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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叹了口气,心想:“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啊,早上来说相思病,这大中午的又跑来说带下症,是别有什么隐情吧?”
他道:“好,这是最后一个。我看完她,就请你们离开,不要再插队了,好吧?”伸手给小丫头号脉,号了片刻,一摆手,道:“让她上趟茅房就成了,她啥病没有,脸红是因为被尿憋的!”
这小丫环出门前水喝多了,又一直陪在马夫人的跟前,想上茅房又不敢去。脸能不憋得红嘛!
百姓们哈哈大笑,被尿憋得,这也算是病啊,也值得一看!
马夫人的连环妙计,被王平安一一戳穿,她却并不在乎,反而觉得王平安相当了得,乃是大有本事之人,不管如何,先把他弄回家再说,和他“摆事实,讲道理”,总要如了女儿的心愿。嗯,就算女儿没为他害相思病,也没关系,只能是女儿不要他,而绝不可以是他不要女儿!
马夫人站起身来,一把拉住王平安,柔声道:“好平安,你跟老身走一趟,老身有桩喜事要说给你听!”
王平安还没等反应过来,可后面的史忠臣却反应过来了。
史忠臣心想:“嘿,这就出手啦!这马家的婆娘脸皮可真够厚的,竟然敢当众抢女婿,王平安危矣!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马家婆娘厚着脸皮抢女婿,这还了得,我得赶紧阻止她,皇上没发话前,王平安谁家的女婿也不能做!”
他正想着要出手“相救王平安与水火之中”呢,可殿内突然间却乱了起来!
马夫人脸皮的厚度没有显现出来前,本来百姓们还算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可马夫人一出手,还说什么喜事。再不明真相,也得变成真相大白了啊!
百姓们恍然大悟,哎呀,这是看上王公子了,来找由头抢他回家当女婿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家也有女儿啊,这么好的女婿人选,放在灵感寺里,这么多天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借出诊之名,拉他回家呢?管他三七二十一呢,先拉回家再说,没准儿王公子偏就和自家女儿对上眼儿了,成就一段好姻缘,这种好女婿打着灯笼,也难找啊,岂可落于别人之手!
有的百姓挤上前来,也拉住王平安,叫道:“王公子,我女儿也得了病,不好带来给你瞧,你去我家吧,咱们有话好商量!”
有个年轻力壮的跑过来,叫道:“王公子,我妹子人长得好看,你要娶了她,我家出两头牛的嫁妆!”
更有甚者,叫道:“王公子,去我家,我俩闺女呢,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全都给你!”
马夫人急了,叫道:“老身先来的,你们有没有点礼数,好生无礼!”
欧阳利气急败坏地叫道:“好你们这群混帐东西,拉女婿竟拉到我家主人的头上来了,都给我滚一边去……呀,你拉我干什么呀!”
史忠臣也在往前面挤,他倒是没喊什么,可他身边的小宦官却喊起来了:“史爷,你胡子挤掉了……”
大殿之上,乱成一团,王平安成了香饽饽,被拉来抢去,
就在这时,忽然人群外面有人尖着嗓门叫道:“呔,怎么乱成这个样子,都给咱家消停消停!”这声音又尖又细,比一般人都要高上几度,而且自称咱家,显见是宫里的宦官,而且年纪不大!
百姓们纷纷回头,见殿外站着两排士兵,个个身材高大,而士兵之前,站着一个穿着宦官服色的人,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
这小宦官扫视一眼殿内百姓,道:“佛门净地,怎么乱成这个样子,岂有此理,都退后!”
百姓们面面相觑,宦官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何况他还带了这么多的士兵。只好放弃再拉王平安,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道来。
史忠臣被百姓挤着,也向后退去,低声问身后的小宦官,道:“这小畜生是哪个宫里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他见这小宦官是有品阶的,宫里年纪不大又有品阶的,他都认得,都是他的干孙子,可却没有见过这个。
一个小宦官道:“这人小的认识,是高阳公主府里的,我们曾在一起玩耍过!”
史忠臣哦了声,怪不得面生,原来不是宫里的,而是公主府里的,可能以前被分出宫去时,年纪太小,所以自己没什么印象,记不清了!
公主府里的小宦官没看到人群里的史忠臣,要是看到了,非得赶紧爬过来叫干爷爷,叫干太爷爷的可能性都有!
腆着肚子,这小宦官走进人群,来到书案前,转过身子,大声道:“你们灵感寺里,有没有俗家弟子啊,请上前来!”
王平安被扯得衣服袖子都破了,听小宦官问话,他走上前来,道:“回这位大人的话,草民王平安,便是俗家弟子,法号念忧!”
史忠臣一听这个,脑袋嗡地一声,前因后果,全都想明白了!
太子要见俗家弟子,是高阳公主撺掇的,而派人来传话的,又是高阳公主家里的人。他看着高阳公主长大,她那点花花肠子,换了别人不清楚,他岂有不清楚的道理,皇家之事,没有一件能瞒得过他。
公主和驸马那点破事儿,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事情又不复杂,只稍一联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是看上人家王平安了呀!
只不过,就连他也是今天才把王平安到底是谁搞清楚,想必高阳公主并没有搞清楚,尚不知王平安同时也是俗家弟子,所以还没对上号呢!
史忠臣连连跺脚,心想:“高阳啊高阳,你虽叫高阳,却是一点都不羔羊啊!就算你看不上驸马,也不能看上王平安啊,这么好的少年,你给妹妹们留着啊,你说你着什么急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大唐最烈之酒
那小宦官听到王平安报出名号。不由得一愣,忙问道:“你说……这位公子爷,你说什么,你说你叫王平安,法号念忧?”
他的态度立即就变了,本来很是傲慢,有着宦官们惯有的那种跋扈自恣的模样,可一听王平安的法号,态度立转,不但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语气也开始巴结起来!
王平安心里挺纳闷儿,宦官来找我,难不成是李治派来的人?可如是李治派来的,怎么不直接找我,却问起俗家弟子来了,我好象没和李治说过我是俗家弟子吧,而且李治似乎对我有啥身份,并不怎么在意!
他嗯了声,又拱起手,道:“正是,草民王平安。佛门的法号正是念忧!”把话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小宦官,等着他的下文。
小宦官将手伸进怀中,取出一张纸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王平安,道:“这位公子爷,你没和咱家开玩笑吧,你又是王平安,又是念忧?”
王平安皱起眉头,心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一个人有两种身份,并不稀奇啊,何况这两种身份又不冲突!”他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我就算和别人开玩笑,也不会和宫里的大人开玩笑啊!”
小宦官脸上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将纸又放回怀中,嘴上却道:“咱家却不是宫里的,而是公主府的。王公子,咱家可算是找着你了。弄了半天,王平安和念忧竟是一个人!”
操着尖细的嗓子,他哈哈笑了两声,声音怪异,直笑得王平安毛骨悚然,颇有大事不妙的感觉!
小宦官踏上一步,拉住王平安的袖子。道:“念忧小师父,你的袖子怎么破了呀!来来来,请随咱家走,咱们去公主府上,找人给你补补!”嘴里说得客气,但袖子却抓得极紧,一副生怕王平安跑了的表情。
百姓们啊地一声,又都恍然大悟了一次,看来这小宦官也是来拉女婿的啊,竟是替某位公主来拉女婿的,只是不知是哪位公主这么有眼光,竟要招王公子去当驸马爷!
王平安大吃一惊,公主府?什么公主府,我也不认识哪位公主啊,再说既然已经出宫立府了,那必是嫁了人的公主,她要见我做什么,难不成也得了带下症?
人群之中的史忠臣,再也忍耐不住了,他扒拉开身前的百姓,越众而出。同样操着怪异的声音,喝道:“呔,小畜生,你可认得咱家?”
“呀喝,谁这么胆子,竟敢在咱家的面前,自称咱家,找打不是……”小宦官正看着王平安,随嘴就来了句狠的,可他把头一转,便看到了史忠臣,顿时一愣!
史忠臣心想:“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爬过来,叫干爷爷!”他前边的预计对了,可后边的却预计错了!
小宦官嗷一声大叫,吓得浑身哆嗦,放开王平安的袖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当真就爬着过来了,爬到史忠臣的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叫了声:“老祖宗……”
史忠臣心想:“原来我的干孙子,他都没混上,竟然是孙子的孙子!”一把揪住小宦官的耳朵,将他拉向后殿。
前殿虽然人挤人,可后殿却是静悄悄的。史忠臣将小宦官拖到无人之处,低声喝道:“跪好了,挺直了身子!”
小宦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怎么能在这里碰上宦官大头子。他吓得肝胆欲裂,全身发抖,好不容易才将身子挺得直了些。
就听啪地一声响,史忠臣一个大耳刮子,扇到了小宦官的脸上,气道:“小畜生,刚才在前面说什么来着,说咱家找打,你再说一遍给咱家听听!”
“孙孙知错了,老祖宗饶命啊!”小宦官不等史忠臣再动手,噼里啪啦地抽起自己的耳光来。
史忠臣却道:“声不够大,咱家听不见!”
小宦官不敢下手轻了,用尽力气地抽打自己,片刻功夫,脸颊便肿了起来,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下!
史忠臣哼道:“这顿打先记着,你听好了,咱家有事要你回去告诉公主!”
小宦官连忙住手,就听史忠臣道:“你回去对公主说,你脸上的伤就是咱家打的,因为你这个小畜生不知忌讳,竟敢和王平安说话。你知道王平安是谁吗,是皇上要咱家观察的人物。在皇上没下旨前,谁也不许见他。你既然见了,那你说这顿打,你受得冤不冤?”
小宦官也是个伶俐人,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史忠臣借着打自己的由头,警告高阳公主,不要离得王平安太近,否则会触怒皇帝!他心想:“你问我冤不冤,你说我这顿打受得冤不冤?都要冤死了!”
他吐出一颗牙齿,道:“不冤。孙孙不知好歹,跑来和王公子罗嗦,这顿打还是轻了,老祖宗……您再打孙孙一顿吧!”
史忠臣哼了声,低声道:“滚!”
小宦官如逢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后殿,带着那队士兵,飞奔出寺,逃回公主府了。前殿的百姓们都是大感惊讶,这是怎么啦,这个小宦官不是挺嚣张的么,怎么里面那个老的,比他还要嚣张,不会也是宦官吧?
这么一顿闹,没有人再敢大声说话了,就连马夫人也不敢在前面站着了,带着家人躲到了人群当中。她听韩也说了,这个人就是史忠臣,谁敢惹他,谁就是找抽呢!
史忠臣从后殿转了出来,脸上却如春风拂面,全是微笑,很是有礼地冲百姓们抱了抱拳,道:“今儿个就这样吧,咱家看各位也没谁有急症,小病小灾的,去别家药铺里看就成了,不用非得挤在灵感寺里,一时半会儿的还排不上。外面的庙会挺热闹的,不如大家出去看看?”
百姓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想:“这个半边脸上有胡子,半边脸上光溜溜的人是谁啊?看样子象是个大人物!”
刚才那个小宦官是怎么嚣张的,大家都看到了,而小宦官却管这个只长半边胡子的人叫老祖宗,那显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