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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_绝代双骄之碧血照丹青-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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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说了什么?”无缺虽仍是故作镇静,但情绪似乎又一次被小鱼儿牵动了。

“你说了什么?一会儿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一会儿又说都是徒儿的错,没有一句有用的。”小鱼儿撇了撇嘴道:“好像也颠三倒四的喊了两声小兰的名字……”

无缺听小鱼儿如此说,便没有再搭话,只是痴痴的看着他,发了一会呆。他见小鱼儿的眼睛好像陷下去了,这几日应该都在不眠不休的照顾着自己吧……不禁道:“让海兄笑话了……这几日都是你在照顾我?其实你不必这么做的。在下本就想让海兄先回去找二位姑娘,这毒发虽看起来吓人,但其实没那么容易死的……”

小鱼儿摸了摸无缺的前额,发现烧确实是完全退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才对。他无意中对到了无缺的目光,对他这星星闪闪的目光居然十分受不了,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去,气道:“你以为我想照顾你?你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老子看见就浑身不舒服,而且,我一闭上眼睛,做的都是什么梦啊!各种死法的宫女,令人毛骨悚然!立刻就被噩梦惊醒了。看来不让你赶紧好,老子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那些都是你的梦?你真的杀过那么多女人?还是你看见过这么多违反宫规的宫女都死在你面前?”

无缺对小鱼儿会做自己的梦似乎有些诧异,但他眼神中的诧异,转瞬就变成了愧疚,小声道:“对不起……”

小鱼儿见无缺平时孤傲的气势完全垮得不成样子,他现在虽然还是一脸平静,但似乎真的已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之中无法自拔了,便安慰道:“你杀她们都是因为命令和宫规?既然你只是奉命行事,杀她们的其实是你的师父才对。你那么敬重女人,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杀得女人太多,心中觉得亏欠,才对女人们那么好?”

无缺并无扪心自问之意,只低垂眼帘道:“是否真如你所言,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手上的血已经够多了,所以若非命令,不想再妄杀一人便是。”

这句话提醒了小鱼儿,他便问无缺:“不再妄杀一人,连那个叛徒也不杀?你晕倒前说不恨那个叛徒,难道你已经知道那个叛徒是谁了?”

无缺眼波左右扫了一下,似觉得此处确实隐秘,不可能有人偷听,便开诚布公的说与小鱼儿听了:“是荷露。”

小鱼儿惊道:“荷露?!你怎么认定是她?她不是被你杀了么?难道是诈死?”

无缺笃定道:“我当时已验明正身,不可能是诈死,她的确是被我毒死了,所以这次我若死在这毒药之下,也并不算冤枉。这毒药赤练霓虹,是我派独有的圣物,专噬我派内功,功力越强,毒发的越厉害,此物对平常人无害,但若侵入移花门人体内,便会高热百日而亡,毒发期间若是宫主改主意了,赐了解药,高热便会渐渐退去,不会丧命。赤练霓虹原料稀有,炼制困难,又是专克自己人的厉害东西,自然要交予最信得过的人保管,一般宫女根本弄不到,按惯例,这药应是交予内戒司的宫女长保管的。”

“那荷露便是内戒司的宫女长?”小鱼儿惊道:“她若是真死了,下毒的料想便是曾与她私通的情郎?”

无缺道:“我也是这么猜测的。而且她走后不久,确实曾清查出那赤练霓虹少了一粒,未曾想此物竟真流了出去。她的情郎若是得了此物,拿它来找我报仇,倒也算够胆量,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小鱼儿笑:“你还真单纯,那些峨嵋派的道姑,可不是为了给荷露报仇的,她们是冲着移花接玉的秘密来的!你怎知那男人不是为了这个目的?”

无缺道:“我不知道,也许他为了报仇才放出诱饵,拉拢峨嵋派的力量来为他所用?一切都要等查出来那男人是谁,才能定论。那男人……到底是不是江小鱼呢?”

小鱼儿听这话一激灵,假笑着问无缺:“江小鱼?你怎么会想到他?”

无缺皱眉道:“这些日子,我四处打探江小鱼的下落,他若得到风声,必有所忌惮,想先下手除掉我才对。你又说此人阴险狡诈,他若知道移花宫要追杀他,会不会就是他去勾引的荷露,想图谋不轨呢?荷露生前说她的情郎不愿透露姓名,只隐约听闻姓江。这一切的线索拼凑起来,果然江小鱼的嫌疑最大。”

小鱼儿心里暗叹:这么推理果然很顺当,自己若不是江小鱼,说不定也会这么想,这次难道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扣了屎盆子,吃了哑巴亏?不能够!

于是小鱼儿思索再三,终于恍然大悟道:“江玉郎!一定是江玉郎!”






第22章 不留情面
无缺不明所以,刚想反驳,转念一想,海兄是江小鱼的至交,自己在海兄面前如此诋毁他的朋友,他自然要为朋友开脱,便不再争辩伤和气,道:“哦?是么?玉郎兄?也未可知。不过就算此人是玉郎兄,我也是不会杀玉郎兄的。”

小鱼儿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话,怒道:“我说的是真的,这江玉郎比江小鱼阴险狡诈多了,你不多防着他些,早晚被他弄死!”

无缺看了一眼小鱼儿,他的目光里虽然还是有几分怀疑,但似乎知道海兄还是替他思虑的,心里又多了分感激之情,但忆起荷露死前的哀求……他沉吟道:“只要不是江小鱼,江什么都好,那男人的命我是会保下来的。可叹那荷露生得实在可怜,她死前只求我保她爱人这一件事情,我却没有答应她……”

“傻蛋!”小鱼儿实在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了,道:“那荷露既然把这么要命的东西交给了她的男人,说不定当初就想和他的男人一起对付你们,何必信守与她的承诺?况且你根本就没答应她!!”

“信口开河!荷露岂是你说的那种狠毒之人!就算是她偷了这毒药,料想也只不过是为求自保而已。她若是没死,绝不会允许他的男人如此来害我!”无缺此时居然罕见的勃然大怒了。

小鱼儿自知自己确实是失言了,看来这荷露与无缺主仆之间的情谊,果真是很深厚的,但……既然深厚,那日他杀荷露的时候,居然真的能完全压抑住自己的感情,眼睛都不眨一眨?他的脸一定真的是被冰冻僵了。这个男人永远淡定从容的外表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情感呢?

气氛僵了一阵,两人都未言语。最后,小鱼儿还是先开口打破沉寂了,他小声问:“那……你那仇家若执意害你,害你千次万次,你都不嫌麻烦,天天等着他来害?来一次,打一次,放一次?”

无缺平息了下怒气,知道海兄有口无心,也只是为自己抱不平,便想顺着他的话头聊些别的,于是他开始认真考虑起小鱼儿的疑问来,道:“这次我没死,他定然还会来寻仇,我若有防备而抓住他一次,便能知道他是谁,他害到我便绝非易事。这药宫里只少了一粒,他既然已用来害我,便害不到师父们了,根本不足为惧。我若每次都放他,或许有一日他会被感动?他若执意寻仇的话……我不杀他,却没说不杀他的家人,他若顾及父母兄弟妻儿的性命,总会有所忌惮吧……”

小鱼儿笑道:“拿家人要挟他?这个法子倒也还好。普通人被你这么一吓,估计也不敢再害人了,但那恶人若是根本六亲不认,或者识破了你只是恐吓他,不会真的要了他亲人的命,那么死的就还是你自己!”

无缺又被小鱼儿问住了,沉默半晌后道:“若真如此,那就当我给荷露抵命好了。”

又傻又倔,小鱼儿真想抽这人两巴掌,但看他面色苍白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和他吵了,只看着他憔悴的脸叹了口气道:“你杀人是为了你师父,自己心里难受为什么从来都不说?不滥杀无辜是你对自己的要求,但别人存心害你,你为什么也不杀?做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苛刻?!”

无缺看着小鱼儿那气不过的神情,目光里也似有了一丝感动,缓缓道:“为什么……海兄为何总是喜欢问为什么?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若要问,那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现在要如此生气?为什么这么替我着想?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一句把小鱼儿问得语塞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何等机敏,眼珠一转,便笑道:“因为你是移花宫的少主大人呀。打架要靠你,花钱要靠你,狐假虎威也要靠你。让你欠我的情,一辈子都还不清,以后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有一堆的把柄落在我手里,我的无理要求你若是不应允,老子便可以往街头巷尾里传闲话。比如今天这次,就是个挺好的把柄,移花宫少主为了躲仇家,曾经求我把他放在棺材里~”

看着小鱼儿这厚脸皮的笑容,无缺运了一口真气,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警告道:“海兄,你哪里都好,就只有一点不好,嘴巴太坏。实话告诉你,我很讨厌欠别人的情,更讨厌你不分场合乱挖苦人,从来就不给别人留面子,有时候我真恨不得点了你的哑穴。请你不要再考验我的器量了,否则哪日若不幸命丧我手,休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你。”

小鱼儿心想:“你讨厌就杀了我呗,明明心里恨得要死,脸上却不挂相,谁知道你忌讳?怎么能赖我?”不过他也自知自己因为好奇对方的忍耐力下限到底在哪里,开玩笑有时候确实是过分的很,现在对方大病初愈就已经被自己气得脸色发白了,这种拱火的话,自然是不该再说,便开脱道:“不分场合?留面子?意思是不是,有的玩笑,咱俩私下里开开你可能不会生气,但有别人在的时候,尤其是有女人在的时候就绝不能说,要给你留面子?面子……面子到底值几个钱?能当饭吃么?”

无缺摇了摇头道:“海兄洒脱豁达,不循俗理,我是很羡慕的。但世人未必都能如你般不羁,我既然是移花宫门下,出宫与各门派交好,挽回移花宫的声誉,自然所作所为都不能有失体统,更不能让两位师父蒙羞,否则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小鱼儿听此言又有些惋惜,道:“原来,原来你连自己的骄傲都不属于你自己,而是为了你的两位师父。你自己到底还有些什么?这次小命都快没了,却只让我帮你藏匿在此地,而不回家去疗伤,除了不让小兰为你担心以外,也是怕你在两位师父面前栽了面子?被她们骂?”

无缺道:“士可杀,不可辱,有时候气节确实是比性命宝贵的。这次我不愿回宫求援,其实是另有隐情……”

小鱼儿眨眼问:“什么隐情?”

无缺皱眉道:“萍姑的命。上次我让萍姑带荷露的尸身回去复命,授意她自称是大义灭亲,手刃了荷露,才免于被牵连的。这次我中了赤练霓虹的事情若是被宫里知道,料想师父震怒,荷露的九族都将会被株连……”

小鱼儿彻底崩溃了,长叹一声,苦笑道:“你活着真的是好累。为这个操心为那个操心,让人看着都替你难受。”

无缺刚醒不久,就说了这许久的话,现在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再呆在棺椁之中,便从棺材中翻身跳下。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道:“这些事情若让你做当然会难受,不过我已这样许多年,也就不觉得怎样了。”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平静,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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