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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竟是改了名号。以修道之人的身份混入了大梁的贵人圈,还成了谢皇后的救命恩人,更是被皇后奉为座上宾,在大梁很是受人尊崇。
听了越羽的话,众人一片哗然,而做为逸清师太的徒弟,木梓月已完全傻住了
木相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生怕逸清之事会连累到自己的女儿,不由开口替逸清师太辩解道:“翼太子是不是认错人了,师太是修道高人,医术高明,平常最主要的就是替人看病,小女的癞头也是靠她才治好的,而陛下的病症也是她一直在悉心诊治。翼太子如何单凭一根带毒的银针就认定师太是杀人女魔呢?”
“事情是真是假,自有定论。眼前之人,是所谓的医术高明的逸清师太,还是朝廷的通缉犯,想必在大理寺的卷宗里,都有关于她的画像和记载,木相若是不相信,叫来大理寺的人,找出当年飞针罗刹的的卷宗与案底,想必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闻言,一旁的穆凌之已是冷冷的对一边的宫人道:“去,通知大理寺,调出二十年前所有关于飞针罗刹的卷宗与案底,即刻送过来!”
宫人得令,已是片刻都不敢耽搁的往大理寺跑去了
到了此时此刻,木梓月已是心如死灰,而玉明珠从害怕中最快的反应过来,在穆云之扶她起来时,她故做娇弱的靠进他的怀里,喘着粗气道:“殿下,臣妾肚子好不舒服,能不能先行离开回府歇息歇息”
其实,从越羽曝出了逸清师太的真实身份后,穆云之虽然不愿意去相信玉明珠是假玉女,心中也是对她有所怀疑,但一想到她如今是自己的侧妃,还怀着自己的孩子,怎么说也是与他同仇敌忾之人,所以,不到最后,他还是要保住她的。
思及此,他已是向梁王禀道:“父皇,明珠怀了身孕,身子不适,还请父皇同意让她先行回府歇息!”
众人包括梁王在内,都在等着验证最后的真假玉女到底是谁,如今见玉明珠要走,众人明显的感觉她是做贼心虚了,但事关她肚子里的皇嗣,没人敢轻易出声阻拦,连梁王都不好强行让她留下以辩真伪!
但穆凌之却是毫不客气的上前拦住了欲行离开的玉明珠。
他长身而立,手中的软剑并不收回,冷冷的挡在玉明珠面前。声音冰冷刺骨,冷冷道:“长公主这时候要走,是不是已承认,你就是个赝货!”
他质问的语气,不是怀疑,而是肯定!
玉明珠闻言一震,身子即便靠在穆云之的怀里,也是摇摇欲坠,脸色更是白得�
此时离开,确实有逃避的嫌疑。但相比让人当场揭穿,她却是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她一双琉璃般透亮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穆云之,希望在他面前装可怜让他帮自己说话。
可是,不等穆云之开口,越羽已是随手从衣袍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玉瓶。声音清冷道:“要想知道真正的玉女是谁,其实很简单。”
他将手中的白玉瓷瓶递到玉明珠面前,声音随意淡然,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一瓶白骨枯是天下至毒,更是无解药之毒,也是八年前谢皇后身上所中的巨毒。放眼天下,除了能解天下百毒的玉女血,中了此毒者皆是回天无力,而当年谢皇后却只是中了淬在箭头上份量不多的毒,被太医抢救及时才侥幸留下一命,却也受了数年的毒发之苦”
越羽当众说出这番话,并不忌讳让大家知道,八年前的那场刺杀是他做下的。
他将透着死亡气息的白瓷玉瓶,往被吓得全身抖成筛糠般的玉明珠面前送去。冷冷道:“既然你是真的‘玉女’,又何需畏惧这白骨枯?世间所有毒药在你面前只不过一杯清水罢了,而长公主也只要一口喝下这瓶子里的白骨枯,就可以证明你是真的玉女了!”
看着越羽递过的玉瓶,玉明珠已是吓得肝肠寸断,看都不敢看多看一眼,那里敢喝下?
看到这里,众人心里已是一片明了。
小刀上前,狠狠的盯着玉明珠,眸光戾气乍现,声音冰冷道:“长公主是自己主动承认假冒玉女一事,还是让本宫亲手灌你喝下这白骨枯,自己想清楚!”
说罢,一抬手。让宫人上前抓住玉明珠,伤势要往她嘴里灌毒药。
玉明珠已彻底慌了,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她死死的抱着已一脸铁青之色的穆云之,拼命恳求道:“殿下救我我不要喝药,我肚子里还怀着殿下的骨肉呢殿下,帮我说句话啊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啊救救我们的孩子啊”
她绝望惊恐的想到,毒药下肚,别说自己,她的孩子也会一并没有了
穆云之再蠢,到了此时也明白自己娶下的引以为豪的‘玉女’却是个假冒的,想到她对自己的欺骗,心里火冒三丈,虽然不舍得她肚子的孩子,但转念想到,她此番犯下的却是欺君之罪,一个不慎,自己都要遭受牵连,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恨她恨得牙痒痒。
下一刻,他竟是把心一横,一把钳住玉明珠的下巴,接下的举动,却是将在场众人都吓愣住了!
从明白玉明珠假冒玉女犯下欺君之罪后,穆云之已是在一瞬间做下了狠毒的决定
孩子可以让其他女人帮他生,但他万万不能因为玉明珠犯下的欺君之罪牵连到自己!
所以,为了表明他不是玉明珠同伙的决心,穆云之竟是当着众人的面,抬手狠狠钳住了玉明珠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亲手将天下至毒的白骨枯倒进了怀着他孩子的玉明珠嘴里!
穆云之此举,足以证明他的心狠手辣到六亲不认,不但让众人感觉到心寒,更是让一直将他当成最后的救命稻草的玉明珠,惊恐绝望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毒药倒下不到片刻,玉明珠已是感觉到全身皮肉被活生生撕裂,她痛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着滚,身上仿佛被千千万万的毒蝎子扎着,又痛又痒,手上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往身上刨着,不仅将身上的狐裘大氅抓烂,一身的皮肉也是被她抓得鲜血淋漓,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更是被抓得可见白骨。而在她下身,已是鲜血如泉的涌出,想必腹中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惨痛声将在场的众人都吓傻了,做为同伙的木梓月与逸清师太也是被玉明珠的惨状吓得大小便都失禁了,一个个面无血色的倒在地上抽搐着,生怕自己也会被灌下白骨枯…
众人都看得有些不忍心了,而做为丈夫的穆云之却一点心痛都没有,他看也不看一眼在地上翻滚的玉明珠,反而着急的跪到了梁王面前,急切的为自己辩解道:“父皇,这个毒妇做下的一切儿臣统统不知晓的,所以,她犯下的欺君之罪不关儿臣的事,还请父皇明鉴啊”
梁王听着玉明珠的声声凄厉的惨叫都心有不忍。没想到穆云之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梁王不由寒心道:“你还真是狠心呐!”
闻言一怔,穆云之虽然听出了梁王话语里对自己的不满,但这个时候,不受牵连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顾不上那么多,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道:“不是儿臣狠心,而是儿臣要秉公执法,既然她做了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儿臣即便心有不舍也不能包庇她”
闻言,众人看向他的神情更是鄙夷!
同样是皇子,穆云之在玉明珠出事后,第一反应就是弃她自保,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不要,一心想着如何保住自己;而三皇子穆凌之,却是在玉如颜遭遇全天下人的憎恶反对时,拼尽性命、义无反顾的护她周全,宁肯砍了自己的脑袋,以命抵命也不让别人伤她半分。
两姐妹嫁与两兄弟,命运却是相差太远
而一直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的玉如颜,在听到越羽拿出白骨枯、并提到八年前谢皇后中毒之事时,她心里一震,之前在脑子里闪过的亮光,瞬间竟是如一幅幅清晰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犹自记得,逸清师太用玉明珠的玉女之血做成药丸帮谢皇后解毒时,谢皇后在服下药丸后,吐出了大片颜色骇人的黑血,而且腥臭味还极其恶心难闻,甚至让人头晕目眩。
当时,众人都被谢皇后的形容吓坏了,而玉如颜却是对谢皇后吐出的黑色的污血,以及这种难闻的气味感觉似曾相识,似乎曾经在什么时候见过闻过,但当时她却一时想不起来,后来也渐渐淡忘了此事
而方才,听越羽提起八年前之事,她蓦然想起发生在八年前的一件事
八年前,梁王带着谢贵妃与齐王相约在两国边境的苍岩山狩猎。那时的她刚刚被太后从普陀寺师傅身边接回皇宫不久,太后将她也带了同去。
那时她年岁较小,还很调皮,也因为在普陀寺野惯了,所以,她并没有老实本份的与其他公主一样守在帐篷里,而是漫山遍野的跑去了。
那一日,她又躲开身边的嬷嬷偷溜出来玩,因为山上到处都是狩猎的队伍,她就沿着小路下山,却在半山腰的一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
少年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眉目清俊得很,他眼睛紧闭,嘴唇黑脸上似乎也浮着一层黑颜色,玉如颜一看就知道他是中毒了。
跟在师傅身边时日久了。虽然师傅的医术她连皮毛都没学到,但师傅那种遇伤必救的习惯却影响了她,所以,她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探他的鼻息,看他是否还活着。
可是没想到,她的手堪堪碰到他的鼻子,少年倏然睁开眼睛,眼神狠毒且凌厉的看着她,不论分说,咬牙爬起身一脚就将她踢翻到一边。
紧接着,他发狂似的低吼起来,似乎极其痛苦的样子,整个身子蜷成一团,在地了上翻滚,牙齿咬得‘咯咯’响,手指四处乱刨,将周围的草皮都扒了下来,形容很是恐怖。
玉如颜被他一脚踹飞,摔得屁股疼不说,还将身上的衣服也弄脏了,想到回去要被嬷嬷们骂,心里不禁对他生出几份恼意,不想再去管他的死活,转身就要往回走。
可是堪堪走出几步,听着身后传来的痛苦的嘶吼声,她的心又软了下来,回头看着他咬得牙齿都出血了,不禁想起师傅对她说过的话,人在疼痛时最怕胡乱咬断舌头死了。
所以,她又返回去,在周围捡了根半粗的木棍,小心的递到他身边,着急道:“你别咬着舌头啊,我师傅说了,若是一小心将舌头咬断,人就会没命了,你若是痛得利害,就咬这根木棍吧啊”
下一秒,她却是痛得忍不住叫了起来
递出的木棍没有被他咬住,那少年却是一口咬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少年似乎痛到了极点,牙齿狠狠的咬着她的手腕竟是半天也不愿意松开。
虽然她感觉手腕痛得仿佛快要被他咬断了,但看着他发狂形容渐渐平息下来。她也不忍心将手拔出来,任由着他咬着。
幸好后面他不再是用力咬她,面是改而吸汲着被他咬破的手腕伤口处流出的血。
汲到最后,少年突然呕吐起来,吐出了大口大口黑的污血,而且还夹杂着一股难闻的腥臭的恶心味道
八年前的那桩旧事重新涌入玉如颜的脑海里,她心里已是一片通明
想必,自己八年前无意间救下的少年正是行刺梁王不遂的前太子翼太子,而也正是因为那次的偶然,让他发现了自己的血可以解天下至毒白骨枯的毒性,所以,他才会说他知道真正的玉女是谁!
心口激剧的起伏着,玉如颜心里万分的震惊,许多她曾经想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