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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如感觉回头,恭敬地打招呼:“仇伯伯好,我是关如。打扰您了~”
仇民安高兴地说:“哈哈,关如,怎么能说打扰呢?!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好了~不许拘束!”仇民安说‘不许拘束’的表情把关如给逗乐了,她笑着说:“仇伯伯,我很闹腾的,你可不许嫌弃~”
仇家父子都笑了起来。
仇民安吩咐一旁的助理:“小欧,把我书房里的贡牌龙井拿出来。”
关如即刻站了起来,满脸通红:“仇……仇伯伯……不……不用……了吧……太……太贵重了……”
仇戟再次哈哈大笑。
仇民安愣了愣,遂点点头,不禁感慨道:“如如,你真是个好孩子!”
助理小欧把一个奢华的锦盒恭敬地递给仇民安:“仇董。”
仇民安接过来,交给关如:“关如,这茶叶是我送你父亲的,不是请你喝的。”仇民安说道这也不禁笑了起来。
关如大方地接了过来,对仇民安微微鞠躬,慎重地说:“仇伯伯,谢谢您~我代我父亲谢谢您!”
仇民安点点头,微笑着说:“如如,坐下说话。我听阿戟说过你很有中国文化的功底,是个齐全孩子,泽天这小子有福气。”
关如有些难为情:“呵呵,仇伯伯,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
仇民安看着进退有度、落落大方的关如感慨道:“如如,关市长不但是个好市长,还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呀~”仇民安的脸色似乎暗了暗,却很快就恢复如常……
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小姐坐到了品茶桌前,关如早就注意到了这张品茶桌是花梨木的。
小姐看着仇戟,仇戟点点头,旗袍小姐遂娴熟地开始表演茶道。
仇民安忍不住又笑了:“如如,这茶虽然比不上贡牌,可是实实在在产自‘龙井’的‘龙井茶’哟~不知道关大小姐还有压力吗?”
关如甚至看到助理小欧都忍不住地抽着肩膀。
关如呵呵地笑着:“仇伯伯,其实还是有压力的~不过我嘴馋,晚辈却之不恭了……”
随着旗袍小姐的动作,一阵茶香渐渐溢漫开来,沁人心脾。关如不禁动了动,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把这香味留在五脏六腑。
旗袍小姐把第一杯茶奉给仇民安,仇民安指指关如:“第一杯茶给关小姐。”
关如赶紧站了起来,双手接过,恭敬地奉给仇民安:“仇伯伯,您是长辈,关如不敢当。”
仇民安乐哈哈地接了过来,抿了一口:“如如,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的孩子!”
关如腼腆地笑了:“谢谢仇伯伯~”
几道羡慕而略带嫉妒的眼光扫过关如,关如彷如浑然不觉……她想,这时候,做‘薛宝钗’大抵是她唯一能做的……
关如从小姐接过茶,眨巴着眼睛笑嘻嘻地递给递给仇戟:“仇戟,你今天是不是沾了我的光了?”
仇戟哭笑不得:“是!是!是!我仇戟今天沾了关大小姐大光了~”
关如立刻接上:“要不签名不?”
仇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又开始他新一轮的大笑。
关如最后接过她那杯茶,透过玻璃杯的器皿,看着杯中的茶叶挺直削尖、扁平俊秀、光滑匀齐、色泽绿中显黄,一芽一叶初展,扁平光滑。三个深呼吸后,轻轻地抿了一口,顿感心旷神怡。她轻声吟道:“院外风荷西子笑,明前龙井女儿红。”
仇戟微笑着点点头。
91
仇民安带着一队人马像一阵风离开这奢华而宽大的大厅。
关如顿感空旷。
仇戟笑着说:“如如,现在你明白了?做仇民安的儿子从来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关如扶起仇戟:“仇戟,太阳那么好,我们到花架下坐坐吧~”
早有人给两人在花架下布置了舒适的沙发,把这个空间留给两人。
“佟坤身体怎么样?”
仇戟微笑着:“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仇戟脸上满满的欣慰表情让关如很为仇戟高兴,也会佟坤高兴。两个人在这变化莫测的世界中能找到彼此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关如相信,仇戟与佟坤已经不仅仅是爱人的关系,在生与死的那一瞬间,两人都选择了义无反顾地挡在彼此的身前,这份生死之爱会让他们相濡以沫走到生命的尽头……
“他的胳膊呢?”关如已经知道当仇戟为佟坤挡了那致命一刀的时候,佟坤立刻用自己的胳膊为仇戟挡了第二刀……
“他永远不能在吊威亚……”
关如笑了:“呵呵,说实话,佟坤的武打片实在不敢恭维。那样一文艺小生的标准形象拍武打片总是令我们观众发笑。”
仇戟瞪着关如:“关如,有你这样说自己的偶像的吗?!”
关如哈哈大笑。
一位身姿挺拔、一身正气的男人从容地走到两人的跟前,他洪亮而爽朗的声音像极了仇民安。关如十分纳闷,为何是仇戟与段裕长得比较像……
“哈哈,大哥,这就是关如吧?!”
关如赶紧站起来,微笑着打招呼:“仇二哥好,我是关如。”
仇民安乐哈哈地说道:“关如,坐吧。”
仇戟招了招手,刚才给关如打开车门的大汉赶紧走了过来:“啊戟。”
仇戟温润如玉:“我得回屋。阿义,你陪如如坐坐。”
大汉扶着仇戟慢慢走回大屋。
关如与仇义同时注视这仇戟的背影,一时间寂静无声。
过了许久,还是关如打破沉默:“仇二哥,谢谢你告诉我小姨的事情……”关如的声音十分的哽咽。
仇义看着关如的眼睛:“如如,叫我二哥吧……”
关如的眼泪‘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仇义默默给关如递上手帕:“当大哥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他跟我说你一定能猜到是谁告诉你的……关如,相信我,我不是为了大哥……”
关如打断仇义:“二哥,我知道……”
仇义的双眼即刻泛红:“如如,我只是想这个世界总得有人来记住她……阿勤……这辈子……太冤了……”
关如握住仇义的手,泪流满面:“二哥……”
仇义的眼泪终不能在眼眶打转,一滴、一滴又一滴地流了下来:“我第一次见阿勤的时候她只有19岁……那时候她在我们学校旁的餐馆打工,我每次到那家餐厅吃饭,总是能看见一个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甘之如饴地做着那样一份毫无前途而十分辛苦的工作……渐渐的,我们熟悉起来……她得意地告诉我她的男朋友也在此间大学念书……她那飞扬而又得意的满足感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那时候段裕也很辛苦,他为了阿勤不要太辛苦,也总是努力的打工……两人的感情很好,段裕也从不避讳让所有人知道阿勤是他的女朋友……我也渐渐放下心思……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她刚怀孕,看得出来她的环境跟在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天渊之别……可是她并不快乐……我一眼就看出来她是那样的压抑自己……后来我努力走近她……可是她……”仇义哽咽得无法继续说话。
关如默默地把茶递给仇义:“二哥……”
仇义摇摇头:“如如,阿勤真的是个好女人……她不是不明白我的心思,可我明白我不会有一点希望……她依然依恋着曾经与她同甘共苦、相协着走过一路却已经背叛她的丈夫……”
关如不停地抽泣着,她不明白这个世界她应该责怪谁……
仇义同样深深地悲恸着:“阿勤是我的初恋,尽管她从来没有回应过我……她到死的那一刻,都是光明磊落的……”
关如紧紧握住仇义的手:“二哥,小姨有你这样爱过她,她没有白过这一世……”
仇义轻轻给关如擦眼泪:“如如,你小姨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提起你妈妈。其实阿勤偷偷回去看过你,她告诉我你长得是多么的漂亮,完完全全是一个外国小孩。”
“二哥,你知道吗?小姨离开家的时候其实我才3岁……可我记得小姨……”关如泪眼婆娑。
仇义拼命压抑着:“阿勤还是被最后一根稻草给压垮了……我在她去世的第二天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有两件旧衣服和一对银手镯……我想其中一件旧衣服应该是她母亲的……我给阿勤母女买了墓地做了衣冠墓……那个地方还是留给段裕自己表演用吧……”
关如紧紧拥抱住仇义:“谢谢你二哥,谢谢你二哥……”
仇义也哭了:“如如……”
“二哥……小姨有你这份情……”
“我没想到你父亲居然也来到这座城市……当我看到你与段裕在一起时,我立刻明白你想干什么……其实那时候我并未知道段裕与父亲的关系……家里除了爸爸也只有大哥知道……我想阻止你,可是我不知道该这样做……也不能贸贸然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只好找大哥求助……”
关如低着头:“后来我明白了……没有人想通过我的手对付段裕……仇戟为了把伤害将至最低,拼命地把泽天与我拉在一起……”
仇义点点头:“当大哥明白天哥心意的时候,他拼命给你们制造机会……”
关如十分动容:“是,我明白……仇戟为了成全我们甚至牺牲了自己的隐私……特别是在上海的时候,仇戟原本是可以不告诉我们的……我相信仇戟的能力……”
仇义:“如如,天哥真的很爱你……天哥重情重义,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92
盛泽天、仇戟与仇义陪着关如来到王勤母女墓前。
仇义与关如各自把一束郁金香放在墓前,盛泽天与仇戟默默地站在两人的身后。
仇义动容地抚摸着照片:“这张照片是天哥最近在冰城找到的……”
关如泪眼婆娑,对盛泽天的这份心思充满了感激……
“小姨,你还好吗?有没有见过……外公、外婆……或许……你早已经带着你的孩子转世……”关如觉得一股气流直冲脑门……她即刻摇摇晃晃的不能支撑……
盛泽天赶紧上前,把关如揽在怀里。
关如擦擦眼泪:“小姨,小姨的妈妈也是我的外婆……小姨、外婆,这是盛泽天……是不是长得很帅?你们喜欢他吗?”
盛泽天、仇戟与仇义:“。。。。。。。。。。。。。。”
关如与盛泽天的婚礼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当然指的是京城而不是蜀城。因为两人的户口都是京城的,两人回到京城顺利地把两人的‘契约’关系变成受国家保护的‘契约’关系。何晴兴致高涨,考虑到盛泽天与关山在蜀城的地位都比较敏感,因此关山与何晴都不准备在蜀城大张旗鼓。于情于理京城都是举办婚礼的合适地点。
关如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盛老爷子’,盛家的当家人盛继昌。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日在上海处理那件事情的时候是如此的谨慎小心……盛家枝繁叶茂,人际关系错综复杂……关如得到依然在位人称‘黑面包公’的盛老爷子的喜欢。盛继昌儿孙满堂,四世同堂。可是他在繁忙的工作中依然空出了一个休息日向这对新婚夫妻表达了他的喜悦和祝贺,一大家长共享天伦之乐。
关如一点也不诧异为什么盛家那些人对于她的‘外国’容貌没有任何的好奇心,她明白,她在盛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只是看似热情却不失礼数地应酬着彼此。
关如也见过了盛家的长门长孙盛泽迁。关如看到盛泽天与盛泽迁这叔伯兄弟俩热情地拥抱着,充分展示两人的兄弟情深。关如想,在切实可见的利益面前,或许这两人都恨不能咬断对方的脖子。
关如积极地配合着何晴,对于繁琐的婚礼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成熟。何晴心疼地握住关如的手:“如如,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