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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烟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来,玉如颜心里一喜,连忙抓紧她的手,拉起她凭着记忆沿着墙边往外面逃。
她知道,这个时候,只有她们安全离开这里,穆凌之才不会分神,他若不分神,就不会有生命之虞!
突然,身后的木梓月脚步一滞。似乎绊到什么东西摔倒在地,玉如颜回身去扶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倒在地上的木梓月突然诡异一笑,盈盈杏眼里一片冰寒,玉如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狠狠一拉,反而被她拽到了地上。
她摔倒在灶火旁,带翻桌子,桌子掀倒砸到她身上,死死的压着她动弹不得。她惊恐的抬头去看木梓月,灶膛里柴火未熄,柴火的亮光照亮了木梓月眼里的狠辣,她爬起身端起滚烫的糖水,阴狠的面容让她整个人有如厉鬼,咬牙道:“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人!”
木梓月的面容有如恶煞让人胆寒,玉如颜全身冒冷汗,脸色煞白恨恨道:“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想着要对付我?”
木梓月忍不住得意一笑,冷冷道:“卧榻之侧岂能他人安眠!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东西,可惜你一点也不长记性。还越发的得寸进尺,今日不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你不会知道得罪我会是什么下场!”
说罢,眸光一冷,端起滚烫的糖水朝玉如颜泼过来
玉如颜想挣扎躲过,可身上压着重物让她无处可藏,她绝望的用手护着脸,全身害怕惊恐到直颤抖
没有那个女子不珍惜自己的容颜,玉如颜心里一片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木梓月歹毒到如斯田地。
‘咣当’一声,她没有等来预料中痛苦的炙热烧灼感,反而听到木梓月惨烈的叫喊声。
她懵懂抬头,不知何时,银色面具刺客竟护在她的身旁,手中长剑挑翻木梓月手中的糖水,盆子撞到墙壁上,糖水飞溅,有一部分竟落在木梓月的头上,滚烫的糖水粘上她的头发,发出‘嗤嗤’的轻响,腾起一阵青烟,紧接着乌黑的青丝大把的脱落,木梓月抱着头痛得在地上打滚,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让其他人遍体生寒!
穆凌之与木梓阳听到木梓月的惨叫声,都心急如焚,两人拼命的往这边杀过来,穆凌之挑翻一个黑衣刺客刚要赶过来,面前寒光一闪银色面具刺客手中的长剑挽成一朵朵凌厉异常的剑花,把他逼退回去,匆忙间他见到玉如颜被压在桌子下动不了得,而木梓月却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心里不由急得冒火!
他踢起一条板凳砸向关着的窗户,窗户塌开,外面的空气流蹿进来,冲淡了屋内的白烟,眼前的形势终于明了,穆凌之一眼看出银色面具刺客是领头人,擒贼先擒王,只有抓住他才能制住其他几个黑衣刺客!
想明白这一点,他手中的长剑如出水的蛟龙凌厉的攻向面具人,面具人半点也不畏惧,手中的长剑同样半点不留情,然而,这里的打斗声到底惊动了外面的人。糖铺老板已去叫来巡街的官差,看着官兵到来,黑衣人再次扔下烟熏弹,趁着烟雾逃离现场。
官差们去追刺客,而穆凌之与木梓阳却急切的去查看玉如颜与木梓月的情况。当穆凌之将玉如颜从桌子下面救出来时,却听到木梓阳惊恐的一声尖叫。
不知何时,木梓月似乎疼晕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木梓阳抱起她时,看着她头上被糖水烫得脱皮流血,一头乌黑的青丝断在地上,头皮坑坑洼洼一片烫伤后的血洞。看了让人心里发�
在大家的心里,木梓月从来都是亮丽动人,妆容精致,发髻别致,是东都贵女们急先模仿的榜样,如今,头皮烫伤,一头青丝脱脱断断,整个形容像个癞皮狗一样恶心难看,这样的打击让木梓阳全身冰冷妹妹这一生,只怕就此毁了!
穆凌之看着昏迷过去的木梓月,心里涌上一阵伤痛,他们抱着木梓月离开作坊回府医治,路上,穆凌之脸色深沉,低声问玉如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说是她本意要拿糖水泼我,结果被刺客的剑挑翻糖水溅到自己身上,你信吗?”
玉如颜双眸如水定定的看着穆凌之,她说出实话却紧张到手心全是汗,对于这样的真相,他会相信吗?
穆凌之闻言全身一震,脸色大变。嘴唇翕动好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他望着前方的虚无眼神空洞,全身弥漫着莫名的悲伤。
良久,他无力的垂下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失落道:“我信!”
他心目那个单纯善良的小月真的已经死了!
东都第一美女木梓月惨遭毁容的消息不到半天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东都。原本她只是头皮被烫伤,但在传言越演越烈的情况下,最后的传言成了木梓月彻底毁了容貌,成了一个极奇丑陋的怪物!
这样的打击对一向自负美貌过人的木梓月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醒来后看到自己的脑袋成了坑洼不平的恶心样子,撕心裂肺的哭喊了大半个月,摔坏了府里所有的镜子以及一切可以映出人影的东西,并把一屋子丫头的头发都绞了,整个人像着了魔的疯子一样,见人就骂,遇物就摔,疯狂到没人再敢近她的身。
木相看到美丽大方的女儿突然变成这样,痛心疾首,一头黑发一夕间染上了白霜,他四处求医问药,想帮木梓月治好头上的烫疤,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旦严重破损。那里还有完好无缺的一天?
木梓月疯狂闹腾了大半个月后开始心如死灰,天天躲在闺房里绝食米水不进。不管木相在门外怎么劝怎么哄都不开门,最后木相无法,只得认命道:“女儿,你说吧,为父要怎么做你才能出来吃饭?”
话音未落,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木梓月站在暗阴里,头上包着头巾,面容还是美丽如常,只是神情憎恶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有如厉鬼
“我要当皇后,我要毁了那贱婢的脸,我要她生不如死!”
木相全身一震,木讷的看着暗阴里的女儿,最后苍白着脸咬牙点了点头。
木梓月见父亲点头答应下来,咧嘴冷冷一笑,面容狰狞可怕。
看着女儿如今的样子,木相心里非常清楚皇后之位已与她无缘
不管皇子们有多看重木家在朝堂的权势,但一国之母,不求倾国倾城举世无双,至少要容貌端正,身无瑕疵,她如今这个样子只怕嫁到一般人家都会被嫌弃了!
但,要毁那贱婢的脸并杀了她倒不是不可能。
看着女儿如今这般**低沉,木相心里一阵刀割般的疼,他此生最偏爱这个嫡女,如今见她这个样子,只有尽量达成她的心愿让她满足。
木相握紧手中的拳头,眸光一沉!
☆、第七十九章 中计入局
太子在听闻木梓月出事后,去木府亲眼目睹她的样子后大受惊吓,从此以后再也不提纳她为太子妃一事,也不再踏足木府看望。
虽然木梓月此番遭劫纯属她自作自受,但穆凌之心里仍是诸多不忍,他不同太子,越是这个时候他越放心不下木梓月,每日都到木府看她,安慰她,并且广招天下名医为她诊治,只可惜效果不大。
这一日玉如颜照常去无为医馆看望安哥,酷寒过去,天气一天天的暖和起来。看着外面的鸟语花香,玉如颜准备带安哥去郊野走走散散心,出门时碰到越羽,他清亮的眸子在她们身上微微一转,笑道:“你们要出去?”
玉如颜笑道:“安哥一直守在医馆里没有外出,如今春暖花开,听人说西郊的云英山迎春花开得正好,我想带安哥一起去看看。”
闻言,越羽脸色微变。
玉如颜回头帮安哥整理头上的发簪,并没有察觉越羽脸色的变化,她回头看看空下来的医馆,不禁出言相邀道:“今日医馆似乎也清闲下来,公子若有兴趣不如同我们一起外出走走?”
越羽眉头微微一皱缓缓道:“春暖乍寒,天气看似回暖许多,但寒气仍在,安哥身子刚刚好转一些,我提议她暂时不要外出,好好在这里休养。”
闻言,安哥兴致勃勃的小脸不禁暗了下来,玉如颜见了,心里暗暗怪自己的冒失。没有向他问清楚安哥的病情就擅自想带她出去,不由语带疚意道:“是我冒失了,没有顾全到安哥的身体,我们不去了。”
说完,她送安哥回房,一边小声的安慰她,答应她等天气再暖和一些再带她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景,越羽几不可闻的轻轻叹息一声
清茶跟他禀告过几次了,连着几日来,日常有可疑的人影在医馆附近走动,最初他以为是一般的江湖小偷在打无为医馆的主意。但后来他发现,那些人竟然是跟着玉如颜才到的医馆,每次玉如颜离开医馆后,那些人影也就不见了。
他心思透明,心中微微一思量,就明白这些人定与木府有关。
想那木梓月心思歹毒,锱铢必较,睚眦必报,此番她遭到这么大的变故,想必这份深仇又记到玉如颜身上了。
清亮的眸光闪过寒光,见小刀从外面进来。招手让他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嘱咐。
自从认识越羽后,他成了小刀除玉如颜以外第一个信任并且尊敬的人。他莫名的从越羽身上感觉到亲切信任,所以平时只要是越羽的话他都听从,更不要提他还是让自己保护玉如颜的安全了。
听说有人在暗中跟踪玉如颜,小刀脸上顿时戾气乍现,想也不想就拔剑往外冲,却被越羽一把拦下。
他一脸不解的看着越羽狠声道:“你为何要拦我?谁敢害我姐姐我定不饶他。”
看着他冲动的样子,越羽解释道:“敌在暗我们在明,你这样出去只会打草惊蛇,如今我们并不知道那些人的打算,所以惟今之计只有让你守在她身边,好好看着她。”
按照越羽的安排,玉小刀换下一身衣服,换上普通不起的粗布衣裳,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装成普通的车夫。
越羽对他的改装很满意,目光在他的剑鞘上一转,皱眉道:“你的剑太扎眼,暂时不要用它,换一把普通的剑吧。”
小刀曾经把自己的长剑给他看过,所以越羽知道他的剑非同一般的普通剑,容易暴露身份。试想,一个车夫身上会带着一把名贵的宝剑吗?
只要是为了玉如颜好,小刀都乐意听从,弄好一切,玉如颜刚好从安哥的房间里出来,看到小刀样子不由一愣。
她打量了一下小刀,流光的水眸转向越羽,玲珑心思的她瞬间就明白是越羽安排了这一切。
看着她询问的目光,越羽缓缓道:“云英山最近闹过劫匪,东都的治安近日也不太安宁,所以我让小刀乔装在你身边照顾你,他武艺不错,保护你应该绰绰有余!”
小刀性急,想一口气将跟踪的事告诉她却被越羽一个眼光拦住,他只得改口道:“姐姐,我正好无事,这以后你出府回府的马车就由我来赶车。”
玉如颜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猜到定有是什么事越羽瞒着自己了,但他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强求,总之知道他不会害自己,相信他就对了。
马车在王府的后门口停下,玉如颜叫住要驾车离开的小刀,目光严肃的盯着他,认真道:“到底何事?你与越公子瞒了我什么?”
小刀把脖子往旁边一撇,嘟嘴道:“刚刚不是说了吗?不过是最近治安不好担心你的安危嘛!”
玉如颜好气的扳正他的脸,一本正经的道:“看来你现在听越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