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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妃——他皱紧了眉头,他原来以为她不过是个肤浅玩弄心机的女人,可是他发现自己看不透她的想法,她似乎很恨金吾行,也恨齐霸,她不爱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出征的那一夜,他在她的宫殿内喝醉了——他和她——
常顺义重重地拍下桌子,力气大的桌面上的碗碟都跳了跳移动了位子。手掌隐隐疼痛,可是最让他不安的却是心,他怎么能——唉!
门口的小武听到动静以为发生什么慌忙进来,却被他怒瞪了回去。
常顺义重新回到了榻前重重地躺下。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完全没有准备,更让他不安的是美妃的态度,仿佛她也根本不在乎——
他只想和美妃保持这种合作的关系,不想有其他的牵扯,更何况是那种关系。他有种挫败感!
不一会小武又战战兢兢地进来了。
“什么事?”口气有些暴躁。
小武咽了咽口水,犹豫地回复:“禀将军,青月国使臣到,要见将军您。”
青月国使臣?常顺义坐直了身子。疑惑不解,青月国不是说不干涉吗?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见自己?
“什么人?”
“他有青月国月与王爷的信物,查过了是真的。”小武如实回禀。
“请。”无论如何还是见见再说。在这个时候会是什么人来,会抱有什么样的目的?他很好奇。
穿上了黄金盔甲,腰佩黄金大刀,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不同,目光透露出一股威严。只是这种威严的气势在见到来人后就瞬间转化为依稀的柔情。
“移衣怎么会是你?”口吻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惊喜,多久没有她的消息了。只从上次经过黑衣人的追杀,一直到后来知道她成为了青月国的公主。
女扮男装的移衣,一身的黑衣,柔弱的身子笔挺地站立着,营帐中见到了常顺义心中更多的是感慨万千。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常顺义见面。她用了月与留给自己的信物,冒充了青月国的使臣,因为只有这个身份是安全的。战阳他们就在不远处等着接应她。
“大哥!”移衣微笑地向他招呼。许久不见常顺义似乎清瘦了许多,留上了胡子更显威严和成熟了。如今他不再是那个憨笑着为她买点心的常顺义了。
“小妹。”常顺义也笑了,似乎恢复了年幼时的称呼让彼此更加的亲近。她是他的妹妹,是他愿意全心保护的家人。
坐在了椅子上,有人奉上了茶水,青月国使臣的地位还是很高的,毕竟在这个时刻青月国拥有足够的势力和实力。
“义父义母他们好吗?”上次离别之后就再也没有常道业的消息了,移衣心中惦记着他们。
“还好,他们回老家了。”常顺义简单地描述,并没有对移衣叙说当初他执意留在黄金城为齐霸效力而和常道业吵了一架,常道业说从今之后再也没有他这个儿子。可是他还是执意要这么做,因为这个动乱的年代,不是隐居离世就可以平安的生活。父亲忠心战家皇帝,但是他只忠于自己。
移衣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只要平安那么总会有重逢的机会。
他没有问她的来意,她也没有说,他们像平常一样安静地相处着。说些家常的话。
她满怀信心想要来说服常顺义,却发现不知道从何说起,“顺义哥,我来是——”
“移衣,陪我吃顿饭吧!”常顺义忽然开口打断了移衣。
移衣惊讶但随即点头同意。
依旧是桌面上的几道菜,叫人添了碗筷热了饭,他们两个人围桌而坐,就像当初在家时在一起吃饭。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饭,移衣细心地为常顺义倒了碗鸡汤,他接过后一口喝了。汤水的温度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暖意,但回味又有一丝的苦涩。
“好久没有这样一起吃饭了。”常顺义露出了一丝笑意。
“嗯!”移衣为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她记得他以前最喜欢吃这个。
他默默地吃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碗筷。“也不知道下一次我们再在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
或许永远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他也不喜欢杀戮不喜欢战争,尽管这是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如美妃所说如果他战胜了帜焰城那么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位也不是不可能得到,“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但是移衣,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获得那个权力的顶点!他从未想过,就算得到了他的成功又能和谁分享呢?与父亲断义,与移衣决裂他不过孤家寡人一个。
“大哥,我相信将来我们还会这样在一起吃饭的。”移衣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黯淡的目光,似乎他再也不是当年乐观积极的大哥哥了。可她坚信他依旧是那个疼爱自己保护自己的常顺义。
生活也可以很阳光很温暖,如同一碗鸡汤和亲人爱人分享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可以让人满足。
☆、第十三章
从常顺义的帐篷出来,天空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移衣低下了头默默跟着小武穿越整个营地,往外走去,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引来不少人的关注,虽然顶着青月国使臣的名头但是依旧很多人怀疑。她改了装束不过也想着别让人认出她来。
好在出了营地,战阳他们就在前面接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小武撑着一把大油伞为移衣遮雨。雨水从伞延滴落,从他的脖子流进了衣服里,冰冷的让他打一个激灵。
“小武?”移衣侧过脸看着将伞撑在她身上,自己却将身子暴露在雨中的年轻小伙子,露出了一丝微笑:“顺义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这一笑,简直让小武不敢抬头直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喃喃道:“照顾将军本就是我分内的事,姑娘不必客气。”这个一身男装的女子居然就是常将军的义妹,那个在黄金城很受人尊重欢迎的女大夫,还为齐霸治疗过头疾被封为医官的移衣姑娘。刚才他怎么没认出来呢?或许是因为她脸上那丑陋的疤痕没有了,整个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更美丽更动人。
他之前也听说了她是被帜焰城的那伙贼人给掠去了,皇上曾派了不少兵马但都未寻回。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以青月国使臣的身份来见将军,却不知道她同将军说了什么。好奇是有的,但是没敢问。
“好了,雨也下大了,你快回去吧!”移衣向他告别,走过这条小道就可以了,远远的还可以看见战阳他们的身影。
“我——将军说了,让我送你——”自然是要安全送达才行。
“不必了——”移衣摇摇头,地上湿漉漉的,因为雨下的多了泥泞不堪,鞋面上沾染了不少的泥巴,走起来确实有些费力。
“那——这个给你。”小武将手中的雨伞递到了移衣的眼前,她下意识地接过了。
看着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全身暴露在雨中,满脸水痕的模样,移衣有些想笑。
还没等移衣开口,身边忽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将她和小武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小武转身护着移衣,心中有一丝不安。
来人也不说话直接动手了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要带走移衣。
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移衣觉得颈后一阵痛楚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前她看到了这几个目无表情的人将冰冷的刀刃刺进了小武的胸膛,她见到了那汹涌而出了血液,而被捂住了嘴的小武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瞪大了双眼,扭曲了脸庞。
救人啊!
黑暗吞没她的时候只有这一个念头
想要呼救,只要大喊一声就可以了,战阳他们就在前面,或者营地里的其他士兵看到了或听到了也会有禀告常顺义——事情发生大太快,太突然——
雨水冲刷着地面,泥泞的地面看不出黑衣人逃跑的脚印,唯有小武的血液随雨水四处流淌。
而就在不远处等候的战阳,和依旧在帐篷中思索的常顺义,甚至包括动身来到帜焰城的月与都无法接受移衣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的消息。
她的失踪不知又要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
“大人,为何要将她给带了回来?这个移衣如今身份可不一般,杀不得,留不得。”说话的是金府的大管家平达海,一个年轻却长相老成的男子,他也是金吾行的得力帮手。跟着金吾行身边已经许多年了,为金吾行组建黑衣人队伍,甘心屈居幕后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金吾行达成霸业,他才能扶摇直上风光无限。
金吾行没有回答,他派出的人潜伏在这次常顺义出征的队伍中,为的是监视常顺义,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简直大大的超出他的预计。
不久前才获知的消息,移衣就是紫恋和月印的女儿,如今竟成了青月国的公主,还和帜焰城的战阳牵扯不清。如今移衣就在他手中,这个巨大的筹码让他心动不已。
“我知道。”说罢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金吾行自然知道如果杀了移衣,万一被青月国查出可没好果子吃。更可况也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愧是跟随金吾行多年的人,平海达多少能猜测到一些,“大人是想利用她来做做文章?”这个移衣身份特殊,若能好好利用堪比千军万马。
“文章,自然是要做的,如何做好才是关键。”金吾行幽幽地冒出一句话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狂热,那是对欲望和权力的渴望。有些人生来身份尊贵,有些人却是要靠不断的努力才能获得权力。他就是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达到这最高的皇位。凭借他的智谋和才干。如果齐霸那样的武夫都可以为王,为什么他不行?
“只要主子下笔了,就不愁没有锦绣文章。”平海达顺势吹捧,但也是他的真心话,金吾行的能力确实让他忠心佩服。
金吾行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战阳,常顺义,月与,齐霸包括那个背叛他的古无暇,他真要好好想想要怎么好好利用这个移衣——
只要将移衣送到齐霸面前,将她的身份拆穿,那么齐霸对常顺义还会那么信任吗?没有了常顺义的支持,那个美妃在后宫还能掀什么花样?
可以让齐霸利用移衣的身份逼迫月与出兵攻打帜焰城。自然这样齐霸就算获得了胜利,也会和青月国结下仇恨,毕竟那个月与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再不济到时候他可以将移衣交还给月与,得个大人情,将来要代替齐霸为王如果有青月国支持就方便多了。
“传出去,就说是先前齐霸派出去找人的部队抓到了移衣。”来回走了两遍,心中的想法雏形已成,他开口吩咐道。“还有今夜要派人好好照看着。明天我就送她入宫。”
“是。”平海达点头称是。
“慢着。”金吾行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已经转身往外走的平海达,“这件事有哪些人知道?”
平海达心头一跳:“一共五个。”他如实回答,这五个人就是捉了移衣送到金吾行府中的那几个黑衣人。也是他组建黑衣人队伍中的精英。
“全部——”金吾行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才不会惋惜什么,人才总会越来越多的。可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却是越少越好。
“是。”如此毫无犹豫的做法是金吾行一贯的作风,可是今日的平海达,不知道为什么心头狂跳。他低着头躬身退下了。退出房门后不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这个移衣会是如今这纷乱局面的转折吗?抓了她是到底是助力还是阻力,实在只有老天爷才知道。
——
浑浑噩噩的,过了十多日移衣才彻底清醒。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一阵阵的头晕,有意识的时候很短暂,只感觉自己在一个黑暗的空间,摇晃的特别厉害。大多数都是睡着,或许是被他们下了蒙汗药。
有点懊恼,是她太过大意了,战阳原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