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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他不会再信任一个背叛他的人,再也不会了!
独孤雄推门走进屋,一眼便看到莫离失魂落魄的样子和周围散落的纸张,正准备走近去捡起来的时候,瘫在地上的人猛地抬头,看着他,“独孤,帮我准备一匹快马,我马上回长安。”
“怎么了?朝中出事了吗?”独孤雄,从未见过莫离这般慌乱的样子,以为是朝中出了事。
“放心,只是宪说我、我——失散的双生妹妹找到恶劣,一下子有些激动,让你见笑了。”莫离站起来,然后弯下腰去拾起地上的信,顺便将心情整理了一下。
“人之常情,没什么大事,我吩咐马房去准备。”独孤雄松了一口气,转身向房门外面走去。
双生妹妹?若是恢复不了女儿身,哪来的双生妹妹?!!宇文,你可愿再信我一次?
在丹州待了不到半日的莫离,立刻马不停蹄的向长安赶去,连衣裳都没换,只是多了一封信和一把剑,用来防身。
天色有些变了,不再艳阳高照,不知什么时候,有乌云飘过,林子中也少了清脆的叫声,反而传来阵阵不讨人喜欢的乌鸦叫声。
当莫离风尘仆仆的赶到长安时,长安正是乌云密布时,天空随时都可以泼出瓢泼一样的雨水,当马赶到宫门前时,“轰!”,闪电刚过,一阵雷声便紧接着响起,三月的春雷,少有如此响亮的。
变天了!
“来者何人?不知皇宫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宫门侍卫拦住莫离,厉声问道。
“三品大夫莫离,有事求见皇上。”莫离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子,只是心里急切,才会连府里都没回。
“原来是莫大夫,皇上早已吩咐下来,让您来了去书房。”侍卫放下手中的护刀,让莫离进去,马由他们看着。
早有吩咐?莫离心中不解,宇文邕怎么知道自己要来?依往常的话,现在的她应该身在大牢中,而不是走在御花园里。突然,莫离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她的付出有回报了,不再是白白浪费。
“吱呀”一声,莫离经过何泉的同意推开书房的门,抬眼便看到了站在中间的人,心里明白她一进宫门,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皇上,莫离罪该万死。”莫离双膝跪下,抬头看向那人。
“哦?你有何罪。”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书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宫灯亮着,这暗色恰好可以掩饰宇文邕脸上的表情。
宇文邕转过身,可以清晰的看到正对着宫灯的莫离脸上的表情。她似乎胖了一些,有一些他说不出来的事情变了。她,在那人身边应该过的不错,现在的她似乎没有了原来的冷硬,而是——他说不出来的东西。
莫离心里有了些底气,但却底气不足的抬眼看他,狠了狠心,还是把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让头上扎着的头发披散下来,包住自己的脸,长发已长至齐腰的位置。
“皇上,莫离身为女子,却随军打仗,是为违法,但,皇上,莫离绝无歹心,请皇上定罪。”
“你既然知道犯了军规,便知道下场如何让,论罪挡住,如何发落?”宇文邕厉声问道。有的人,不能太轻易饶过,是该让她留个教训,免得本性不改。
莫离抬头看着他。难道是她理解错了吗?宇文宪并非这种意思,宇文邕还是要杀她!可是,她不甘心,她任死在谁的手里也不会不甘,唯独他不可以,唯独他——
泪抑不住的涌出眼眶,挺直的身子歪倒在地上,润湿的发丝贴在脸上,心里的悲戚止不住的涌上来,她,真的活不下去了吗?强撑起的身子一下子瘫倒到地上,声音止不住的从捂住嘴的指缝泄露出来。
“唉,你、真拿你没办法,起来吧。”宇文邕不忍再逗弄她,只好出声制止她。
听到宇文邕的叹息,莫离猛地抬头,正好看到宇文邕似笑非笑的脸和伸出的受。宇文邕看到莫离眼中的惊讶,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摸了摸鼻尖。刚才的做法根本没有经过大脑,只是就这么伸出去了。
“皇上?”莫离笑了,他不会杀她。
“虽然可以饶过你,但你不能再以莫离的身份存在,免除后患。”宇文邕沉声说,在军中有许多不便,若是太过放纵她在军中,怕是日后会出事。
“莫离已告诉独孤雄,说是莫离的双生妹妹已寻回,所以我可以以妹妹的身份存在。”她不强求,恢复身份也好,少了许多提心吊胆,“但我回来的事,有人知道,这——”
“触怒龙颜。”
何泉领着一个宫女走了过来,走近之后,莫离发现那宫女竟长得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想了一会后,才明白何泉带人来的目的。现在,她要用一个人的命,换另一个人的命吗?
“皇上,人已经带来。”何泉走向一边,恭敬的说。如今这是唯一的方法,在众目之下,只有这个方法可以让莫离这个人永远消失。
“你早已有了打算?”莫离连敬称都省了,急切的问。一命换一命,她——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只有这个方法,不然逃不过其他人的眼。”宇文邕背过身,没有看莫离。
何泉接受到宇文邕话中的意思,将早已备好的毒酒端到那名宫女面前,“你的家人,后半生无忧。”
“奴婢叩谢皇上。”她只是一名扑通的宫女,主子待她不好,家里贫苦,若用她的姓名换取家人无忧,值了。
莫离无奈的看着她喝下酒,更加无奈的是,原来、原来一个生命的消失可以这么快,上一次,上一次是谁?宇文毓,毒酒。下一个呢?高长恭,还是还有其他人?
“宪马上会进宫,然后带你回府,以后你将不再是莫离,而是莫絮,将会是朕身边的宫女,楚儿,宪会接回去。”宇文邕宣布着莫离的后半生,莫离是莫絮,而莫絮只能是莫絮。
“轰!”突然一声巨响,屋内被闪电照亮,但却亮得有些诡异,映着屋里三个人的脸,太过于惨白,地上躺着的人,让人感觉到了压抑的气氛。这场雨憋了一天,终是落了下来,洗刷着所有的罪孽,冲洗着大地上的不堪。
“皇兄,事情已经办好。”宇文宪推门进来,将伞交给门外的宫人。看到莫离站在那里时,心中的担忧放下了。
“你去办什么事?”莫离回过头看着刚走进来的人,心里的不安在不断的上升。
“这、没什么要紧事。”宇文宪看了一眼宇文邕后说道,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她知道之后,他担心她会承受不住。
“告诉我!”莫离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很坚定。
莫离的只觉告诉自己,事情绝对不像宇文宪说的那般简单,他们一定有事瞒着她。莫离看了看宇文宪后有看了看宇文邕,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她根本看不出来。
“宪,你告诉她,让她明白这就是我们现在做的,今后还会有很多,如果她受不了,让她趁早离开!”宇文邕说完之后拂袖而去,他向来不要无用之人,若她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住,那便可以众阿哥乡间种地打渔为好,“若是她想通了,那便让她明日进宫,以莫絮的身份。”
莫离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看着他离开。
宇文宪看着她,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何泉处理好那个宫女的事,便领着莫离出门去了。他以为两人会好一些,谁知竟是这样的结果,他也帮不上更多的忙,只能看他们自己。
半个时辰后,莫离已身在齐国公府,楚儿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发呆,不吃也不喝,只能干着急。
“小姐,你别这样,皇上和齐国公并非是狠辣之人,他们这般无非是以绝后路,是为你好啊!”楚儿继续劝着,希望莫离能有些反应,但明显的没有效果。
刚才在马车上,宇文宪告诉她,她府中除了五岁一下的孩童,其余的人全都处死,不留活口,莫离便崩溃了呃,那是几十条人名啊!那些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只是他们不知道莫离是个女人,跟错了主子而已,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们——莫离突然觉得自己的双手沾满恶劣血腥。
楚儿看到进门的宇文宪,无奈的笑了笑,她根本劝不动小姐,而且小姐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以前的那份了无牵挂,多了些牵挂,可是看她这样,她宁愿小姐还是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莫离,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那些人,是因为你而死,你是不是很难受,你知道吗?皇兄现在腹背受敌,他没有办法做得更好,而你想要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如果明白了,那你明白还我一个敢作敢为,不畏首畏脚的莫絮,没想通,我会让你回去乡间,不再过问!”宇文宪替宇文邕不值,也替莫离不值。说完,便示意楚儿跟他离开,让她自己好好想想。
第二十一章 夜里的空气有些微凉,春天的夜晚没有夏夜中那聒噪的虫鸣声,空气中飘着丝丝花香,拂过人的鼻间。此时府中只有护卫在走动,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平时有些喧闹的府中此刻充斥寂静。
楚儿跟着宇文宪离开,一路上却没有说话。
她以前一直很傻,怕跟别人共享一个丈夫,可是现在看了这么多事之后,她不再坚持。有的人,只要心里有她,尽管只是其中之一,但是却也足够了。况且夫人的性格也很好,不善妒,管理府中的事物从来都是井井有条的,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宪哥哥——”久违的称呼让宇文宪停下脚步,楚儿其实是李贤家中的远亲,小时候家中落难便被李贤收养,自是和宇文宪从小相识,而后被宇文宪带在身边,一直到莫离出现。
记得当时宇文宪将楚儿交给莫离时,皇兄的那番话,便是为了放心,因为这是熟人,而且从小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性子,他们再了解不过。
宇文宪回头,看着她道,“怎么了?”
不是不明白楚儿一直以来的想法,只是豆卢卉对于他而言是个特别的存在,就如同亲人一般,不可能为了楚儿而抛弃她。但是,对楚儿的怜爱却也是放不下,只好一直带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便好。当初的事,将她交给莫离,也是为了给彼此一个机会,如今,却不知道是对是错。
“我明白了,只要你心里有一个位置是属于楚儿的,这边足够了。我知道你一心在朝政,一直担心皇上,也担心、担心小姐——但是,你也为楚儿担心过,所以楚儿想开了,不求名分,跟在你身边就好。”楚儿不敢抬头,只怕看到他拒绝的眼光,说完话之后头也低着。
“你真的想好了?明白了?”宇文宪了解楚儿的性子,那是一个倔,犟上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这一下子的转变,让他甚是不解。
楚儿听出他没有生气、拒绝的语气,抬起头扬起了一个笑脸,走了过去,乖巧的靠在他怀里,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缓缓开口道,“楚儿其实很幸福了,你和我,只有你的姬妾相隔,但小姐和皇上却隔了许多道坎,皇上心中,江山和社稷永远摆在第一位,无论什么时候。”
“是啊,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宇文宪抱住楚儿,多年来念着人的心结终于解开,轻松不少,俊朗的脸上有了笑容。
房里的空气静得令人窒息,黑得让人以为周围的一切都融入了夜色。但是,却有一处白色格外显眼,缩在床的一角,睁着眼睛看着前方,目光涣散,没有焦距。
为了她?的确是为了她。可是,那么多条人命因为她没了,她真的好难过。宇文宪说,要变得强大,不然还会有更多人丧命,而且她不想离开,她也没有认为他心狠手辣。她、她要帮助他,所以她不要、不要让他在十多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