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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都是嫁接的,挂果的话前后要好几年呢。”施理说。
“啊?要好几年啊?我还以为是一年生的呢,我看好多人家过完年就将金桔树全都扔掉了,好像都枯死了。”张堪有些吃惊。
“那是他们没有照料好。其实过了年,就将果子都摘掉,然后剪去一些枝,注意供水供肥,可以继续挂果的。但是一般人都不会照料,也没那个耐性,所以就任其枯死了。”施理淡淡地说,说实话,他看着那些被随意扔在垃圾堆里的金桔,不是不心疼的,好几年的心血,出了苗圃它的命运就终结了。他想说,你们不想养了,就给送回苗圃吧,我们帮你养,但是东西已经卖了,也就没说那话的立场了。
“那我以后一定要学着照料金桔,好好照顾它,不然死了太可惜了,你们得照顾好几年才能挂果,太辛苦了。”张堪说。
施理又摇了下头,自嘲地笑了一下:“要是大家都会照料,那我们这些开苗圃的又会喝西北风了。”
“嘿嘿,说的也是。”张堪笑。
施理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想我们其实可以提供一个业务,让买了金桔树的人们过完年后将果树送回来,我们继续帮忙照料,只要付一点照看费用就可以。或者我们回收那些用过的金桔树也未尝不可。”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这样可以避免浪费啊,两全其美。”张堪兴奋地说。
施理看了一眼张堪,我们苗圃赚钱,他兴奋个啥啊。
中午王杨不在,张堪留下来吃饭,他自告奋勇说自己会做菜,施理就将做菜的光荣任务交给他了。
菜都是自己苗圃里产的,蘑菇是大棚里种出来的;黄瓜是苗圃里种的,就在苗圃边上,瓜藤都跟蔷薇缠在一块了,是老郑和小陈种的。老郑还种了一畦辣椒和一畦青菜,园子这么大,辟出两块地来种菜就足够了,反正自己不种,买着吃也是要花钱的,更何况自己种的,还吃着放心,纯天然,无污染。
张堪的手艺是真的不错,因为他一直都是个俭省的人,自己做饭菜比较省钱,也比较卫生。自从他奶奶去世后,就开始学着做饭了,他爷爷不会做饭,爷孙俩总不能顿顿都在外面吃,让他爷爷六七十岁开始学做饭,那实在是不太现实,所以还是得年轻人来学啊。刚开始做的时候,也免不了糊锅,咸淡生熟都把握不住,时间一长,那色香味便出来了,正所谓熟能生巧嘛。
张堪充分利用现有材料,做了个胡萝卜火腿炒双孢菇,黄红白三色搭配,再加上翠绿的小葱,看上去十分美味可口;用现摘的辣椒做了个农家小炒肉;拍了一盆子鲜黄瓜;弄了个竹荪汤。三菜一汤,十分家常,香味老远就传出来了。
施理一直在帮张堪打下手,看他系着围裙,在灶台边转来转去,觉得新奇无比。眼前这个男人,是个银行的经理,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风水师,怎么还会如此娴熟地切菜炒菜,做出来的菜看起来还是如此鲜美可口,真是太令人意外了。不由得心生了妒忌,要不要这么优秀啊,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人活了啊。好在这世道,男人只能娶一妻,否则他得霸占多少女人啊。
吃饭的时候,几个男人都为张堪的手艺惊艳了。“小张的手艺真好,比我们几个都强,呵呵,我们今天有口福啊。”说这话的是憨厚淳朴的老郑。
“师傅说的没错,要是张大哥多来几次就好了。”小陈吃着这一顿就开始想下一顿了。
这话说得张堪极是受用啊,心里那个舒坦啊,如喝了冰水一般,所有毛孔都舒张开来了。然后扭头去看施理,看看施理有什么表示,然而施理埋头苦吃,什么话也没有。
张堪有些不乐意了,好坏你给句话啊。“施理,我做的菜怎么样?”
施理满嘴都塞满了双孢菇:“不错!”一边吃还一边点头。
两个字把张堪夸得心花怒放,连忙主动给施理夹了一筷子竹荪,好吃就多吃点。
施理咽下嘴里的饭菜,接着又说:“比我还差那么一点。”还比划了一下食指。
张堪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竹荪有一根掉在了桌子上,施理大喊浪费:“别掉了啊,怪可惜的,我们自己辛苦种出来的呢。你不用给我夹菜了,我自己来。”
张堪悻悻地将手收回去,心里有那么点点受伤。
施理看他的脸色不太好,以为自己打击到他了,连忙说:“我不是在贬低你啊,我是说我自己做的蘑菇还真的不比你的差。要不然下次我做给你尝尝。”
张堪这才高兴了些:“好,我倒要尝尝看。”
第十一章
过了几天,一潮菇收完了,虽然是第一次种,但是因为施理业务还算熟练,效果还不错,四个大棚算下来总共赚了几万块。王杨自然是做梦都要笑醒的,等两个月二潮菇出来,不又是好几万的收入?这样等收过四茬蘑菇,就有十几二十万呢,看家里那几个老家伙能奈我何!从此以后我就高枕无忧地种我的兰花啦,谁爱去跟那些当官的陪酒赔笑谁去,小爷我才不乐意伺候呢。
施理这个会计做得还是相当称职的,决不让师兄徇私,每次王杨卖完蘑菇回来,钱就被施理要过来入账了,钱要计划着用,这么大的苗圃,不然怎么维持得下去。王杨虽然不乐意,但是相信施理也是为了他好,所以他堂堂一个老板,也乖乖过起了拿工资的生活,要买什么,买了什么,都来施理这儿支取或者拿票据来报销。
施理拿着一叠厚厚的老人头,先给工人师傅老郑和小陈每人发了两千块钱奖金,以感谢这段日子来的帮忙。王杨看着老郑和小陈笑眯眯地数着钞票,眼巴巴地看着施理:“小理,我的呢?”
施理扬了扬手中的钞票:“这些都是你的啊。”
王杨一喜,就要伸手去接。
施理将手收回来:“慢着,师兄,这些我先给你保管着,来,给你三千块,这是你这段日子的奖金,我的工资和奖金也要拿出来。剩下的钱,我都给你存到银行去,以后要花什么钱,你跟我说,我去给你取,或者你买了东西来跟我报销,也是一样的。”
王杨咬着牙根看着眼前的小师弟:“小理,我真是小看你了啊。你居然还这么贤惠,将来保准是个贤内助。”
施理白他:“师兄你说什么话呢?我从来都是里外一把抓,谁说我是贤内助了?那是对女人的称呼好吧!”
王杨顿了一下,有些讪讪的,这阵子跟段兰平搅和,都有些气糊涂了。
施理将剩下的钱收好:“师兄,你开车送我去银行呗,我把钱存起来,拿着这么多现金,我不放心去搭车啊。”
王杨说:“好吧。”
师兄弟俩上了车,施理又想起一个事来:“师兄,这暂时手头也宽裕点了,我们将房子的地面修整一下吧。去买点水泥沙石什么的,稍微收拾一下,实在是有点难看啊。”
王杨一边开车一边笑:“嘿嘿,我上大学的时候,去云南旅行,在高黎贡山的少数民族家里住了几天,发现他们房子全都是裸|露的泥地,夯得非常平整,夏天赤脚踩在上面,那真是透心凉,特别舒服。所以我也想弄这么个房子,没想到修房子的人技术不到家,地面没有夯结实,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施理说:“我们这里现在还有谁会修那样的房子啊,都是水泥结构了,所以师兄,你得入乡随俗。”
王杨叹了口气,垮下肩膀:“是啊,只能向现实低头了。”
“那我们存了钱就去找人来修吧,我再也不想扫满屋子的灰土了。”施理兴奋地说。
“行。”
到了农行,王杨去找地方停车,施理去自动取款机处存钱。自动取款机和银行大厅是相通的,中间隔着一个卷闸门,白天上班时间,卷闸门是开着的,下班后,卷闸门就拉下来了。施理一扭头,便看见张堪穿着白衬衫、挂着胸牌在大厅里转悠,他看着一本正经的张堪,就忍不住起了促狭之心,想个什么法子捉弄一下他才好。
谁知法子还没想出来,他就被捉弄了。他拿出卡,往插卡口一插,卡进去了,显示屏上一派肃静,什么反应也没有。他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卡不见了,被吞了?他有些气恼地拍了几下自动取款机,没动静,他气得捶了一下机子,妈的,每次来农行都没好事!我一定跟张堪有仇!
他转过身,对着银行大厅大声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卡呢?”
张堪一抬头,发现居然是施理,他正单手叉着腰,怒气冲冲地望着自己呢,便带着职业化的微笑走过来:“施理,是你啊,发生什么事了?”
施理将手一指自动取款机:“你们银行欺负人啊,我来给你们银行增加储蓄,它居然吞我的卡!”
张堪礼貌地笑着说:“是哪一台呢?”
“就这台。”施理没好气地说。
“好,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人帮忙帮你取卡。”张堪好声好气地说,“你带身份证了吧?”
“带了。”
“那就行,很快就好了。”
施理不耐烦地说:“赶紧的。”
张堪隔着防弹玻璃,跟里面值班的人说了一声,施理看见有个女人拿着钥匙进到柜台机后面。过了三分钟,那女人出来了,隔着玻璃窗问:“是倒数第二台机子吗?我没看到啊。”
张堪问施理:“确定是那一台吗?”
施理翻白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骗你干嘛?”
张堪说:“是那一台,吴姐,麻烦你再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那女的返回来,还是没有。施理怄火了,明明就是你们取款机吞了我的卡,还说没有,这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他阴恻恻地笑:“张大师,是不是你把我的卡变走了啊?”
张堪又好气又好笑:“施理,你怎么不讲理啊?我是个风水师,又不是魔术师,怎么会把你的卡变走。再说我压根儿都不知道你要来。”
“你难道不会使唤小鬼?”施理满脸不信。
张堪流汗,压低了声音说:“我又不是驱鬼师。”而且他们堪舆学研究的是“气”理,根本不是鬼神好吧,“等着,我进去帮你看看。”说着输了个密码,从那扇铁门里进去了。
施理撇撇嘴:“鬼才信!”
过了一会儿,张堪出来了:“我看见你的卡了,掉在取款机的缝隙里了,我想办法帮你拿出来。你先等会儿。”
施理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等。王杨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施理出来,也进来寻人了,看见施理正气急败坏地坐在那儿生气:“小理,怎么了?钱存好没?”
施理说:“还没,卡掉取款机里去了,还没拿出来呢。”
“怎么回事?”王杨问。
施理便将经过说了一遍。王杨说:“既然是掉进去了,那就等等吧,他们不是在帮忙拿么。”
两师兄弟坐了十几分钟,还没见人出来,施理站起来过去看,又有两个工作人员进去了,看样子还真是挺麻烦的。施理突然觉得好笑,自己从来都是来银行吃瘪的,没想到这次居然劳动这么多人专门为自己服务,有那么点点成就感呢,不过就是费时间了点。
又过了十来分钟,张堪拿着银行卡出来了:“好了,施理,你的身份证拿过来,核对一下就可以了。”
施理摸出身份证给他,一会儿张堪将卡和身份证都拿过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