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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告诉你们,当时我心里第一个萌生的想法不是拒绝她,也不是答应她。而是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自己给自己设了三道选择题。
A,她不仅暴力,而且重口味。
B,她非常暴力,也非常重口味
C,她的暴力和重口味已经跨越了道德和伦理的极限。
在我纠结于三个选项中我到底应该选哪一个选项才符合她的形象时,她却伸着手朝着角落里的墓郎君摸了过去。
“你干嘛,想死也不要这么趁早”我一把拍开了她的手。
“可是你不觉得这蟑螂好可爱吗?”
我全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再次竖起,看了看角落里的那只肥蟑螂,我实在想不通它到底哪点儿和可爱靠边。
“啊……不要”
就在我准备给姚依容科普这玩意的害处时,突然间,大家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惶恐的尖叫,将厕所内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这叫声的主人,居然是刚才待在厅子里准备离开的唐正经理。
第八章 母女同魂
这是一声频临绝望时发出的尖叫,任谁都听得出来里面夹杂着的恐慌和不安。
当我听到尖叫时,下意识的以为是灵体作祟,可是当我低头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墓郎君,在掂了掂手中的包裹,发现那女鬼还在时,我疑惑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和姚依容心里都不由自主的一紧。出来之前,我把药粉撒在了墓郎君的四周,防止他逃走。接着我抱起了昏迷的桃子,跟在姚依容后面跑了出去。
唐正蜷缩在墙角边全身颤抖,拿了张椅子死死的捂在了身前。
旁边站着一个体态肥胖的女人,正一脸恨意的盯着他。即使是常人,都能看出这肥婆是个女鬼,为啥,因为她脚跟不着地。
我瞬间就纳闷了,这桃子的公司犯哪门子冲了,冤鬼一个接着一个,先是墓郎君跑进了这里。而后我又收了个长发女鬼……现在又整出了这么一个肥婆,这是闹啥花样。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知道错了”唐正吓得缩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看到我出来,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忙不迭的向我的方向爬了过来。
“大师,快,快收了她”唐正指着那肥婆幽魂惶恐的叫道
“好呀,你还请来帮手了……”肥婆的脸上布满了阴鸷,森然的冷笑道:“不管今天来多少人,唐正,我要你血债血尝。”
话音刚落,窗外闪过一道滚滚惊雷,随即阴云密布,任何人都能透过窗口,看到那翻滚的阴云。
厅里弥漫着一阵暴虐的气息,压抑得人心脏透不过气,这种气息顿时让我吃了一惊,瞧这女鬼的模样,应该是普通的冤魂,怎么会有这么冲天的煞气。
当然,她的煞气无论是和盔甲兵魂或是于泰师祖比起来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我仍不敢大意,毕竟我也没于泰祖师那般修为。
我把桃子放了下来,让姚依容和方正小心照料着她,然后拿出为数不多的镇邪符,小心翼翼的防备着这肥婆冤魂。
只是,这肥婆的狠辣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大家对持的都没有五分钟,也不让我意思意思下说句场面话,就直接伏低身子向我冲了过来。
“阴煞冲身”我吃了一惊,惊呼了一声,快速的往后退。这另类的攻击是冤魂对付常人的一个手段。用自身的魂体直接冲向对手,目的就是通过气场的干扰,灭了对手人体身上的三盏灯,虽说不是又撕又咬得这么恐怖,但狠辣的程度绝非一般的手段可以比拟。
退无可退时,我直接一个懒驴打滚避了过去,伏低身子的时候,我把符咒贴于手背上。在翻滚的时间,想都没想就往身后扫了过去。
肥婆冤魂发出一声凌厉的惨叫,被符箓所伤,她的身上挥发出一阵难闻的黑烟。但她的怨气太重,顽强度和墓郎君有的一比。符箓虽强,也不能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眼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冲来,而我的符箓一张又一张的消耗光了。情急之下,我用上了范天生临走前传授给我的武法千斤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我念动了法决准备好千斤坠的时候,那女鬼的身子离我已经不足一厘米的距离。
我趁势倒下,然后在她诧异的眼神下,用扫堂腿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
阴山的千斤武法不同于杨七爷的千斤武法,其中的一个用法神似于阴五雷,也可用双脚无声无息的释放。
或许是我修为浅薄,没能彻底的悟透这门手法,杀伤力用起来也很微弱,并不像传说中一样,压制得鬼魂动弹不得。
不过,拖延她片刻已经足够了。
在她被困在这个小圈子之时,我一站起来就画了个千斤压的花字在手上,朝着她的肩膀吓了下去。
这是一种专门对付灵体的压制,常人被千斤花字打中,等同于被千斤巨石压着,直到身体承受不住重量,筋骨爆裂而死亡。
而鬼魂承受的也和常人的感觉一样,只不过针对的是这个魂魄。这手法也是千斤武法的其中一门,名为千斤箍,箍得是鬼,非人
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这肥婆不仅体型大,而且力道足。尼玛的我都双管齐下了,可都没有压死她,反而手掌心处传来了一种力道反弹的感觉,震的我手臂发麻。瞬息之间,我双手变换,剩余的左手再次画了个茅山派的翻天印,与右手的千斤坠一起施展,朝着她压了过去。
终于,在我的压制之下,场面的优势一面性的向我倾倒,女鬼慢慢的矮了下去,再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就能压得她魂飞魄散。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和女鬼相互压制动弹不得的时候,场外却发生了另外一幕。
让我感到场外发生异常的是姚依容的一声尖叫,等我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场中出现了个小男孩,这小男孩胖乎乎的,同样脚跟不着地,是个鬼魂。
更让我措手不及的是,唐正居然傻乎乎的笑着,跟在那小孩的后面,一步步的向着窗台走了过去。
这情形,看来是被迷惑了灵智
我暗道一声不好,惊慌之下,手上的劲道一松,差点让被千斤武法困住的女鬼逃脱,吓得我重新加重了力道,不敢在分神。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肥婆看起来这么难对付了,瞧这男孩婴灵身上的气息,和这肥婆冤魂的一模一样。他们是母子同魂,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怀孕的妇女自杀之后,婴灵出生,便为母子同魂。这种孕妇也属于厉鬼之中的一种,孩子未出生被堕胎本就容易成为怨气不散的婴灵。若是母亲带着孩子死去,那是怨上加怨,非一般的手段可以制服。
只是,看这对母子应当是死去未久的,修为也不是很高,不然我现在的处境应该更加难堪。然而虽是死去未久,也够我吃一壶的了。当娘的死死拖着我,孩子跑去害人……前浪后虎,让我分身乏术。
情势危急之下,我也只能咬着牙,憋足了气朝着唐正大吼着他的名字,希望能够把他从被鬼迷的状态中叫醒,可我始终都不是唐正的亲属,大家不熟悉,也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所以就算叫破了喉咙也没多大的作用
姚依容虽然不知道我这样做有什么用,可她还是照葫芦画瓢的在后面跟着我喊起了方正的名字。
这瞬间让我有种青筋在额头上直跳,一股逆血从胸膛冒上喉咙的感觉。大爷的,你倒是别只顾着喊呀,跑上去用手拉几下,或者充分发挥你的暴力倾向,朝着方正踹几脚也好,总之踹飞了,不让那小孩把他勾走就行了。
可这女人,咋到了这时候筋就不会反转了呢?
“你倒是别顾着喊呀,动下手脚行不。”情急之下,我大声吼道
姚依容愣了下,诧异得反问我:“它是鬼,我是人,我和他怎么打?”
“谁叫你打鬼,你打唐正行不。”我一边压制着肥婆,一边忍着吐血的感觉郁闷得喊道
接下的一幕让我不忍直视,姚依容这妞的反应丝毫不慢,我话刚说完,她就直接跑到方正的面前,凌空一脚朝着方正的脖子横扫了过去。
“啪”的一声,唐正倒飞了出去,可我想,他那脖子也应该扭伤了。
即使我心里对姚依容的暴力心有余悸,可不得不说她这手玩得实在是太漂亮了。这一脚下去虽然伤了唐正,但至少也破坏了那小男孩的诡计。
姚依容拍了拍手,扬起鼻子朝我哼了一下,得意道:“怎么样,本小姐这手玩的漂亮吧。”
她的洋洋得意换来的是我不可置否的苦笑,是的,她这手玩的漂亮,可她忘了,骄纵永远是战场上的兵家大忌,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小男孩,而且这小男孩还是个婴灵。
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下一秒钟姚依容就为她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一张椅子凌空飞起,从后面砸中了她的脖子,把她给砸昏了过去。
出手的人自然是那五岁的婴灵,操纵一张桌子击昏姚依容之后。他又重新跑到方正面前,诡异的一笑,再次无声无息得把唐正无声无息的迷惑了。
被迷惑的唐正就好像失去了理智的木偶,一步一步的跟着那婴灵,走向了敞开的窗台。
情势再度不容乐观,场中两个昏迷,一个腾不开身,还有一个被鬼迷住走向了窗台,如果再不救,很快就会被迷惑得从楼上跳下去。
可是我又不敢松开手,一旦放开这肥婆去救唐正的话。难保她不会对昏迷的姚家姐妹出手。
怎么办呢。到底应该怎么办?
第九章 我只为婴灵痛心
当我看到唐正被那脏兮兮的婴灵迷着一步一步得走向敞开的窗台时,此刻我多希望自己化身成电影里小说中带着光环的主角,在千钧一发之际,总能创造奇迹,挽救一条人命。又或是从天而降一个高人,助我一臂之力。
然而现实终归是现实,哪怕幻想在美好,回归现实的那一秒终归是要面对残酷的。想象中的奇迹并没有出现,反而传来了“扑通”的一声,彻底打碎了我的幻想。
唐正那穿着皮革西装的身影,直挺挺得在窗台倒了下去。愤怒的是,身为一个道士的我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一条人命从我眼前消失。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但却无力去阻止。没人懂我的懊悔,没人懂我心中那刻的无助。
即使我是绝教门徒,即使阴山门人号称玄门里最心狠手辣的道统。可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的流逝,换谁的心中都会忍不住悲痛。
我怒了,把一切怒火都发泄到了被压制的肥女鬼身上,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她死。这一刻,我忘记了善恶,忘记了对错,有得只是看着生命流逝的悲痛。
然而,在我即将消灭肥女鬼,眼看着胜利在向我招手的那刻,一张椅子朝着我凌空飞了过来。
那是婴灵操纵的,身为儿子,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消灭。当我侧过头的时候,那张椅子已经快扑到我的面门了,下意识的我松开了压制肥婆冤魂的双手,自然得一个侧身想避开这张椅子。
虽然我反应得还算及时,可我还是难以避免的在侧身的瞬间被凳脚砸中了太阳穴。
太阳穴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地方,他是直接接通大脑神经的。瞬间被偷袭,我也感到了一阵昏天暗地的晕眩,嗡嗡的耳鸣声在我脑海中作响,让我不由自主的踉跄着往后退。
倒下去的瞬间,我似乎压到了一团暖绵绵的东西,紧接着我听到“啊”一声尖叫,清醒一点的时候抬头一看,就看到桃子满脸通红的抱着胸脯。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自己倒下去的时候压到了什么东西,原来是压到了桃子的胸膛上,把昏迷得她给砸醒了。
我来不及向她道歉,叫她带着姚依容赶快走。我站起来,把她护在了身后,目视着这两母子的冤魂朝着我们步步逼近。
“丽丽姐……你”
猛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