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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司机的蜜月-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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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彼得严肃地说,“一部分过得还是很精彩的。”

“我一直认为床才是最重要的——”特威特敦小姐说。帕菲特很震惊,看到彼得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于是用胳膊肘轻轻戳了一下特威特敦的肋骨,用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哦!”特威特敦小姐突然喊道。房间的状况和帕菲特先生的在场迫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话题上,“哦,天哪,这是怎么了?别告诉我烟囱又冒烟了!它总是那么烦人。”

“现在,请注意。”帕菲特先生说道,感觉他对烟囱,就像母老虎对自己的子孙,“那是个好烟囱。我自己也建不出一个更好的烟囱,可以考虑到楼上的烟洞和山形墙的倾斜度。只因为一个锱铢必较的人从来不清扫,它才会这样,这对烟囱和扫烟囱的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你们也知道。”

“哦,天哪!哦,天哪!”特威特敦小姐叫着,瘫倒在一把椅子上,又立刻反弹了起来,“舅舅可能在哪里呢?我敢肯定如果我知道——哦!有弗兰克克拉奇利!我很高兴。舅舅也许跟他说了什么。你们知道,他每星期三都来这里做园艺。我应该把他叫进来吗?我肯定他能帮助我们。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我总是去叫他。他总能很聪明地找到解决的办法。”

没有等待哈丽雅特回答,特威特敦小姐已经跑到窗前,“是的,我们应该把他叫进来。”这时她用激动的声音喊着:“弗兰克!弗兰克!我们找不到舅舅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找不到他了?”

“是啊——他不在这里。他把房子卖给这对女士和先生了。我们不知道他在哪里,烟囱在冒烟,一切都乱成一团。他到底怎么了?”

弗兰克·克拉奇利望着窗户,挠着头,看起来很困惑。

“什么也没跟我说,特威特敦小姐。他很可能在商店里。”

“你上星期三来的时候他在这儿吗?”

“是的,”园丁说,“确实在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今天应该在这里。你说找不到他了?他到底去哪儿了呢?”

“我们也不知道啊。谁也没告诉,就这么走了。他对你说什么了?”

“我原以为可以在这里见到他——至少——”

“你最好进来,克拉奇利。”彼得说。

“好的,先生,”克拉奇利看到还有一个男人在,心里有些安慰地说。他朝后门的方向退去,从声音上判断,拉德尔夫人在和他解释着什么。

“弗兰克可能会去布若克斯福德,我几乎可以肯定。”特威特敦小姐说,“调查一下舅舅到底怎么了。他可能生病了——虽然你们可能认为他一定会通知我。弗兰克可以从修车厂开走一辆车——他在帕格福德给汉考克先生开车,你们知道。今天早上我来之前想去找他,可是他坐出租车出去了。他很懂汽车,也是一个好园丁。我相信你们不会介意我提这件事,但是如果买了这所房子,并且需要有人做园艺的话——”

“他真是照看得太好了,”哈丽雅特说,“花园看起来很可爱。”

“我很高兴你这么想。他工作很努力,他非常想——”

“进来,克拉奇利。”彼得说。

园丁在门口迟疑,他的脸朝着光,看起来是个警觉的年轻人。他身材健壮,大约三十岁左右。他的工作服很整洁,帽子拿在手中,很懂规矩的样子。他深色的卷曲头发、蓝色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虽然现在看起来他有点困惑。从他看特威特敦小姐的眼神,哈丽雅特猜想他已经偷听到了她对他的夸奖,以及对那件事的不赞成。

“这有点出乎意料。”彼得说。

“是啊,先生,”园丁微笑着说,眼神迅速地扫过帕菲特先生,“我明白了,是烟囱的问题吧。”

“不是烟囱的问题。”扫烟囱的人义愤地说。特威特敦小姐插话说:“弗兰克,你不明白吗?舅舅没告诉任何人就这么把房子卖掉,自己走了。我真不明白,这不像他的所作所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准备,昨晚没一个人在那儿给他们开门。拉德尔夫人除了知道他在布若克斯福德,其他一无所知。”

“你派人去那里找他了吗?”为了防止她的滔滔不绝,年轻人做着稍嫌徒劳的努力。

“不,还没有——除非彼得先生——你派人去了吗?没时间,是不是?甚至没有钥匙,你真应该昨天晚上就来,但是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今天早上也可以过来呀,弗兰克——或者我可以自己骑着自行车去。但是汉考克先生告诉我你坐出租车出去了,所以我想我应该过来看看。”

弗兰克·克拉奇利的眼睛扫视着房间,好像想从防尘罩、蜘蛛抱蛋、烟囱、青铜骑士、帕菲特先生的礼帽、仙人掌、半导体柜上找出建议来,最后他的眼神落在彼得沉默的魅力上。

“我们从正确的方向开始想吧。”温西建议,“诺阿克斯先生上星期三在这里,然后坐着同一天十点的巴士去了布若克斯福德。我想,他通常不这样。但是他计划回来迎接我们的到来,当然今天你也应该在这里见到他。”

“是啊,先生。”

特威特敦小姐跳了一下,嘴唇做出焦虑的“0”的形状。

“你每个星期三来这里的时候他是不是都在?”

“嗯,那要看情况,先生,不是一直都在。”

“弗兰克!”特威特敦小姐生气地喊道,“他是彼得·温西勋爵,你应该说,老爷。”

“没关系的。”彼得虽然和善地这么说,还是因为自己的机智被打断而生气。克拉奇利看着特威特敦小姐,就像一个被当众斥责要把耳朵后面也洗干净的小男孩看着他的妈妈。

“他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如果他不在的话,”特威特敦小姐皱着眉,“我就从她那里要钥匙,”他很快猛地看了一眼特威特敦小姐,“进来,给挂钟上弦,照顾盆栽。但是我确实打算今天早晨见他,我有事要跟他谈。这就是为什么我先到房子来了。就是这样,老爷。”

“他真的告诉你他会在这里?”

“是的,老爷。至少他说他要把我投在他生意里的钱还给我。他答应今天还给我。”

“哦,弗兰克!你又在担心舅舅了。我跟你说过,你担心那些钱是愚蠢的,放在舅舅那里很安全。”

彼得越过哈丽雅特的肩膀,看了一眼特威特敦小姐的头。

“他说他今天早上会还给你。我是否可以问一下数额是不是很巨大。”

“四十英镑。”园丁说,“他做生意要用的,当然对于您可能不算什么。”他有点不确定地继续说,好像在估测彼得的头衔、他古老破旧的运动夹克、男仆和他妻子价格不明的斜纹呢之间的财务关系,“但是我有更重要的用处,所以我上星期跟他要,他还是像通常那样哄骗我,说房子里没有那么多钱,想拖延下去。”

“但是,弗兰克,他肯定没有哄骗你。他可能被抢劫了。有一次他就丢了钱包里的十英镑。”

“但是我坚持自己的说法。”克拉奇利不在意地接着说,“我说我必须要回来,最后他说他今天给我,因为他有一笔钱进账。”

“他这么说的?”

“是的,先生——老爷一我对他说,我希望你可以办到。我还说,如果你不给我钱,我就诉诸法律。”

“哦,弗兰克,你不该这么说!”

“我就是这么说的。我不能告诉老爷他想知道的事吗?”

哈丽雅特和彼得对视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房子的钱。但如果他已经告诉克拉奇利有那么多——

“他告诉你这些钱是从哪儿来的了吗?”

“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告诉我那些不必说的事情。事实上,我从来不认为他会有什么进项。他只是在找借口,只有到最后一刻他才会付钱,如果可以,到那时候他都不付。这样会损失半天的利息,你不明白吗?”克拉奇利的嘴角突然勉强往上翘了一下。

“听起来很有道理。”温西说。

“对啊。他就是这么赚钱的。我对他说我要那四十英镑,是想开一个新的修车厂。”

“对,修车厂。”特威特敦小姐插话说,“克拉奇利先生攒了很长时间的钱,想开一个自己的修车厂。”

“所以,”克拉奇利又重复了一遍他刚说过的话,以示强调,“要那些钱开修车厂。我说,星期三我要见到我的钱,否则我会控告你。我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我就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他”。

“我明白了。”彼得看了看克拉奇利,又看了看特威特敦小姐,再把视线收回来,“我们马上去布若克斯福德,抓住这位先生,然后把事情弄清楚。与此同时,我们还需要有人来照看花园,所以你最好还是照常工作。”

“很好,老爷。我还是每个星期三来吗?五先令。诺阿克斯先生按天付给我酬劳。”

“我也给你这么多钱。顺便问一句,你知道哪里可以搞到电灯吗?”

“是的,老爷。我工作的那个修车厂里有一个。”

“因为,”彼得微笑着看着他的妻子说,“虽然蜡烛和油炉会带来浪漫的时刻,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尽快让塔尔博伊斯通上电。”

“您可以让帕格海姆用上电,老爷。”克拉奇利突然亲切地说,“我想我很愿意——”

“弗兰克,”特威特敦小姐快乐地说,“很懂机械。”

可怜的克拉奇利刚想发作,接触到彼得的眼神后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好吧。”彼得说,“我们尽快完成吧。你还是继续做园丁。”园丁感谢了一声,趁机逃走了。哈丽雅特细想了一下,认为教师作风已经进入了特威特敦小姐的血液,可能对于男性来说,一般情况下,把责备和卖弄混合起来都是让他们无法忍受的。

远处的大门“咔嗒”响了一声,克拉奇利出去了,接着落在小路上的脚步声打破了短暂的停顿。

“也许是舅舅来了。”特威特敦小姐嚷着。

“我希望不是那些恶魔般的记者。”彼得说。

“不是他,”哈丽雅特跑到窗前,“是牧师来了。”

“哦,亲爱的牧师!也许他知道点什么。”

“啊!”帕菲特先生说。

“这太好了!”彼得说,“我收集牧师。”他走到哈丽雅特身边,一起观察,“这是一个成长得非常好的样本,大约六英尺四英寸,近视,一个好园丁,说话声音悦耳,抽烟斗——”

“天哪!”特威特敦小姐喊道,“您认识古达克先生吗?”

“脏兮兮的,他老婆靠一点微薄的收入支撑着家庭。我们最老的学术中心之一的产品——一八九。年产自——牛津,我推测,不,我想是,凯布勒①,虽然他和教区允许的见解一样高明。”

“他会听到你说话的。”哈丽雅特说。这时受人尊敬的先生正把他的鼻子从大丽花丛中抽出来,透过眼镜匆匆瞥了一眼客厅的窗户。

“罗马背心和表链上指向上方的徽章。你知道我的方法,华生。胳膊下夹着一捆赞美诗说明他已经做完了国教的晨祷。另外,虽然我们听见教堂的钟声响了八下,却没听见日祷的钟声。”

“你怎么这样看待事情,彼得!”

“对不起。”她的丈夫涨红着脸说,“不管正在做什么,我都忍不住观察。”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他的夫人回答,“香迪太太会吃惊的。”看到特威特敦小姐完全困惑了,夫人赶忙解释道:“当然今晚练习唱诗。星期三,你知道,总是在星期三。他会带着歌本去教堂。”

“当然,就像你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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