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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到男主角当场揭穿女主角伪装的一幕, 男人对佣人喊,“把灯熄掉,把灯熄掉。”表示出他意欲闷死她的企图。他的妻子连声求饶。
妻子惨兮兮的在丈夫挣扎,双臂无助的乱挥。突然之间她失手打翻了床边的蜡烛,蜡烛滚到舞台边厚重的天鹅绒帷幕下。布幕开始冒烟时,台上的演出并未中断。观众席间发出一阵不安的低语。 米歇尔还笑着说,“这剧团很敬业,演出弄得真实,火真的烧起来了。”
丝楠盯着台上的火光,心里有些许怪怪的感觉。底下的观众中,有孩子惊怕的叫道,“妈妈,火,有火。”
母亲安抚孩子,“别急,他们会把火扑灭的。”
舞台工作人员提着水桶走向小火堆,戏还在继续,突然,女主角猛的尖叫一声,冲下舞台,她的裙摆上沾上了火花。
桶里的水居然无法将火扑灭,而且火势变得更大了,蔓延到整个舞台。
剧院里立刻乱成一团,男男女女纷纷爬过坐席,争相往外逃。丝楠倏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口跑,令她吃惊的是,包间的门居然打不开。”门从外面被锁住了,”丝楠对米歇尔大喊,米歇尔神情极为凝重。这一切发生的太奇怪了,剧团在巴黎演出不下十场,为什么唯独今天这一场,出现了意外情况。很明显这是一次针对米歇尔或者丝楠的谋杀。
没有时间去深想,丝楠使劲撞门,厚重的木门却纹丝不动,“你让开,”米歇尔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门锁就是一枪。
门终于开了,米歇尔立刻抬步朝外走,可毫无准备的吸入走廊里的烟气,呛得他险些窒息,丝楠连忙扶住他,“弯下腰走,楼梯在那边。”
丝楠牢牢抓着米歇尔的手,将他拖上走道。“抓紧我的手,别松开,”丝楠叫道,不过在混乱嘈杂的情况之下,她的声音几不可闻。
走道上挤满了惊慌失措、乱推乱挤的观众,丝楠被涌向出口的人们推来挤去。这时谁还顾上身份差别,管你是贵族平民,逃命才是最要紧的。烟味开始侵袭她的鼻孔,丝楠心知不妙,看过那么多火灾新闻,她知道很多人可能不是被烧死,而是被呛死。
米歇尔年纪大,肥胖,身居上位多少年没锻炼过身体,哪里经得住这架势,再加上刚才吸入过量烟气,他整个人有些受不住,脸和眼球涨得发红,扯着喉咙不停的咳嗽。
第一百二十一章 自救与救人
丝楠从被人潮往前带,头发也被挤散了,除了随着众人前进以外,完全无计可施。一旦有人跌倒,便被疯狂的群众践踏在脚下,她感觉到她和米歇尔要被被挤散了,有好几个人插进他们中间,周围的能见度低得可怜,全是烟雾,耳边是各种尖叫和哭喊,求生的本能让人们变得极度疯狂。
丝楠一手捂住口鼻,而另一只手牢牢抓住米歇尔的手,不管其他人怎么挤他们,她都不放手,指甲恨不得都要扣进米歇尔的肉里。
剧院是两百年前建造的,全木质,到处是高级天鹅绒窗帘和幕帘,所以火才燃起的如此迅速。而且它的构造极为复杂,观众厅、主舞台、后舞台、准备厅还有狭窄的通道被楼板隔成好几个部分,一个岔路口又好几扇门,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逃跑就跟在迷宫里转一样。
丝楠心知跟着盲目惊惶的人群跑下去不是个事,这时,她被人猛的一挤,侧腰被楼梯的扶手狠狠杵了一下,疼得她咬紧牙,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脸往下滴。米歇尔也停了下来,他实在跑不动了。
瞧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头上的帽子掉了,一只鞋子也不见了,衣服不知在哪个地方被勾破了,像快破布耷拉在身上,最爱惜的小胡子居然被烧掉了一半,他扶着楼梯大口喘着气,用了体力,摇摇欲坠。
在这最危急紧迫的关头,丝楠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们朝上面跑。”
米歇尔吃惊的抬头看她,在最微弱的光线,他几乎不能看清楚丝楠的眼睛。”如果你信我的话,就跟着我上楼,”丝楠坚定的说。
女孩的声音在这一片嘈杂疯乱的环境下,竟奇异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没有多少时间给米歇尔选择好犹豫,他知道每一秒都是在与死神角逐,所以他没有停顿的说,“好,我们上去。”他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无条件的相信这个他心存疑虑、急于摆脱的人,哦,不能说是人,她是妖怪。
妖怪会害他吗?
扪心自问,丝楠从来没有伤害过他和普尔曼。
米歇尔眼神极为复杂的望着前面奋力向上跑的背影,丝楠的手依然死死拉着他,她完全可以丢掉这个拖累不是吗?她明明知道他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他。所谓的养父女关系充满了利益与条件。
所有人都在往楼下的出口跑,没有人注意到上楼的丝楠和米歇尔,就算看到了也觉得他们是在找死。楼上寂静多了,一个人都没有,烟雾却更浓烈,呛得丝楠难以呼吸,忽明忽暗的光亮好像就在前面,分不清是火光还是自然光。”看,那边一定有窗子,我们从那里出去,”丝楠对米歇尔说。米歇尔没有反对意见,他的体力严重透支,如果不是丝楠,他恐怕会趴在地上。
丝楠也好不了多少,腹部一阵一阵的疼,强撑着往前走。
走到末端才发现原来这是一间单独的大房间,大概是剧院演员或者工作人员的休息室,摆着沙发、床和衣柜,连接着舞台的后面,火已经把走廊烧断了,只剩下最后一截。他们已无退路。”你跳过窗子吗?”丝楠回头问米歇尔。
米歇尔明白丝楠的意思,露出了一丝笑,“刚当兵的时候,山崖都跳过。””那就好,”丝楠举起椅子把窗户打碎,伸出头往外一张望,眉头又皱起来,她马上把床上的床单掀起来,系在床栏上,“你还有力气吗?”
米歇尔点头。”你快顺着床单爬下去,下面有一块屋檐。””那你呢?””等你安全了,我再下去,”丝楠有点急,“快点吧,没多少时间了。”
米歇尔深深看了丝楠一眼,跨上窗沿,抓紧床单往上爬,这一头,丝楠拽着床单,米歇尔体重太大,以防止松动发生意外。
火苗这是已经窜进了这个房间,点燃了外面的沙发,丝楠冷静镇定的站在原处,等到米歇尔站稳了才松手。”丝楠,快下来吧,快下来吧,”米歇尔冲她喊道,一脸焦急,所有的隔阂在危难面前都是渺小可笑的,不管之前如何对待丝楠,至少从现在开始,米歇尔的心态完全改变了,就冲他这份担心,丝楠觉得自己付出的都是值得的。
丝楠深吸一口气,一腿跨过床沿,双手不可自抑的有些发抖,她没注意到火顺着地毯烧到了木床,棉被和床单都开始冒起了烟。
眼看着丝楠就要平安,床单终于承受不住,被烧断了。
丝楠听见米歇尔大叫她的名字,脑子一空,身体没有支撑,垂直掉下去,她心道。“完了”,双眼里只有一片湛蓝的天空。
当一双健壮的手臂接住了她,她看见那双熟悉的眼睛时,心里的恐惧终于倾泻而出,“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普尔曼死死的抱住丝楠,脸煞白,全身都在发抖,喉舌都给恐怖干结住了,心跳得像胸膛里容不下,仿佛她是他险些失去的宝贝。如果他再晚来一秒,就一秒,,,她想都不敢往下想。
丝楠能感觉到普尔曼的惊恐,他身上的肌肉都是紧绷的,“你父亲还在屋檐上。”
再次踏上地面的米歇尔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多少年不曾心软的人,眼眶竟然泛起细微的酸意,普尔曼抬头看向他,父子俩的视线交错,普尔曼眼中隐隐有了一丝厌恨,米希尔终于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安德鲁斯老将军的家距离科芬花园剧院不远,火刚燃起来,普尔曼和老人就往这边赶了。而且普尔曼并不知道丝楠也在这里,他们最先到达正门,那里混乱不堪,士兵和守卫都无法阻止恐怖的人群,找不到米歇尔,两人才转向侧门。结果就看见站在屋檐朝上张望的米歇尔,以及岌岌可危的丝楠。
普尔曼对米歇尔一句话都没说,抱着丝楠就要上马车,丝楠这是握住他的手,“剧院里还有很多人,你应该去帮助他们。”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迟来的同意
万幸的是,除了侧腰的淤青,丝楠没有受什么重伤,米歇尔更是毫发无损,当然,除了他精心蓄了三十年的小胡子。
安德鲁斯老将军让两人就近去他的住处休息。
医生过来的时候,米歇尔让他先为丝楠做检查,丝楠摆摆手拒绝,还说,“我没关系,躺一会儿就好了。”
丝楠感到十分疲倦,也许是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适应不过来。她上床躺着又睡不着,闭上眼还能感觉到烟雾弥漫的狭小空间里的恐惧。难怪一旦发生重大灾难,要对经历者进行心理疏导,如她这般心理素质好的人都受不住。
天稍晚时,普尔曼才回来。他一进屋,丝楠就惊醒了,她做了一个记不清的噩梦,冷汗湿透了被单。普尔曼扶着她坐直,握住她的手,“情况怎么样了?”丝楠问他。
普尔曼摇摇头,神情凝重。这场火灾造成的后果是惨重的,整座剧院几乎烧完了,近一半的人没有逃出去,抬出来的尸体铺了满街,连他这样心硬的人见到这幅场景也难以释怀。”哎,又是火灾,”丝楠叹息,一场众人热议的戏剧,变成了真正的悲剧。”你没事就好,”普尔曼抚着她的头发低喃,他从来没有如此恐慌过,当看见那些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人,他感谢上帝没有让丝楠成为其中一个。他发誓,等从越南回来,他不再效劳军队。他有马、有枪、有土地、有头衔,还有足够生活的财产,完全可以与他的女人过平静安详的生活。这样想着,他更加搂紧丝楠,轻吻她的后颈,她忽然有了一种静心的感觉,她舒服多了,不再头昏不安。
米歇尔站在门外望见了一切,“看吧,他们再合适不过,你何必棒打鸳鸯呢?”安德鲁斯老将军在他身后说。”你不懂,你们都不懂,我是为普尔曼好,”米歇尔声音小到像自言自语,现在普尔曼对丝楠用情已深,他不能肯定是否有那么一天,丝楠跟她神秘的到来一样,神秘的消失,他的儿子该怎么办,他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科芬花园剧院是一家专为中上层人士提供服务的场所,所以这家剧院的火灾震惊了所有人,和上次工厂的火灾不同,这次被烧死的很多人都是中产阶级的,因此它后续的影响极为恶劣。
第二天,热情招待米歇尔的那位蓝道伯爵就被警察带走了,那家罗马剧团所幸存的演员和团长也皆备逮捕,警方认为是他们表演用火不善,导致火灾的发生,而剧院设计有缺陷,行走通道狭窄又加重了人员伤亡。
丝楠却认为,这场火灾当中有蹊跷,火源是从舞台燃起的,却在几秒钟之内蔓延到整座戏院,速度未免太快了,如果这都是意外,那么丝楠和米歇尔包间大门为何被锁住?而且彼时米歇尔的随从都在戏院外面,根本来不及进来救他们。丝楠觉得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米歇尔的谋杀。
距离米歇尔离开法国没几天,谁会在他临走前除掉他?
一个名字就在丝楠嘴边,她不相信米歇尔想不到。但米歇尔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他跟一般大难不死的有钱人差不多,又庆幸又后怕的,隔了几天还搞了一个压惊宴。
压惊宴那天来了不少人,和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