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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FO大道-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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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还很着急吧?”

“你说的没错,石冈君。不过着急忙慌的女人,一般是不会做出让汽车轧伞这种事来的。”

“是啊,因为她可能要着急回家。”

“她顺人行道而来,走到对面又回去了,此举实在徒劳。由此可见,她很可能不是为自己的事着急,而是急着离开那个地方。”

“理由呢?”

“不知道。我是刚刚才想到的。这个嘛,八成是因为她不想待在那儿吧。心中不快,或是身临险境,想赶快跑出去……”

“那又是什么理由让她心中不快、身临险境呢?”

“理由多得是。比如她和那家的主人大吵一架,对方要打她。要么就是不赶紧跑的话,那家人会拉她加入宗教……”

“啊?是吗?”

“不,石冈君,具体理由还不得而知。现在东拉西扯地举例猜测毫无意义,这些只是单纯的设想罗列,根本不叫推理,因为目前还没有能锁定结论的线索。”

“什么线索?”

“线索嘛……”

说到半截,御手洗陷入沉默,在屋里走了几步,随后说道:

“首先一条,就是那地方没有亮光。”

“没有亮光?”

“对,黑灯瞎火。”

“你是说那里没装灯泡吗?”

“可能因为那里是象笼吧?不过就算是笼子,起码也有灯泡呀。如今这年代,灯泡早已遍布日本各个角落了。那地方没有开灯,这是条重大线索!”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把像街头广告似的伞。”

“啊,原来如此。她从暗处拿了那把伞……”

“不错。第二条线索,就在她着急忙慌的事实本身中。”

“事实本身中……”

“不过石冈君呀,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女子为何如此着急?”

我兀自沉默。这个原因刚才御手洗自己不是列举过了吗,干吗还要问我?

“把伞折弯,是为了淋雨。而淋雨的原因,是因为衣服湿了。那她的衣服为何是湿的呢?这是因为她刚刚把衣服上的某种污渍洗掉。这就是目前推理的思路。”

“是啊……”

语毕,我便等待御手洗继续往下说。

“那么,她又为何不等衣服干了再走呢?”

“对呀,为什么呢?”我搭话道。

“因为她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所以不得不湿着衣服。倘若慢慢等衣服干了再出去的话,就用不着把伞折弯被雨淋了。”

“嗯,有道理……”

“因为下起了雨,所以她认为穿着湿衣服可以回去,便跑到了雨中。若在平时,应该会等衣服干了再走。可她为何没这么做呢?”

“因为当时她急得要死吧?”

“嗯,那她为什么会急成那样呢?”

“比如……那地方是危险宗教团体的秘密总部,若不赶紧逃走,会有生命危险。那种地方即便黑灯瞎火,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教众没准儿是要搞什么诡异的仪式吧……”

说话间,我觉得这个推论还不赖。

“很有趣,但经不起推敲。”御手洗说道,“要是这样,她肯定会先逃走。即便衣服有点儿脏了,也要先逃离险境再说。”

“对。”

“可她洗了那件连衣裙。她之所以后来又是折伞,又是让雨淋湿全身,是因为那件衣服不是洗了局部,而是整件都洗了,恐怕还是用洗衣机洗的。”

“嗯。”

“把单薄的衣服脱了,可就一丝不挂了。在洗完衣服前,她都做了些什么呢?”

“借别人的衣服穿吧。”

“那样的话穿那件衣服逃走不就行了?我有理由认为那时她赤身裸体。若是这样,那地方就不是宗教团体了。要知道,危险的秘密总部有很多男人,她不可能赤身裸体地洗什么衣服。由此我认为,在目的地,她可能是独自一人。”

“嗯……”

“这就奇怪了。那里就她一个人,为何还要慌慌张张地跑出去呢?而且还穿着湿衣服。就算下起了雨,也没必要这么慌张吧。”

“是啊。”

“一个人的话,应该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嗯。”

“还有下一个问题,衣服上的污渍到底是什么?不是洗了局部,而是用洗衣机洗了整件。想必那污渍定是好大一片吧。”

“也许是泥巴什么的。”

“去哪户人家做客能沾一身泥呢?”

“可你怎么知道那是人家……”

“那儿有洗衣机呀,石冈君。所以极有可能是人家。而且她到那户人家做客时,天还没下雨。”

“啊,为什么……”

“因为她拿的是别人的伞。”

“啊,这样啊……那这片污渍会不会是果汁或咖啡渍呢?”

“通常是这样。可处理这些污渍一般采取局部洗涤不就行了吗?”

“嗯,没错。”

“况且那种程度的污渍大可不用理会,直接回家,根本用不着放进洗衣机整件地洗。”“是啊。那会不会是洒上了墨水呢?”

“就算一整瓶都洒上了,也会洗涤局部,而不必用洗衣机洗整件吧?我再重申一遍,不洗整件,就不会在马路上折伞。追根问底的话,折伞这一异常行为正好印证了那片污渍的严重性。换言之,这片污渍一定大得让她犯愁。”

“这样啊?那这污渍到底是什么呢?”

“普通的串门,是不会沾染那种污渍的。”

“那她去的是不是动物园,或地铁工地……”我说道。

“动物园和地铁工地可没有洗衣机。”御手洗否定了我的话。

“这样啊……那会不会是大厦的工地呢?那种工地有工人的工棚,应该会有洗衣机什么的吧。”

“身材苗条的美女会在工人的工棚赤身裸体吗?”

“啊,我把这茬忘了……”

“那里是有洗衣机,可也有很多粗暴大汉。要用洗衣机洗整件衣服,只要有洗衣机就行。这样想来,那里应该是有洗衣机的人家。主人是身形与她截然不同的女人,要不然就是男人。那女子在那儿孤身一人,洗衣服时或许一丝不挂。如此说来,那里就像大楼一室一样,是个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而且因为某些事由,她不能在那儿久留,便穿着湿衣服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还有,这种事由是在做客时发生的。另外,她如此慌张的原因并不在于她自己,而在于那个地方本身。从目前的线索,可以推导出以上种种情况,而且可能性很高。”

“啊,原来如此……”

我不由得惊叹。如果这些都是事实,那么御手洗无疑是靠逻辑思维从仅有的一点信息推导出了如此庞大的事态。

“那这片污渍到底是什么呢?在人家做客时,一般不会沾到那种要用洗衣机洗整件衣服的污渍呀。”

“的确不会沾到,石冈君。但有一种除外。”御手洗说道。

“哪种?”

这时,我依旧心情轻松地问道。

“是血呀。”

“什么!”

我惊叫着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那种严重到必须用洗衣机洗整件衣服的污渍,还有在那家大量存在的污渍,就是主人体内流淌的血液。”

“怎么可能……”我惊诧得无言以对。

“那样一来,这污渍就成了她慌忙逃离那家的理由,也就充分解释了她为何要忍受着风吹雨打,在雨中独行、让汽车轧弯雨伞。”

“所以相比打伞遮雨……”

“正是!石冈君,折伞淋雨比打伞遮雨对她更有利。至少在做客的后半阶段,她是一个人,因为对方已死。这样的话,即便赤身裸体也无妨。”

“呵呵……”

我顿时慌了神。

“而且她也不能开灯,房内的灯光会引来访客。屋里有尸体,所以她不想让别人来。“所有材料表明,前天在能从安西市帜田町步行到达的范围内,发生了一起杀人案。凶手可能用利刃割断了被害人的颈动脉,导致被害人大量出血。这样的话,行凶者的衣服上就会沾到大量血渍。而被害人很可能是个身材矮胖的女人。”

此时此刻,我已无话可说。


3

功德院雪子实在无法原谅祖父江宣子。在东明高速巴士劫案中,雪子的母亲惨遭高中生劫匪杀害,而宣子却假借下车如厕之机逃之天天。以下是雪子从当时负责开车的大和田太郎口中打听到的事情经过。

据大和田讲,巴士经过大井川时,车内一名少年突然宣称此车已被他占领,并用事先准备的开刃菜刀抵住了坐在最前列单人座上的功德院雪子之母——下川雪惠的喉咙。此座紧邻驾驶席的左边,只要大和田倾斜上身伸出手,就能够到那个地方。但他必须专心开车,所以只好顺从了少年的要求。

此车原本开往新大阪,但少年要求路上不得停车,要直接开到大分县的臼杵市,大和田只好照办。汽车驶到大阪附近时燃料告罄,于是大和田向少年解释说要在新大阪的加油站补给燃料。少年面露难色,但还是应允了。

就在被劫持的巴士行驶在东名高速公路上时,坐在前方座位上的祖父江宣子忽称头痛恶心,求少年让她在即将到达的上乡的路边服务区下车如厕。

不过,巴士的最后面也有厕所,所以少年劫犯命她去车上的厕所。祖父江宣子却泣不成声地坚称车上的厕所空间狭窄,自己身患幽闭恐惧症,上厕所不能关门,还说自己正值经期,身体不适,三十分钟内肯定回来。她不停地恳求少年让她暂时在上乡的路边服务区下车。

再三哀求下,少年答应了她的请求,并问她是否真会回来。祖父江保证说一定回来,还言之凿凿地一遍遍向他发誓。少年劫犯称,若祖父江在三十分钟内没有回来,就杀掉手上这个女人。说完,还当着宣子的面将菜刀刀刃更加用力地顶在最前列的雪子母亲——下川雪惠的脖子上。见状,祖父江又发誓说一定回来。

于是大和田在上乡的路边服务区停了车——这里原先就是巴士的一站。大和田打开车门后,祖父江再次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回来,便感恩戴德地下了车,向厕所跑去。从大和田的驾驶席上可以看到那间厕所。

雪子的母亲始终被菜刀顶住脖子,因为女儿功德院雪子住在名古屋,所以她原先也要在这里下车。换言之,雪子的母亲已经到达了女儿生活的目的地,自由近在眼前。

然而,祖父江宣子下车后逃之天天,再也没有回来。四十分钟后,明白了这点的少年意识到自己被骗,盛怒之下拿菜刀砍向下川雪惠的脖子,顿时鲜血四溅。雪惠喷着鲜血倒在过道上,痛苦地挣扎。对于这位母亲而言,这里已是终点站。转眼间,鲜血流到了过道上。乘客惊慌失措,车内瞬间被哀嚎声淹没。

母亲死得太冤了——雪子心想。车内景象惨不忍睹,少年劫犯的态度却越离常轨,极不寻常,所以现场没有一位乘客敢挺身而出。少年所处的前方座位上,坐的多是中年妇女。轻举妄动的话,只怕劫犯会在疯狂之下挥舞菜刀向周围女人的脸上乱砍。

巴土载着倒在血泊中的雪子母亲离开了上乡。驶到新大阪的加油站时,严阵以待的大阪府警察开始与少年劫犯谈判。然而,这场谈判耗时很久,等到特警队终于打碎车窗、冲进车内制服少年时,雪子的母亲已因失血过多停止了呼吸。

巴士的劫持时间长达十六小时,乘客身心俱疲,精神受到重创。巴士公司遵从警方的指示,禁止媒体采访乘客。乘客被当即隔离,送往医院接受为期两天的身体和精神治疗。公司还安排车辆,将受害者的家人接到医院。

由于这些举措,巴士乘客的住址、姓名、年龄全都未向媒体公布。凶犯尚未成年,因而没有公布姓名。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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