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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馇蛏稀�
彷佛是要试验一般,恨绝离随後就毫不犹豫地伸手覆上那颗光球,然而出乎意料的平和反应却让他有些茫然,不禁问:「为什麽?」
虽然他从未见江楼碰过光球,但毕竟他刚来到云舟时曾碰过,因此就一直以为江楼碰了之後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没事,如今见对方手上忽然多了伤,而原因极有可能就是夔,自然会认为自己碰了之後也会和江楼有相同的结果,不料他现在碰了,却是完全没变化。
江楼沉默地低头看著自己以极缓速度恢复的右手,过了一会才回答:「夔只能认一个人,所以当继承者出现後,他就会开始排斥现任守门人,直到继承者继承或…消失。」
「所以从我出现,你就已经……」闻言,恨绝离盯著光球的视线顿时像在盯著仇敌似的,但在将光球抓过来後,语气却仍然满是坚持:「告诉我,继承仪式该怎麽做?」
「你真的确定要继承?」江楼显得十分迟疑,即使这是他期望已久的事,但他并不希望恨绝离以後因这一时的冲动而後悔,「一旦接任,就必须等到两百年後下一任的继承者出现,你才能卸任离开……」
「这你早就跟我说过了,不是吗?」恨绝离忽然露出一如往常的调侃笑容,试图要让对方放心地说服著:「江楼,你都独自当了六百多年,难不成还担心我会连这短短两百年都熬不下去?」
江楼望著他,却蹙眉不语,久到连他右手被烧灼的伤势都痊愈了也依旧沉默,最终叹了口气後,才总算给恨绝离答覆:「如果你不怕後悔,那就喂血给夔吧。」
恨绝离倒是比较怕江楼反悔,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打算在自己手上划一刀,但刀锋才刚要落下,江楼就毫无预警地伸手按住他握著的匕首,直到恨绝离忍不住抬头看著他,江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在松手的同时低声说道:「手心。」
恨绝离会意地将锋口移到自己的左手手心,顺势一划,温热的鲜血随即涌出,而那火红液体刚滴到光球上头,荧蓝的光芒立刻变得闪耀夺目却没有再多的动静,见状,江楼也只是又交待了句:「你要把手覆上。」
正觉得纳闷,一听见江楼这麽说,恨绝离二话不说就依言而行,而他的手心一碰上光球,那荧蓝光芒旋即藉著伤口侵入体内,只见原先隐於肌肤底下的青色经络被荧蓝所浸满,甚至逐渐往手臂蔓延。
恨绝离一惊,想抽回手,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彷佛被悬浮光球被吸引住一般,他只能眼睁睁看著荧蓝光芒化为全身经络,感受那异样的温度与自己的血液融为一体,直到彼此的心跳同步,从此共生共灭。
等荧蓝从体内隐去光芒,恨绝离这才终於能将手从光球上挪开,但即使不再碰触,他此时光只是定睛凝视著,也能了解为何当初江楼说一旦他继承了,那碰触的感觉会不一样───当他和夔心跳同步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分不清是谁依循著谁的脉动,只深刻地感觉到那以往被自己所嫌恶的悬浮光球刹那间变得无比珍贵,让他有著异样的归属感。
而在恨绝离与夔同步的瞬间,早已开始的排斥反应也让夔在这一刻完全断绝和『前任』守门人的联系,重新回归的心跳却不如想像中的美好,江楼几乎是当下就感受到心脏传来被猛然绞紧啮咬的剧痛,疼得远超乎他的承受能力之外。
虽然痛苦万分,但那却是他曾经停止的时间再度开始流逝的证明,提醒著自己该承担的无论迟了多久年,也总归要承担……
「江楼?」恨绝离抬头就见到江楼忽然紧抓著胸口、神色压抑,即使男人身上的黑袍几乎隐於黑暗之中,但却仍掩不住那轻颤不已的身躯,然而他刚想伸手去碰,对方的身影就旋即一晃。
江楼的身子一坠,恨绝离想都不想就将手边的光球挥开,避免让江楼遭到夔的烧灼,紧接著双手一展,就将对方落下的身子稳稳地搂在怀里。
第一次见到江楼如此脆弱的模样,恨绝离格外小心翼翼地抱著男人,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弄痛了对方。
难道是因为卸任的关系…?恨绝离以指尖帮男人将被冷汗沾湿的黑发自额前撩开,看著那张在昏迷之中仍忍著痛楚的苍白脸庞,他不禁感触复杂地心想著。
希望不会因为他选择继承了,反而让江楼活得更疲惫……
作家的话:
真的交接啦=口=”
☆、行舟23【迟顿】
江楼醒来时已经是两天之後,等他睁开眼看见面前的景象,思绪顿时有些茫然,过了一会才想起这是云舟的房间。他很少躺在这床上,以至於一时之间只觉得陌生。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在,江楼慢慢地回想著最後的记忆,就边坐起身准备下床,当脑海里最先浮现恨绝离继承的画面时,他忽然有种虚幻的错觉。
真的已经交接了?江楼静静地试著转移自己的所在地,发现确实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後,他虽然不太习惯,不过倒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习惯归不习惯,恨绝离继承的这件事依然值得他高兴,心里彷佛放下了一颗大石头般地轻松。
弯腰穿好了鞋,江楼正打算下床出去看看,却在站起身的瞬间发觉自己的右脚无法正常施力,谅他反应再快,及时抓著一旁的墙面不让自己前倾摔个彻底,但也难免跌坐在地,背部更直接撞上了身後的床角,引起阵阵疼痛。
江楼的思绪里才刚闪过什麽,就听见房门外传来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当下他连迟疑的空隙都没有,一手握著右脚脚踝、另一手抓著鞋尖,下一刻那只脚掌就已经往不自然的方向一扭,他却连吭都没吭一声。
碰!「江…」恨绝离边喊边急如星火地打开门,一看见不甚优雅坐在床下的男人,愣了下,才疑惑地问:「你干麽坐在地上?」
江楼没回应,就只是面无表情地试著要从地面坐回床上,恨绝离这才慢半拍地注意到他右脚的异常,一个箭步向前就连忙将男人扶起,随後仔细地看了看江楼,才更加困惑地问著:「你脚受伤了?」本来不是好好地躺在床上睡的吗,怎麽会一醒来就受伤了?
一见恨绝离抓著他的脚,一副打算替他脱鞋的模样,江楼有些意外,却二话不说就伸手按住了他,冷静解释:「只是扭到。」
「扭到?」恨绝离的脸色忽然显得无比古怪,难以置信似地挑眉盯著江楼的右脚盯了好一会,最後还是忍不住无视对方的反对,硬是把江楼的鞋脱掉───反正如果真的扭伤了,还是得脱鞋上药的。
江楼没了原本的力量,右脚又不方便,於是只能坐在床边处於躲都躲不掉的状态之中,任由恨绝离将他的鞋脱掉。
就算他现在还是有能把眼前的人制住的自信,不过说到底,他是不可能随便就对恨绝离出手的,更何况是只为这种小事?因此即使再有自信,也都是白搭。
等恨绝离如愿以偿看到江楼的脚踝後,那红肿的伤势总算让他不得不相信,原来江楼也会受伤的事实,而且还是一般人常见的扭伤…恨绝离说不清心里是什麽感触,但那感觉就像看到一个超然脱俗的存在一夕之间变得有血有肉,而不再那麽遥不可及。
嗯,其实感觉还不错。恨绝离边摸就边想著。
「…你在做什麽?」恨绝离的力道很轻,只是被这麽抚摸著脚踝,江楼直觉得不习惯,心里别扭得很。
「啊?」回过神,恨绝离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怪异,尴尬地咳了一声,便转而认真地又摸了摸,随後掩饰似的说道:「脱臼了,我帮你乔回来。」
不等江楼回应,恨绝离就已经握著他的脚踝尽量放轻力道地调整著,确认没问题了之後,恨绝离才抬头看向脚踝的主人,只见江楼始终一脸淡然,彷佛那只脚不是他的一样。
见状,恨绝离故意又往脚踝上按了按,问:「会痛吗?」
江楼想了想,才回答:「痛。」
「…那你怎都没反应?」
「没痛到那种程度。」
虽然早就知道江楼耐痛的范围简直宽到海边了,恨绝离还是觉得很无言,从房间角落找来了上次做门用剩的木板,加上随手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就先帮江楼将受伤的脚踝暂时固定了起来。
「你别下床,我出去买药,很快就回来了。」恨绝离交代完,身影旋即一闪,冷不防地就从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楼一愣,视线始终滞留在那人最後停伫的地方,复杂的情绪跟著就一涌而上。
现在,是真的角色对调了啊…但至少他还能庆幸,不用担心恨绝离未来卸任後也会面临和自己一样的情况,所以这样也没什麽不好吧?江楼伸手摸著对方刚帮自己处理好的脚踝,不禁猜想著下次发作时自己又会失去什麽,而他又该如何塘塞。
恨绝离回来时不只带回了伤药和绷带,还抱著一袋包子、外加锅铲铁炉之类的东西,等他挑了颗肉包递给坐在床边的江楼後,二话不说拉起袖子就开始重新包扎脚上的伤处,动作俐落而轻柔。
期间,江楼边吃著包子,注意力就被桌上那些锅铲铁炉吸引了去,忍不住问:「为什麽买那些?」
恨绝离抬头顺著他的视线往後一看,才像正在策划什麽大事似的得意笑道:「我想把一间空的石室改成灶房,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应该明天就能开始用。」
灶房?江楼皱起了眉,难得有些为难地说:「我不会做饭。」
「我也没叫你做啊。」恨绝离将手上的绷带打了个结,颇为满意地看著自己刚完成的杰作,这才理所当然地边说道:「我做给你吃。」
闻言,江楼想说些什麽,却欲言又止,最後只看著自己右脚踝上的绷带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估计是因为江楼的反应太像是自己欺负他似的,恨绝离忍不住就喊道:「喂,你要道谢就笑一下嘛,这样才有诚意啊!」
「………」面无表情。
恨绝离就这样一直认真地盯著他的脸,过了好一会才问:「…你在笑了吗?」
「笑不出来。」江楼诚实地回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淡然无比,惹得恨绝离简直要以为他哪里坏掉了,当下非常想伸手去捏捏看眼前这男人的脸颊,最好还能咬几口试试,然後再…咳!怎麽越想越歪了?
恨绝离回过神才起身去将桌上的那袋包子拿过来,再度递给江楼一颗後,自己也坐下来跟著咬了一颗,只是那吃相却极尽搞怪之能事,挤眉弄眼的,发誓非要让江楼笑出来不可。
然而就算吃相再丑,人还是长得挺养眼的,江楼淡淡定定地边吃边看,只不禁心想道:包子有这麽难吃吗?
作家的话:
。。。又是新的一个月了啊囧
☆、行舟24【练习对象】
直到恨绝离恶狠狠地咬完最後一颗包子,他还是没成功让江楼笑出来,惨败得连脸都抽筋了,他想逗笑的对象却始终若无其事似的冷静吃包子,冷静地看他扮鬼脸。
恨绝离不得不承认,这是让他感觉挺气馁,不过反正来日方长,他就不信没有让江楼笑出来的一天!
拍了拍手,将手弄乾净後,恨绝离转而就坐到江楼身边,拉著他的手就问:「咳,那个…印记要怎麽留?」
「你不会?」江楼不禁有些讶异,毕竟他看到恨绝离已经会移转了,自然也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