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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她心里释然了,嘟起嘴不悦道:“我又不是恶人,公子他为什么不可以相信我?”
火光的照耀下,她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嘟起的唇瓣娇嫩如花,穆凌之喉咙滚动几下,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放在膝盖上,伸手掀起了她的衣裙
玉如颜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本能的要从他身上跳下来,他毫不客气的一掌煽在她的臀部上,冷声道:“老实点!”
感觉到他一双手在自己的背上游走,玉如颜又是羞涩,又是悲愤
自己都伤成这样子了,他怎么下得去手?
何况,这还是在马车上,万一、万一
看着她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穆凌之蓦然心里一紧,眉头拧起
犹记得她第一次被送到自己营帐时的样子,那时的她,全身的肌肤光洁无瑕,白里透亮。仿佛涂了一层上好的油脂,光滑水润,可如今,却已是伤痕累累!
这些伤疤看得他心头一痛!
自己堂堂大梁三皇子,在战场上可以杀敌破阵,让敌将闻风丧胆;在朝堂上亦是翻云覆雨,一切尽在掌控,却偏偏护不好她一人周全!
当初将她带回来,就是想让她有一处安稳的地方可以遮风避雨,没想到却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想到当日在东宫她眼神里对他的失望,他心头巨痛!
他何尝不知道她所受的委屈,但在那种情况下,自己越是护她就是在害她,若是激怒母妃,只怕她小命都不保了!
修长的双手沿着她背上的条条疤痕轻轻摩挲,仿佛要熨平她身上的伤痛,素来冷漠的凤眸里难得涌上丝丝痛惜
这个女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挑动他心底最柔软的神经,让他怎么也讨厌她不起来,反而越来越在意她
玉如颜趴在他膝盖上紧张兮兮,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他有下一步的行动。渐渐的,睡意袭上心头,她竟趴在他的膝盖上呼呼睡着了。
睡着之前,她无意识的嘟嚷:“奴婢天天给殿下惹事,殿下可后悔带我回来?”
穆凌之神情一震,面容坚定缓缓道:“从不后悔!”
马车冒着风雪进城时天色已是大亮,穆凌之没有直接回府,而是让铜钱把车赶到了朱雀街上的锦绣庄。
他叫醒玉如颜。后者一脸迷糊的跟着他下车,还以为王府到了,然而等她看清锦绣庄三个镏金大字时。不由狐疑的看着穆凌之困惑不解。
大清早的带她逛绸缎庄!何时政务繁忙军务更繁忙的三殿下有这等闲功夫了?
会不会是为了向木梓月赔罪特意来挑选送给她的衣裳?
顿时,她呆在门口不想进去,讪笑道:“殿下慢慢逛吧,我去马车上等你!”
“回来!”穆凌之猿臂一伸就将她提了过去,指着架子上的各色布料道:“二月十五举行棋艺大赛,选身料子做衣裳留到那天去穿。”
啥?
突兀的话让她半天回不过神来,愣了好久才想起来上次与他下棋时,他曾说过,赢了他就可以跟他去参加东都一年一次的棋艺比赛,还有一袋子的钱
如此说来,是不是他间接承认那天他败在了自己手下了?
既然如此,欠她的钱呢?
玉如颜顿时兴奋起来,流光的水眸兴奋的亮了亮,心安理得的开始挑选布料。
想着是棋艺比赛所穿,当然不能穿得太花哨,但太沉闷也不好,于是最后,她折中选了一匹流光银的蜀锦,做成当下最时兴的撒花百褶裙。
店家热情的帮她量着尺寸,坐在一旁悠闲喝茶的穆凌之突然出声道:“这样的布料也给本宫做一件。”
店家连忙躬身应下,玉如颜心里一怔,难道,他要与自己穿同色衣裳出席比赛?
脸呼的一下子脸就红了,心里瞬间涌上丝丝甜蜜!
选好布料回到马车上,玉如颜小心的观察着穆凌之的神色,发现他今天心情似乎还不错,犹豫片刻咬牙鼓起勇气道:“殿下,上次的赌注还有还有”
“嗯。”某人闭目养神,听了她的话不在意嗯了一声。
“还有还有一袋银子,殿下什么时候方便给奴婢?”
“嗯?”
深邃的凤眸缓缓睁开,玉如颜瞬间感觉到面上一寒,吓得闭上眼睛违心道:“算算了银子奴婢不要了!”
“什么叫你不要了?”某人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开始同她算帐
“方才你挑选的布料是最好的蜀锦,五十两银子一匹,再加上帮你做衣裳的裁缝是锦绣庄最好的冯绣娘亲自动手,手工费三十两,如此算下来,你还欠下本宫好几十两银子。你还好意思问本宫要银子吗?”
“”某人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吭声半句。
马车堪堪回到王府,就见王府门口站着一个身着木相府下人服的小厮,那小厮好不容易看见穆凌之回来,连忙迎上来在铜钱耳边嘀咕几句,铜钱脸色一变,转而附在穆凌之耳边低声禀告。
听到铜钱的话,本是一脸平静的穆凌之脸上竟露出了几分惊诧,不确信的看着铜钱。直到铜钱认真的点头他才敢相信。
玉如颜察觉到他神情的变化,不由问道:“殿下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穆凌之顺着她的话看向她,眉头皱起,目光里带着深究探索,似乎在怀疑什么。
下一秒,他沉声道:“你进去吧,本宫还有事!”说罢,重新登上马车,铜钱调转车头往来路奔去。
目送他们离开,玉如颜蓦然想到一件事,脸色一白,急忙抬腿朝自己的小平房跑去。
自己昨天一夜未归,不知道小刀怎么样了?他发现自己不见肯定会着急的。
其实在三天前,玉小刀就趁着天黑找到了玉如颜所在的小平房里。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悄悄潜伏在王府并没有离开,只是云松院自从上次他擅自闯入后增添了不少暗卫,他没法再溜进去找玉如颜,直到几天前玉如颜被古清儿赶出云松院,才让他有机会再与她相见。
猛然推门进去,待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小刀,她一直吊着的心才安全落了地了。
玉小刀听到开门声,第一反应就是去拔身上的佩剑,等看到进来的人是玉如颜时,立刻收了剑扑了过来,一把拉了她的手心痛道:“姐姐辛苦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玉如颜闻言一怔
她昨天故意让小刀去送东西给安哥借故支开他,才有机会去相府请罪,因为她知道小刀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做,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但此时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竟然是已知道一切的样子了。
狐疑的看了一眼小刀,只见他双眼通红,神情疲惫,竟像是一晚没睡的样子。玉如颜看着他肩头上沾着的雪花,心里一滞:“小刀,你昨晚干嘛去了?”
玉小刀没想到她一眼就识破了自己,面色一沉,撇开头不去看她。
看着他的样子,玉如颜无端的想起刚才在府门口看到的相府小厮以及穆凌之突变的脸色,心思急转,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小刀,你昨天背着我去相府了?”
“姐姐可以偷偷背着我去,我为什么不可以?”见瞒不住,玉小刀拉长脸不高兴的哼道。
“快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玉如颜太解他的性子,他爱憎分明,甚至到了偏执的地步,而且做事一向大胆,这次回来后,她还发现他比之前多了一份狠辣。此时看着他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散发着森冷的寒气,心里有不好的念头闪过
她才费尽心力与木梓月达成协议,让她不再追究东宫一事,昨晚吃尽了苦头才渡过这一关,可千万不要再生事端啊!
玉小刀冷冷一笑,漆黑的眸子里寒光一闪,冷冷道:“木梓月胆敢这般对你,我岂能放过她!”
☆、第七十三章 夜叉画像
玉小刀冷冷一笑,漆黑的眸子里寒光一闪,冷冷道:“木梓月胆敢这般对你,我岂能放过她,只是可惜”语毕,脸上露出几分恼怒,很是不甘心的样子。
玉如颜听得心里直打颤,拉过他严肃问道:“小刀,你到底做了什么?快告诉姐姐。”
见她穷追不舍的样子,小刀嘴角一勾,毫不在乎的说道:“我不过是划花了她侍女的脸,若不是她逃得快,我直接拿剑在她脸上画个夜叉。可惜,最后让她逃脱了!”
“你”玉如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穆凌之赶到木府,大夫正在帮小丫头包扎脸上的伤口。一边包扎一边止不住的摇头,哎,好好的一张面被划成这样,只怕
木梓月怔怔的坐在一旁,全身抖得筛糠一样,盈盈杏眼里一片惊恐之色,额头上冷汗密布,纤纤玉指将椅子的扶手都要抠破了
太可怕了,那明晃晃的剑尖离她的脸不到一尺,若不是她情急之下拉过一边丫头挡住,只怕现在脸上鲜血淋漓的就是自己了!
猛然的一把捧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摸了摸,冲到铜镜前一再确认自己的脸安然无事,才捂了胸口放下来心,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是谁?到底是谁要毁了自己的容貌?
心里灵光一闪,木梓月突然想到什么,瞳孔蓦然睁大,下一刻冲到正在包扎伤口的侍女面前。一把将她脸上刚刚包扎好的纱布用力扯下
众人一声惊呼,受伤的侍女更是被扯到伤口,痛得一声惨叫晕厥过去!
可木梓月却一点也不在乎,只是怔怔的看着侍女面上那个可怖的夜叉,心口一凛,不敢置信的向后跌倒
不可能,这个一笔连画的简版夜叉可是她小时候想出来的,普天之下也只有她知道这个画法
不对,还有一人知道
已故的大梁八皇子穆晨之!
怎么可能,晨之三年前就死了,怎么会?
如果他没死呢?
周围的丫头见她跌倒在地,连忙上前扶她坐回椅子上,她接过丫头递过的茶一口灌下,咬牙冷静下来
细想想,如果晨之没出事,如今也有十五岁了,身量不刚好与今天的蒙面刺客差不多!
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砰’的一声摔到地上。
穆凌之一进屋就看到木梓月失魂落魄的呆坐着,手中的茶杯摔掉也没反应,整个人像没有灵魂的布偶娃娃一般。
随穆凌之一起进屋的还有木梓月的大哥木梓阳,看到自家宝贝妹妹被吓成这样,连忙心疼的上前抚慰道:“妹妹别怕。哥哥回来陪你了,有大哥守着你,再也没人敢伤害妹妹分毫。”
他的手不放心的覆上她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让木梓月心头一震,神情瞬间清醒过来。
穆凌之脸色阴沉的扫视一圈屋里服侍的丫头婆子,冷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让歹徒跑到小月房里来行刺了。”
丫头婆子都知道面前这位冷血严厉的殿下向来看重自家小姐,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个害怕的缩着脖子,没一人敢上前回话。
木梓月声音带着哭腔道:“凌之,不怪她们,刺客突然冲进来。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穆凌之神情一缓,走到她面前细声安慰:“我已让京兆尹派人四处搜查可疑人员,相府附近也增派了人手,相信歹徒不敢再出现了。”
木梓月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愣了半刻后挥手让屋里的人都下去,独留下自己的哥哥和穆凌之以及晕厥过去的侍女,待门一关上,她拉着二人指着侍女面上划出的夜叉像,恐慌中带着几分激动道:“你们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