想方设法的置你于死地”
瞳孔蓦然睁大。从小刀嘴里得知这些,玉如颜如何都不敢相信,不自禁的摇头,震惊不已!
看着她脸上不敢相信的形容,小刀接着说道:“人的命数从一生下来是上天注定好的,那莲妃想谋害你逆天改命,又岂能成功?所以,她才会一次次的谋害都无法成功,最终害得她自己自食其果,悲惨收场。而莲妃的下场却也正好说明,姐姐贵为国母,是天注定的。而我终将成为一国之君。也是注定要与姐姐在一起的。”
小刀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玉如颜的心上,她不可思议的摇着头,眸光里一片惊恐,神情激愤道:“我不相信,这些不过是你故意编造出来骗我的假话,我明明是无泪的不祥人,怎么可能是凤后之相!?”
虽然嘴里不停的否认着,但心里细细思索,却又觉得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完全解答莲妃为什么打从她出生就想置她于死地了。
“我是不是在骗姐姐,姐姐心里明白。但不管你如何否认,你是上天注定的母仪天下的人,是要与我并肩受万民拥戴的人,姐姐否定不了!再说,事到如今,你已在我的后宫入住了这么长时间,姐姐以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玉如颜浑身一怔,目光惊恐的看着他
是啊,自己入住东宫后,不管她与小刀清白与否,看在外人眼里,她已是水性杨花,失身于太子。
下一瞬,玉如颜终是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在小刀的面前跪下,红着眼睛咬牙道:“小刀,姐姐求求你,天下女子何其多,姐姐求你放过我,求你看在我当初救你的份上,放过我,也放过你皇兄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造物弄人
玉如颜跪求小刀放过自己,可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小刀知道自己已无后路可退。
或者说,从打定主意向天下人坦露自己对玉如颜的感情那一刻时,小刀已自己斩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玉如颜,他心里一片悲痛,不由自主的想上前扶她起身,但脚步踏出那一瞬间,又硬生生的收回,不忍心去看她祈求绝望的样子,最终只是嘶哑着嗓子吩咐宫人好好照顾她,拂袖而去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如一团团棉絮向人的脸上砸来。小刀推开小福寿手中的油伞,独自走在风雪里,不多时,眉梢眼角已落满白雪,恰好将他眼角的泪痕遮掩住
从这次以后,小刀倒是很少再来长乐殿,即便来了也只是在殿前默默站着
而玉如颜在这一次后,倒开始愿意吃东西,并让春花与秋月向东宫的宫人要来面料针线剪子。
看着寒瑞节越来越近,她心里酸涩的想,自己都还没赶得及为穆凌之做好一件完整的衣衫
自从玉如颜住进长乐宫后,小刀让宫人收起了殿内一切锋利尖锐的东西,譬如剪子、削水果的小刀,就连她的妆奁里尖利的簪子都没有,而除了春花与秋月外,她的身边也是十二个时辰都有宫人时时刻刻的守着,生怕她想不开做傻事。
听说她要剪子,宫人都面面相觑,没有太子的命令,这些宫娥们那里敢随便给她这么危险的东西,万一她出了丝毫差错,她们都不知道要如何填命?
见宫娥们畏畏缩缩的不肯给,玉如颜明白她们是畏惧太子,于是冷声道:“你们去告诉太子,我不过想亲手给我的夫君三殿下做一件衣衫,是不会寻短见的。”
她说这些话时。小刀正默默的站在殿外的雪地里,听到‘夫君’二字,他眸光一暗,神情伤心灰暗。
不过短短几日,小刀竟是比玉如颜更憔悴,曾经俊美灵秀的少年,竟是一夕间满脸沧桑,洁净的脸庞上布满胡茬,黑曜石的眸子凹陷下去,眸光染上灰暗,脸上的神情也是疲惫憔悴。
在梁王榻前守了一晚,他刚刚从梁王的御乾宫出来,一路的风雪将他身上黑底绣金龙披风打湿。可他来不及回自己寝宫换上干净的。已是急急忙忙的来到长乐宫外。
听到宫人禀报说玉如颜开始进食了,他重重舒下一口气,嘶哑着嗓子吩咐宫人要更加小心的照顾着,堪堪说完,说听到了玉如颜对宫娥说的话。
听了玉如颜的要求,小宫娥正要出殿去请示,玉如颜叫住她,眸光微转,又道:“顺便告诉你家太子一声,我想出殿在东宫里走动走动,去小花园看看蜡梅。如果可以,请茹婕妤陪我说说话解闷也好。”
小刀站在殿外凝神听着她的话,听说她想看蜡梅。不由脸上一喜,忍不住上前走进殿内,欢喜道:“姐姐想看蜡梅,我陪你去!”
突然见到他出面,玉如颜神情一滞,但这些天她想明白了,知道再怎么求他,他都不会放了自己出宫,所以还不如想想其他法子。
她神情淡然道:“不必了,太子日理万机,还要在陛下身边侍疾,不需要再为我操劳。你只要允许我出殿走走,透透气就好。”
玉如颜的态度相较之前,平和冷静了许多,小刀心里很高兴见到她这个样子,所以不敢再多做要求惹她不开心,于是道:“只要姐姐愿意好好吃饭,也愿意住在这长乐宫,这东宫随便姐姐想去那里都行!”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你终将是东宫的女主人,也将是天下的女主人,又有哪里是不能让你去的!
小刀走后,稍作收拾,玉如颜在春花与秋月的陪同下,撑了把油纸伞第一次出了长乐殿的大门,等她到达东宫北苑的梅园时。小茹已等在梅园门口了。
她神情冷淡,疏离的朝玉如颜行过一礼,冷冷道:“臣妾奉太子命,前来陪姐姐游园!”
看着她冷淡的神色,玉如颜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也不说什么,颔首点了点,眼光徐徐扫过四周一圈,主动上前拉过小茹的手,一往向梅园深处走去。
小茹并不像以前那样与她亲近,被她拉着时,手也是僵硬尴尬的很。
步入梅林里,玉如颜轻轻道:“我入东宫已有好几日了,妹妹为何都不来看看我?”
小茹心里本就对她不满,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不由甩开她的手,冷冷道:“我本以为你是小刀的姐姐,奈何你竟是要做他的妻子!来了一个欧阳淼淼与我争殿下,如今你也来争夺殿下,我凭什么还要去看你!”
小茹还是一如之前般的心直口快。
闻言,玉如颜站定身侧身定定的看着她,只见她一双眼睛漆黑透亮,与之前小刀的眼睛却是惊人的相像,可惜,小刀如今的眼睛里只剩下深沉,不见清透
见玉如颜定定的看着自己,小茹大概也知道她如今这样也是身不由己,说到底还是太子的一意孤行,所以又觉得自己言语间说重了,嗫嚅道:“我想看你也看不到啊,太子严令不许我们靠近你的长乐宫,也不许让东宫以外的人知道你的事,所以”
小茹的话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玉如颜之前一直在奇怪,为什么自己留在东宫这么久,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皇后怎么一次也没出现过?
后来她猜到估计是小刀封锁了自己在东宫的一切消息,包括皇后在内也不知道。
思及此,她心里很是震惊,万万没想到小刀如今竟是利害到可以将他东宫之事如铁桶般的封锁起来,竟是连皇后那么利害的人都被他瞒下了。
她勉强一笑,笑容带着无尽的苦涩,眸光灰暗,面容却无比的坚定道:“小茹,小刀现在走上了一条错路,而且他性格执拗,不愿意回头。姐姐如今被他困在这里也是没有办法,所以,姐姐希望你能帮帮我!”
小茹闻言,全身一凛,下一秒眼睛里闪起了一丝亮光。
她虽然出身乡野,但并不代表她不懂人理伦常,自然知道小刀这样做是不对。
而且这些天来。虽然小刀一直严令东宫的人将玉如颜的事外传,但也止不尽宫人私下窃窃私语,那些难听的话多少传进小茹的耳朵里,她听了,心里既伤心,也很是难过。
她不明白,为什么太子会那么执着的喜欢玉如颜,而自己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却得不到他一点真情对待,甚至成亲这么久,他连洞房当晚都没出现过
心里一酸,眼泪堪堪要流下来了,她难过的眨眨眼睛。道:“姐姐让我如何帮你?”
但话一出口,她突然想起方才小刀来梅园之前对她的叮嘱,心里一颤,又连忙摆手道:“还是算了,太子已吩咐过我,只许我陪姐姐闲聊散心,却不能帮姐姐做任何事情的。若是让他知道,他说,他说要将我赶回大齐,再也不见我了。”
“而且而且太子还让我劝姐姐,让姐姐同意做太子妃”
说到后面,小茹已是心酸难言,而玉如颜在听在‘太子妃’三个字后如遭雷击。震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