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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夫妇逃走,月奴很是能干,东躲西藏了很久。逃走路上月奴诞下一对双生子。不想江枫竟被自己信任的书童江琴出卖。江琴勾结杀人越货的十二星相的人堵截江枫一家令其几乎全家丧命,幸好怜星赶来杀掉了十二星相中的几个人。江枫求怜星放他们一条生路,没等怜星放,邀月也已赶来。邀月处决了叛徒月奴,而江枫为了报复邀月,竟殉情自杀了,只留下了这对双生子。邀月本想将两婴儿杀掉便罢,怜星献计:带走一个,留一个给燕南天,长大让他们自相残杀后告知真相,令活着的人终生痛苦。邀月同意了。不想这燕南天带着那脸上有疤的孩子,突然就杳无音讯了,一消失就是十几年。直到近来才打探出来那孩子的情况,那孩子没死,他叫江小鱼,从恶人谷出来的。
小风徐来,撩动了此二人的头发和衣角,燕南天若有所失的问:“邀月,在这里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邀月叹了口气答:“记得,当然记得……”
燕南天怒道:“错!你根本不记得了!二十年前我在这里你苦口婆心劝你改邪归正,你答应我退隐江湖,这话你根本就忘了!当日我若杀了你这妖女,也是为武林除害,你根本是死有余辜!当日我虽伤了你,但并没有杀你,虽是自觉有负于你,但也是相信你会信守诺言,真的弃恶从善,才放你一条生路……可你!你的所作所为,令人发指!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日你若不死,我如何对得起我泉下的枫弟!”
邀月反唇相讥道:“你错了!在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忘了的人是你!当年你在梅林雪夜中习武的样子,我还记得。在落叶纷飞之中,我抚琴而你舞剑的情景,我也记得。你许诺我以后每年都陪我在这儿看梅花的诺言,我更记得。”
邀月随手揽下一枝青梅,世人都不会相信,这女魔头的面色居然也会有些泛红?!邀月幽幽道:“我还记得你说过,等这梅子成熟了,你便把它们摘下,腌好,以后若我害喜的时候吃几颗,一定十分爽口……但你!你却忘得干干净净!你这浩然正气的大侠,居然自食其言,出剑伤我!你的一诺千金在哪里!你的义薄云天在哪里??哈哈哈哈……”
燕南天根本不敢回忆二人曾经的海誓山盟,打断道:“住口!你这等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配有自己的孩子?我那弟妹才初为人母,你可曾为她想过?你狠心杀掉一个婴儿的父母,让他们阴阳两隔骨肉分离,这行径简直禽兽不如!真是悔不当初,我若知道放了你之后,你会害死我的义弟夫妇,当日岂会留下你这妖女的性命!”
邀月含泪道:“满口迂腐的仁义道德,假惺惺的装给谁看!你若真的担心自己义弟的安危,那江枫在我宫里呆了那么久你怎会不来救他?人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你也没来移花宫报仇?怎么今日突然想起了本宫,要来找本宫报仇?!既然你要报仇,我倒要问问,大侠你到底哪只眼睛看见的是我杀的江枫?!”
燕南天狐疑的望着邀月,他不明白邀月指的是什么。
邀月因燕南天眼中的怀疑戒备而感到心寒,不禁仰天大笑:“你从来不信我!你宁可相信那些牛鼻子老道和秃驴也不相信我?哈哈!没错,江枫就是我杀的!你又能奈我何??我不但要杀你的义弟,你的父母兄弟、朋友爱人,你重视的人,我全都要杀个精光。你让我痛苦一生,我也要你陪我痛苦一生!!”
燕南天见邀月供认不讳便道:“既然你已承认,那便无需再多言了,出招吧!我也想看看你二十年来的进境如何!”
第39章 决斗之约
飞沙走石,燕南天与邀月各自暗发内力,真气互搏,竟在他们二人之间周围形成了无形的紊流。箭在弦上,这场恶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二人都必须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因为当世最顶尖的高手若以命相搏,任何一瞬的松懈,都是致命的。
怜星在姐姐身后看得很心急,她知道,这一战,姐姐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插手的。而单凭姐姐自己的话,她绝对赢不了,无论姐姐有没有练成明玉功的第九重,她都赢不了。之前姐姐对她刻意隐瞒了关于燕南天的几乎所有事情,怜星现在才第一次亲眼见到,燕南天的可怕。姐姐在一切世人面前都是高傲的。得天独厚的她,不把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包括自己的亲妹妹。但怜星看出来了,只有在燕南天的面前,邀月的高傲,是装出来的。
怜星赶紧喊出口:“且慢动手!”
燕南天和邀月不由自主的把头转转向怜星。
怜星见二人真停了一瞬,哪敢耽搁,立刻怒指着燕南天开口质问道:“好一个阳奉阴违的燕南天!当年既然你说姐姐只要弃恶从善便不杀她,我们遵守诺言已经淡出武林二十年,现在你怎可出尔反尔?”
燕南天不屑道:“哼!淡出武林?淡出武林为何你们还命令自己的徒弟去追杀我义弟的遗孤?我义弟和弟媳都已被你们所害,现在居然连他们唯一的一点骨血也不放过,简直没有人性!到底是谁出尔反尔呢?!”
怜星顽皮而轻蔑的笑笑:“哦?原来你的托词是这个。细论起来,我们并不算是毁约,姐姐和我要杀江小鱼不假,但也未亲自出手,是也不是?我们想这江小鱼受你教养近二十年,现在也应该小有成就了,谁会料到你却教出这么个没什么本事的下作无赖?所以只是随便派我们的徒弟去料理便是。这种人,我们根本不屑于动手。倒是燕大侠你?你的一身本领用的可真是地方,以你嫁衣神功的威力,自然是锐不可当,但你竟然会拿这神功去欺负一个小孩子?哈哈哈哈,大侠就是大侠,行事果然和我们邪派中的人不同,我俩今后要是不替你隐瞒着些,这事情传扬了出去,你这大侠的一世英明……我看难免受损!”
燕南天听怜星反过来指责他有违侠义,竟是面红耳赤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辩驳,半天才挤出一句:“我见那花无缺不似善类,虽将其擒住,却只是要约你姐姐出来将恩怨做个了结,并未害其性命……”
怜星见话题成功被转移了,赶紧趁热打铁道:“你看谁似善类?我看不守诺言的才不是善类!既然你承诺过只要我们退出江湖,你便不杀我姐姐,此刻岂可反复无常?!而真正要报杀父之仇的江小鱼也还在,燕南天你既然疼你的侄子,何必越俎代庖的妨碍别人报仇?姐姐和我都已退隐,恩怨交与无缺替我们了结。无缺与那江小鱼本就年龄相仿,我们派他去杀江小鱼,本是料想你的一身本领若教给了这小鱼儿,他应与我们的徒弟实力相当,已给足了他活命的机会,也算是公平合理,不曾想……呵呵呵……哈哈哈,不提也罢,你再教上他几年也是抵不过我们移花宫教出的徒弟的。”
燕南天见怜星如此耻笑自己,更是对自己师传引以为傲的嫁衣神功奚落得体无完肤,师门岂可辱没?不禁怒火中烧,吼道:“我与你姐姐讲话,何时轮到你这丫头出来撒野?江小鱼天资聪慧,是练武的奇才,我若非一直伤重未曾对他指点,他的武功必会青出于蓝!”
邀月听怜星与燕南天的对话,先是一惊,如梦方醒的想起自己与怜星多年的计划和本来的来意了。她心想,不错,失踪已久的燕南天既然又已出现,那怜星的计划就更有存在的价值,兄弟相残的惨状让燕南天亲眼看见!最好让燕南天也变成促成他们自相残杀的帮凶!让那活下来的行尸走肉永远折磨燕南天一生!让他的痛苦比他带给我的痛苦更痛上千倍!
于是邀月便挑了挑眉毛,从容的开口了:“嘴上说说谁都会,我知你最擅长此道。空口无凭,既然你如此有自信,那不妨你我的恩怨,就以徒弟论输赢如何?我带我的徒弟回去,而你好好教江小鱼武功,以四个月为期,四个月后让此二人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下。此战绝非儿戏,而是生死一战,至死方休。你敢还是不敢?”
燕南天见邀月说此话时眼神中闪着青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自己本能的倔强反抗,一定要灭灭她的威风!道:“好!我倒要领教一下移花宫武功的精髓,是否真能敌得过我派嫁衣神功!你们今日如此狂妄,来日一定会后悔!邀月,我与你在此击掌为誓,绝不反悔!”
邀月撩开袍袖伸出手,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与燕南天击掌。二十年了,她终于又碰到了燕南天的手,她暗自得意:要让燕南天为此次击掌,后悔终生。
怜星心中长吁一口气,但表面却仍未敢表露,故作轻松问:“既然决斗之约已经立下,咱们暂时休战便是。燕大侠热情款待的我派少主,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燕南天望了望邀月道:“在当年你建的冰窖里,随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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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另一角落,铁心兰还是在一棵大树下抽泣不止,小鱼儿一边安慰她,一边询问情况。不过小兰已泣不成声,说话也颠三倒四的,小鱼儿问了半天,也没有完全整理出头绪。张菁从远处跑来,也已跑得已经气喘吁吁的。
小鱼儿赶紧问:“怎么样?”
张菁道:“燕伯伯答应放人了。只是他们定下决斗之约,让你和花无缺四个月后一决生死。”
失魂落魄的小兰听言猛然站起身,惊呼:“一决生死?万万不可!他们怎么能定这种誓约?”
小兰迈步想冲去找移花宫主理论,不过没等她迈出第一步,小鱼儿已经从背后点了她的昏穴。
小鱼儿把昏过去的铁心兰交给了张菁,毫不客气的命令道:“你就呆在这里,寸步不离的照顾她,能做得到吧。”
张菁凄然笑道:“能,放心吧。”
小鱼儿说完便要迈步向冰窖的方向走。
“你点她的昏穴是怕她跑过去和移花宫主起争执,邀月怜星会杀了她?”张菁开腔令小鱼儿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不过他没有回答半个字。
张菁继续道:“因为你知道,燕伯伯只有一个人,邀月实力不一定比他差,但邀月还有怜星这帮手,燕南天绝对处于劣势,他们三人那里绝对凶险异常?你让我在这照顾小兰,也是不希望我跑去跟着你冒险送死?”
张菁等小鱼儿回答,可他还是没有说话。
张菁叹了口气道:“但我们这些人其实都无所谓,你的命却是邀月怜星最想要的,你去那里,不是最危险么?”
小鱼儿沉默。
张菁语气中又透出了些埋怨,道:“为了朋友,你真的连命都要了?你这天下第一聪明人原来也有笨的时候!”
没有回答。
张菁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