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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一只淬毒的箭羽被谢皇后替梁王挡下,她侥幸活了下来,却是月月受那毒发之苦,而大梁皇室也是遍招天下名医为皇后解毒,于是我就在天下散播了大齐公主有玉女的血可以解百毒的消息,引穆凌之上勾”
“我原想着,你在宫里并不受宠,嫁给大梁当王妃之事,想必也轮不到你,但是没想到,最后和亲的人竟是你我怕计划失败,只得败坏你的名声,让穆凌之恼羞成怒之下,杀了你,毁了和亲,挑起两国的战事”
越羽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说到玉如颜最痛苦不堪的和亲遭遇时,却是再也说不下去,因为,玉如颜所遭遇的一切噩梦,皆是从那一刻开始
牢房里又陷入可怕的死寂中,玉如颜全身一阵冰冷,双手环抱住自己坐在铺了棉被的牢房中,感觉到四周的寒意铺天盖地的向她侵来,让她全身再也温暖不起来
良久。在越羽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听到玉如颜冰冷的声音在空寂的牢房里缓缓的响起
“翼太子后来是如何是认出了我?”
如今想起她来大梁后,从秦香楼逃出的那一晚,在走投无路的最后时刻,在街头遇到越羽的马车,被他救起,从而躲过了秦香楼的人的搜查
之前,她一直以为他的出现只是偶然,如今想想,他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
“你可还记得古鱼镇客栈的那场大火?!”
越羽的声音沉重的响起,缓缓道:“当晚我潜入房间想刺杀穆凌之,却无意间看到了你你露在外面的右手腕的牙印,我认得它”
说到后面,越羽重重吐出心口憋闷的那口粗气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他对玉如颜隐瞒的这些事。也如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心里一直背负着对她的负罪感,即便后来他多次要带她离开大梁,带她离开他为穆凌之布下的这个局,但是,命运的走向,又岂是他能左右?
“既然你将我当成了对付穆凌之的棋子,为何后来又要带我离开?邝姨娘也是你让她来帮我的吧?”
想起之前在王府时,他一次两次的要带自己走,而那次安丽容将她关在柴房里,放火烧死她时,他也出现的特别及时。而邝勤勤与她并无交集,却也多次出面帮她,如今想想,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他安排好的罢了。
想起他一次次要带自己走。玉如颜想,或许他不是真的想带自己走,而是那时候,他察觉了穆凌之或许已对自己已产生了感情,想故意拿自己来激他罢了
她如何也不会想到,越羽要带她走却是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棋子,爱上了她!
身上明明很冷,可是,她的后背上的冰汗却一层层的浸上
不等越羽回答,玉如颜惨烈一笑,冷冷道:“想必我当初为了救安哥当到当铺的那块玉佩,后来到了你的手里,更是当着穆凌之的面掉在了梁王面前这一切都是你特意做下的吧?”
“不那一次真的是意外”越羽慌乱极了,他如何不明白那块穆凌之送与她的玉佩,从一个刺客身上掉下。对她会是一种什么样致命的伤害。当时,他只不过是借着穆凌之那块玉佩混进宫里,找机会刺杀梁王,却没想到在与穆凌之的打斗中掉了下来
“其实,我很早就后悔了,我后悔对你做下的一切我不应该将无辜的你拉进十年前我与梁王他们之间的仇恨当中来我想带你走,也是想尽早的挽回自己做下的错事,可是”
“你走吧,不需要再为我的眼睛操心了。”忆起之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不幸与痛苦不公,她再宽广的心胸也无法一时间原谅越羽对自己做下的事情。
她声音冰冷绝望道:“我的眼睛瞎了其实也好,看不透人心,还不如不看!”
说罢,她疲惫的躺下身子,身子背向越羽,伤心的闭上了眼睛
静寂的牢房里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就在玉如颜以为他已离开时。越羽低沉悲痛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欠下你的,我今生都无法还清。待我查明秦香楼一案,还有皇后之死,为你洗清身上嫌疑后,我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闻言,玉如颜全身一震,她蓦然想起什么,突然坐起身,叫住了快走到牢房门口的越羽,从贴身的衣物里掏出了那块他送与她的小小羽牌,向前递去:“这块羽牌,我一直想找机会还给你你拿走吧”
脚步一滞,越羽怔怔的看着躺在她手掌的小小竹牌,全身一片战栗
最终他终是艰难的迈步上前,接过了尚且带着她淡淡体温的竹牌。紧紧握在手里,心里一片苦涩悲痛
穆凌之做了好几大食盒的大齐菜送到牢房陪玉如颜一起吃,虽然因为越羽的事,她心里堵塞难过,但听着穆凌之难得欢快的语气,她不想扫他的兴,陪着他一起高高兴兴的坐下。
穆凌之曾提议叫越羽一起过来吃,却是被玉如颜拦下了,她缓缓笑道:“殿下,这牢房里潮湿阴冷,并不适合翼太子的身体。再说,我想与殿下两人安安静静的吃饭,你说可好?”
听了她的话,穆凌之那里有不依的,也就不再去叫越羽过来。
牢房里被他安排人抬进了舒服的大床和厚实的被褥,还烧着炭盆给她驱寒。春花与秋月也进来服侍她,倒是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吃完饭,穆凌之让她好好休息一下,而他则要与越羽再次进宫,这一次却是要和他去宫中找寻谢皇后遇害的蛛丝马迹!
玉如颜依他所言上床睡了,心力交瘁了这么多日,直到今日,她才稍稍放下心,不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了深夜,中途穆凌之与小刀都来看过她,见她睡得香甜就放心的离开了。
深夜,大理寺的大牢里一片死寂,玉如颜沉稳的睡着,春花与秋月轮流守在她床边。
突然,一阵阴冷的寒风从牢房的过道中穿过,守在床边的春花蓦然全身打了个寒颤,正要拢紧衣裳,却听细细的脚步传来
☆、第一百八十五章 皇后死因
深夜,大理寺的大牢里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阴冷的寒风从牢房的过道中穿过,紧接着听到细细的脚步传来
守在玉如颜床边的春花心里一惊,想去叫醒醒梦里的玉如颜,但一想到她好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又不想擅自打扰到她,只得去叫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秋月。
两个小丫头害怕的听着大牢里突然想起的脚步声,不由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牢房里本就阴气很重,何况还是这种半夜时分,突然的脚步声很是吓人
玉如颜本就浅眠,虽然春花怕打扰到她没有叫醒她,但两个婢女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她。
她没有起身,而是闭着眼睛继续躺在床上!
自从失明以来,玉如颜的听觉倒是比之前敏锐了许多,在这静寂的大牢里,她凝神听着轻微的脚步声,声响却是从她所在牢房的左边传来的,而在长长通道过去的左边牢房关着的正是玉明珠三人。
玉如颜心里微凉,神情凝重起来!
下一刻,静寂的大牢里突然响起了刀剑碰撞的金鸣之声,似乎有人打了起来,接着传来女子的惊呼之声,一听声音便知道是玉明珠与木梓月的声音
一时间,静寂的半夜牢房里却是热闹了起来
玉如颜再也躺不住,从床上坐起身子。春花与秋月见她竟是醒来了,连忙围拢过来,害怕道:“主子,那边似乎打起来了我们要怎么办?”
玉如颜淡然一笑,安慰两个丫鬟道:“不怕,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而且,如今大理寺在翼太子的掌控中,没人敢在这里胡作非为的!”
果然,如她所料,不到片刻,那边刀剑声就已消弭,只听到越羽清冷的声音在空寂里的大牢里冷冷响起
“木大公子,这个时辰,你不好好的在你的相府休憩,跑到大理寺的大牢做甚?是劫狱,还是杀人灭口!”
越羽的声音清冷随意,却让一身黑色夜行服蒙着面的木梓阳一阵心惊胆战。
他悄悄买通相熟的狱卒偷偷进来,一路上都很顺畅,没想到一进来牢房就被人发现。
他额头直冒冷汗,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亮,一脸淡然的翼太子,这才明白,他竟是设好埋伏等他进来瓮中捉鳖。
而且,自己装扮成这样,竟被他一眼识穿!
见瞒不下去。木梓阳恨恨骂道:“相传翼太子为人最是清风朗月,没想到竟也是这等奸诈之人,故意放松外的守卫放我进来”
“不,我是在恭候木公子的到来!”对于木梓阳的怒骂,越羽并不生气,他轻轻松松的截断木梓阳的话,眼神清亮肯定的看着面前脸色大变的木梓阳。
“你你如何知道我会来”
越羽淡然一笑,将手中的东西拿出,缓缓展开到了木梓阳的面前,眸光微寒,了然道:“这样东西是木公子的,我知道你必定会来把它寻回去!”
看着越羽手中的东西,木梓阳全身都滞住了。眸光里兴过慌乱恐惧,下一刻,手中的长剑狠狠的指向越羽,恶声道:“这图纸怎么在你手里?你快还给我!”
越羽当然不会将手中的东西交还给他,下一刻,明明已处于包围圈中的木梓阳还是拼命的朝越羽身上扑去,看那架势,竟是势必要夺了他手里的东西
牢房里的木梓月与玉明珠还是逸清师太早已被打斗声惊醒,木梓月看着越羽手中的东西,同样目眦欲裂!
而在长长通道的另一边,玉如颜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等听到‘图纸’二字,心里一震,无神里眸子里竟是闪起了亮光
打斗声持续不到片刻就停下了,这一回,越羽却是直接将木梓阳抓活口关进了大牢。
在这关键的时刻,他敢私闯大牢,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是重罪。
这一闹,无色已大亮,而木梓阳堪堪被关进牢房不到一个时辰,木相已是与穆云之一起赶到大理寺要人。
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却被越羽拦在了牢房门口
彼时,穆凌之已早早来到牢房给玉如颜送他亲手熬制的小米粥。他神色异常平静的亲手一口口吹凉勺子里的粥,再细心的喂进她的嘴里。
玉如颜看不见他的形容,但猜到昨晚大牢里发生的事他必定是知道的。想起那副图纸,她呼吸紊乱了几份,终是忍不住的对穆凌之道:“殿下今天过来,翼太子可有同你说什么?”
穆凌之笑道:“他不说我也知道,现在整个东都的人都知道,木大公子深夜劫狱了。”
话一说出,他又不禁皱起眉头略显狐疑道:“按理说,木梓月所犯下的事,父皇并没有追究到木府身上去,为何木梓阳会这么着急,而且,他堪堪被关进去,木相就找上门了。一向老奸巨滑的木相这次也有些坐不住,自乱阵脚,整件事着实有些诡异。”
听他一说,玉如颜心里既放下心来,知道越羽并没有把那图纸让穆凌之知道。但心里却又生出另一个疑惑
越羽为什么要瞒着穆凌之,木梓阳进牢里是来拿走那份图纸的?
心里一片疑惑,但面上她却是不动声色一口一口乖乖的喝着他喂过的粥。
喂她喝完碗里的粥,穆凌之终是不放心道:“木相与大皇子两人都狡猾难缠,我出去帮翼大哥,让春花她们喂你再喝一碗。你最近瘦得太多,尽量多吃一些。”
说吧,让春花与秋月继续服侍玉如颜吃了早膳。
玉如颜心里一凉,想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