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救法国人,她的同类。”
丝楠被彭充冰凉的眼神惊住了,直白的表现出他对她的厌恶。
原来彭充一直讨厌她,难怪他很少主动与她说话。
“快回去休息去吧,”阿金叹了口气,对丝楠说道,“信等着呢。”
丝楠闷不作声,旋身就往住处跑去。
老远的,丝楠便看见一个瘦高身影坐在木台上,往这边张望,背着阳光,他的身体单薄的如同林子里的野竹,笔直直。
丝楠越发加快速度跑近他,信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你终于回来了。”
丝楠知道信肯定等了自己一夜,以前并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丝楠无法笑哈哈的对信抱怨。
信不多说什么,他已经给丝楠铺好床,累极的丝楠躺下,很快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这期间,受伤的迪斐被送到密列的治疗所,那里有专门的止血药和消炎针。总督和他金贵的儿子也去了密列,邦主老爷,正雅夫人还有腊尼也过去了。少了法国人,喧闹的橡胶园一下子宁静下来。大家恢复原本的生活,该出去干工的干工,该清扫的清扫。
只有丝楠成了最清闲的人,她是法国少爷的救命恩人,总督又原本就准备带她去暹粒,她在园里的地位一下子高了许多。
连留下来看园的加仑对她的态度都来了个急转弯,信出工的时候,他会派人把饭菜给丝楠送来。
如此殊荣令丝楠受宠若惊。而园子里说闲话的人越来越多,彭充已经完全不跟她说话了,阿金看见她也只是尴尬的笑,至于瓦塔,自从那天晚上信为他得罪法国人后,他便很少出现在丝楠面前,丝楠倒是发现他经常与玛妮在一起,很多人都传两人好事将近,这不是个讽刺么,之前那么坚守的信仰,遇到美女也是枉然。
而且法国人走后没多久的一天,玛妮给她送来许多丰盛的水果。以前玛妮经常这样做,还给她送新上衣新裙子,可是现在她们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用处在‘冷战’或者绝交的边缘不是吗?
“姆妈刚摘的火龙果和葡萄,我看新鲜就给你送来了,”玛妮笑着说,体贴又关切,丝楠心里纳闷好像之前对她甩脸女孩是她的错觉似的。
“谢谢,”丝楠同样笑脸迎人,玛妮曾经害过信,她不会再喜欢这个女孩了,面上客套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我帮你放到桌上吧,”玛妮说着话已经端起果盆往里走,她瞟了一眼地上两张床铺,“你现在还和信睡在一起啊。”
睡在一起?丝楠讨厌这个形容,“是啊,你不也和父母兄弟住一间房么?”丝楠承认自己和一个小女孩较劲很幼稚,她就是看不顺眼玛妮那副嫌弃的样子。
“但你们不是亲人,会有人说闲话的。”
“说就说吧,我无所谓。”
“也是,听说你马上就要被法国大总督接走了,多好啊,以后你变成高高在上的小姐,千万要记得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啊。”
看着玛妮谄媚的样子,丝楠猜到她特意送水果的目的了,巴结这种事在哪个国家都是行得通的。
“别听其他人瞎说,我哪有福气做小姐,还不是去当女佣的。”
“至少你现在过得就是小姐生活,”玛妮不服气的说,眼里的羡慕嫉妒一显无遗,她发现自己失口,连忙说,“要不我帮你打扫打扫屋子?”
“不用了,中午快到了,你还是去帮你妈妈煮饭吧,”丝楠迫不及待的赶人。
玛妮也识相,不多话离开了。
。。
“多美的金盏花,看着它就是一种享受,何必整天愁眉苦脸的,”普尔曼给花瓶换下一束新鲜的花束,转头却发现迪斐像是没发现自己进来似的,望着窗外发呆。
“这种文雅的话可不像你说的。”
“臭小子,我天天冒着火辣辣的太阳过来照顾你,你就是拿后脑勺对着我?”迪斐稍稍一刺激,普尔曼立马恢复原形,嘴里的话没几句好听的,“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就像一只发春的公猫,嗅着鼻子等母猫,然后立刻扑上去。”
迪斐嗤的笑道,“我又不是你。”
“你会的,相信我,只要你继续留在这片土地上,会有数以千计的美貌少女匍匐到你脚边,”普尔曼端起他那副贵族的高傲架子,笃定的神情仿佛坚信小年纪的迪斐将来会和他同流合污,尽管他自己也是一个少年。
“你说话的模样和那些纵欲过度的花花公子没两样,老实说,你到底玩过多少这边的女孩?”
“谁管它,只要高兴就好,”普尔曼的长头发有些挡着眼睛,他又喜欢扬唇轻笑,这种贵族式的笑容在他脸上却带上了放肆和邪气。
迪斐故作遗憾的叹息,“天,舅舅为什么不看着你。”
“因为他也是这样。小子,你还小,做哥哥的我要教育你,别太天真,世上没哪个女人值得我们特别留恋,尤其一个干不拉几的丑八怪就更没有什么想头了,当然,你可以给她甜头,让她乖乖服从你的命令,至于这副忧郁少年的模样就别给我做了,”
普尔曼使劲捏了捏迪斐的小嫩脸蛋,以报复父亲这几日要他照顾小子起居的仇,谁叫迪斐迷路森林是他的过失呢,“放心吧,等交接手续办完,你心心念念的小女孩就会被接到你身边了,”到时候看他怎么整死她。
此刻迪斐哪里有心思注意普尔曼的表情,他完全沉浸在丝楠要来的兴奋里。
然而,天公似乎老是和迪斐作对,因为当天晚上,伤口愈合的他泡完澡照镜子时,发现自己从小佩戴的项链不见了。
“想想你上次见到项链是在什么时候,”米歇尔相当严肃的问迪斐。
迪斐低头费劲回想,“我想不起来了,好像进森林前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哦,我迷路之后还握住他祈祷过。”
“你不是说在溶洞的时候,那个丫头脱过你的衣服?”普尔曼凉凉的说。
“普尔曼,你是什么意思?”迪斐瞪着他。
普尔曼耸肩,“就是你想的意思。”
迪斐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丝楠不是那种人。”
“你有多了解她,怎么就知道她不是那种人?跟着一群恶劣的穷人生活,你还指望她有良好的教养?”
“你。”
“好了好了,普尔曼,你少说两句,别添乱了,”米歇尔实在头疼,他真不该带两个孩子来视察米达意家族的橡胶园,简直一路风波不断,“明天我派人去一趟橡胶园吧。”
“舅舅,”迪斐一下子从椅子上坐起来,“您也怀疑是丝楠偷拿的吗?”
“她是一个好孩子,但你要明白那条项链有多重要。”
迪斐不说话了,项链是她外公亲自为他带上的,是欧罗斯家族族长一代代传下来的信物。而他就是欧罗斯家族下一任继承人,也是有史以来最荒谬的一位,因为核心继承权直接跳过他的母亲舅舅哥哥姐姐,而落在他头上。
“如果我父亲知道项链丢在印度支那,你知道他发火的后果,”米歇尔接着说。
迪斐当然知道,他外公肯定会派人强行送他回法国,去年他父母决定接他过来的时候,他外公大发雷霆,气的差点动手打他母亲。
“好吧,但绝对不是丝楠拿的,一定是掉在森林里了,”迪斐最后松了口。
嘿嘿,今天努力更新
第二十二章 她是小偷
第二天,一小队法国士兵围住丝楠和信所住的高脚屋,人们纷纷出来看热闹,为首的士官直接走进屋里,“你们要做什么?”丝楠不明所以,这些人身上凌厉的气势让她疑惑是不是又得罪了耍
士官不说话,一扬手,身后两人就开始翻箱倒柜了,下面的人一片哗然。明显法国人在搜查丝楠的屋子。
丝楠倒是看得开,没有傻到去抵抗或者说维护自己的隐私,站到一边像个无关者看他们把东西弄得一团乱。反正她没有做过亏心事,不怕他们搜,再说房里破败没几件像样的家当,何谈见不得人的东西。
直到一条眼熟的项链从丝楠叠好的一叠衣服里掉出来,她才开始有点不淡定了。
“找到了,”士兵高举着璀璨夺目的宝石,浓烈的黄色就像陈列百年的美酒。
士官说,“米歇尔大人说的没错,果然是这丫头偷走的。”
丝楠耳边顿时如蜜蜂被炸了窝,嗡嗡的不停。
这条项链怎么会在这里?
丝楠的眼神就如见了鬼,她对项链很有印象,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美丽闪亮的东西,可它不是挂在小屁孩脖子上吗?
“把她抓起来。”
丝楠连思考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士兵就已经钳制住她的双手。
“等等,”丝楠冲他们喊道,“我没有偷项链。”
士官看她的目光就像看那些卑微贫穷的恶民,尽管她还是一个小孩子,而且和他来自同一个国家,“那么,为什么你的衣服里有项链?”
“不知道,我不知道,”丝楠从小到大,第一次感受什么是百口莫辩,所以她此刻无疑是惊慌的,她能做的唯有咬紧牙关不承认,“我没有偷东西,你们不能抓我。”
“哼,还嘴硬,亏总督大人可怜你,还准备把你送回法国,你这样的丫头已经沾上高棉劣种的恶习,回去了也是祸害,。”士官对着丝楠就是一通臭骂,幸好他只会法语,丝楠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横飞的唾沫还是喷到她脸上。
看着这几个人脸上丑陋狰狞的样子,丝楠总算有些体会到英法联军为什么在紫禁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了,如果侵略者都是如此面孔,干出吞噬他国土地和文化的行为倒是在情理之中,再说他们现在不正是在做吗?
丝楠此时完全处于神游状态,像个死尸似的,被士兵夹住腋窝往外头拖,况且她也反抗不了。
在众人的围观下,丝楠被重重扔进猪棚,小破门关上挡住外面晴朗的光线。这里唯一的一只猪已经被吃掉了,只剩下一堆干草和猪屎。
丝楠就坐在一坨猪屎上,细碎的日光投过木门缝隙照在她身上,高温加上夜雨,粪便早就发酵了,臭烘烘的气味几乎要麻痹她的嗅觉。从天堂跌倒地狱大概也就是像她这样吧,丝楠苦笑,望着一处出神,她在想项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天,她呆在屋里,没有出去干过活,但毕竟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破木板跟现代的防盗门是两码事,形同虚设,任何人都可以进来,把项链放好。
可问题是,她得罪了谁?那个人又为什么要陷害她?
园子里的妇人们还是关心丝楠的,一见她被关起来,就想找人通知信,正好玛妮端着簸箕往这边走,一个妇人连忙对她说,“你赶紧叫信回来吧,丝楠有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玛妮关心道。
“说是丝楠偷了不得了的东西,就等着处死呢。瞧见那边没有,四个身高体壮的白人守着啊。”
玛妮一惊,“处死?这么严重呀?”
“是啊,也不知道丝楠是怎么想的,眼看就能出去过好日子,偷什么东西呢。”
“她不是法国人吗,大人会格外开恩的吧。”
“法国人还不是分三六九等,你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会随便同情阿妈阿狗?”妇人叹了口气,“丝楠无父无母的在我们这儿流浪已经够苦了,邦主多狠啊,孩子也得干重伙,丝楠干得好,被园子里多少工人看不顺眼,好不容易遇上同国人,他们却也没把她当人看吧。”
玛妮面无表情的听着妇人的话,只当妇人看自己时,才唏嘘的应一声。
“也不知道求情有没有用,哎,不说了,玛妮,你快去找信吧。”
“好,我现在就去。”
玛妮放下簸箕,转身往橡胶树林走,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妇人走了,又原路返回来,面带微笑。
。。
“被我说中了,就是她干的,你还跟我争辩,”普尔曼一脸得意,“亏你整天想她,人家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