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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的时候,他把外衣披在我的身上,我很天真地认为,幸福是在外衣里面!
第一次这样和他单独地走,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真好!黄昏的阳光是那么诗意,远处传来的歌声却是忧伤的。
一路上他就这样叫着:圆圆,圆圆,圆圆!而我这样应着:嗯嗯嗯嗯嗯嗯!
真傻!
“圆圆,要好好活着!”最后他说,“我们会再相见的!”
“是的,等我的女儿长大,你说叫你什么好呢?”我忽然风趣起来。
“当然是叫叔叔啊!”他又迷蒙了。
“呵呵,叔叔,很好,很好!”哈哈哈,感觉挺怪的。
七十 那一寸柔情在寂寞深闺里浮现
回去的路上,走了好久好久,又好像是一瞬间,妈妈的家已翘首在望了。
整座古城在暮色笼罩下显得神奇而迷蒙,晓风残月,露湿枝头,树梢上的叶子好像在发光,我惊奇地发现,原来我的世界在这里!
哥哥的梅花又开了!花香四溢,我贪婪地吮吸着。在一个梅花飘香的晚上,有一个人轻轻地和我说着再见,我想,在我的生命里将永远留下这个画面!
我在院里停了一会,一阵风吹来,我下意识地拉了拉衣服,天,是林峰的衣服!但是,一回头,林峰已走远。
家里的人已经进入了梦乡,女儿和小侄子在同一个房里睡,瞧那小家伙们睡的那么甜!我帮他们唔好被子就出去了。
回到我少女时代的闺房,在黑暗中坐了下来。我把林峰的衣服挂在衣橱上,衣服上有我喜欢的古龙香水的味道,我贪心的闻了闻。我必须理清自己的思路,今天的事太突然,那一缕风花雪月的浪漫原来是存在的!我以为那只是我无法演绎的情思,但是,但是,我们又能怎样呢?
夜凉如水,我轻轻叹了一口气,飒飒的秋风也在低鸣,太迟了!我们已经错过在那漫天的樱花和满山的红叶里。
手心里还有他残留下的余温,我下意识地搓着,温度又散发开来。我把脸埋在里面,闭着眼睛。眼睛有点累,刚才流泪太多了,可是脸上却没有泪痕,因为他已吻干了我的泪。我为什么要流泪!相聚就像一个梦,我却把时间都浪费在流泪里了,可当时就是忍不住的呀,因为那一些流失是那么那么的痛!
最后,我的手停在唇上,这里没有他的痕迹。嘴和眼睛是那么近的距离,为什么他的柔情只停留在眼睛以及和我轻轻的拥抱?
是的,我们不能!发于情,止于理,我们已经超乎常理了。
我已为人妇,他已为人夫,我们已经有了道德行为的规范,那是一道永远也不能逾越的鸿沟。
头昏脑胀的,想不明白人生怎么就变成这样。在昏昏沉沉中,廖志满又闪了出来,我也不明白我和廖志满之间出现了什么,婚前我们也算是愉悦的,到底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是女儿吗?这是没理由的;是他的妈妈?我觉得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问题。那么,是什么呢?
其实我和丈夫之间一直有那个美女祀万菲的存在,当婚姻的城堡不再牢固的时候,所有的因素就暴露无遗了。但我不明白,他当初为什么不选择她而选择了我。我从来对自己都是有信心的,可是这次,却带给我很重的挫败感。
他在忙什么呢?现在他和祀万菲倒形成一种珠联璧合了,我甩甩头,见鬼去吧!
秋风飒飒,侧侧轻寒,我却毫无睡意。天很黑,我点燃一根蜡烛,在淡淡的光线下,林峰的脸又在火苗那里跳跃,时显时灭。
寂寞深闺,柔情一寸愁千缕。惜青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阑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
我不寂寞,却锁在了这深闺里!青春就像几片催花雨,飘飘洒洒就停了。细细思量,却已无情绪,因为你已不在此处!
风好大,我又把林峰的衣服拿了出来披在身上,整个人埋在衣服里面,那种好闻的古龙香味又飘了出来,迷迷糊糊的就这样睡着了,那一晚,我就在林峰的大衣里面沉醉。后来那一件衣服就留在我少女的闺房里,守着我的少女情怀,守着那一份不为人知的爱恋,沉睡,冬眠!(直到好多年之后,我又回到了家乡,这一件衣服才又暴露在阳光下,这已经是后话了。)
七十一 我该何去何从
再回到婆婆的家,我整个人变得冷静起来。我知道,我不能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于是我对婆婆说:“妈,这几年经济不景气,物价又不断上涨,靠你儿子一个人支撑会很累的,所以,我想出去找点事做,忆琳会自己走路了,放幼儿园又太小,我想把孩子放在家里,您看可以吗?”
“圆圆,妈的身体又不好,但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试试吧。”婆婆下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
晚上,我对廖志满说了。他沉思良久:“圆圆,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含义,但是,我已经没有耐心去追究了。没有意义,不是吗?我们有女儿。不管你的行为多么糟糕,我们都必须为孩子负责任。
“圆圆,我和祀万菲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他欲言又止。
“睡吧,太晚了。”我已经很淡然了。
“圆圆,你还相信我吗?”睡在床上的时候他说。“你呢,希望我相信你吗?”我觉得新奇。
“当然!”他那么肯定。
我呵呵笑着,当一个人想放弃的时候,是不会在乎对方的。那说明,他还在乎我,在乎这个家,在乎孩子!是这样吗?我已经不敢肯定了。
其实我有许多的为什么想问他,但是,有意义吗?
“圆圆,你真的不恨我?”他不敢确定。
“恨!我只恨自己!”我狠狠地说。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迷茫。
“我恨自己的选择,我们是不该走在一起的,不是吗?”我真的觉得错了。
“圆圆,你在怨我,对吗?”他抱住我,有点伤感。
我轻轻推开了他。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我们曾有过许多的快乐,可是,婚姻变了样,感情变了样,我和他也变了样!所以,我悲哀地发现,我们已是同床异梦了!
“圆圆,圆圆,我和祀万菲只是逢场作戏,我是爱你的!”他抱着我不肯放。
“停!别说你们的事情好吗?我觉得恶心。”我毫不客气。
他好秃废。
错了,别想到后悔,因为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我又想起了衣矩里的大衣,还有那淡淡的古龙香味。
夜已经很深了,但愿今宵能有一个好梦。
找工作,是很难的,何况,这年头失业的多,大学生也变成了无业游民,何况是我们这些已经被社会淘汰的人。
报社我是不想去的了,毕业的时候彷徨,现在更彷徨,哦,林峰,希望你能带给我力量,我不能完,不能完!
几天之后我在一间私营企业找到了一份会计工作。
很好!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中,我要奋斗,为女儿,为自己!
这一间私营企业是在创业阶段,我忙得不可开交。
家,女儿和廖志满我都无暇顾及了。
有一天,好久不见的文君对我说:“圆圆,你都忙些什么呢,你的老公都快丢了!”
丢了就丢了,管他呢!我守住他的人,也守不住他的心!况且,我没有那一份闲心。
又有一天,我正忙碌,婆婆打来电话:“孩子他娘,你的孩子哭个什么似的,你叫我怎么带啊,你快回来吧!”
这个可不能马虎。
我十万火急回到家,我的妈呀,女儿高烧四十度!
可是廖志满却出差在外,和那个祀万菲在边远山区!我的心彻底凉了。
我的家,我的前途,我的爱情,我觉得都完蛋了!我该何去何从?
七十二 恩和爱载不动许多愁
可是,人生的一些事情不是说完了就能完了的。
有一天我对聊志满说:“怎么办?”他茫然地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什么怎么办?”
“先生,你明知故问!”我知道有些东西必须拿出来说了。
“圆圆,你是说我们的婚姻吗?能否再从长计议?为了女儿,从头来过!”他看起来有点严肃。
“可是,我已经对你失去信心了。”我觉得伤害已经太深。
“不要!圆圆,我不想放弃你!原谅我一回好吗?我只是迷失了方向,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抱着我语无伦次。
我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可是,两颗心好像离得好远了。
我摸着他松软的头发,心还会磁磁的痛。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啊,我们怎么伤对方也不能伤了孩子。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相拥着嘤嘤地流泪,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觉得,我们已经变成亲人了,但愿我们的爱还存在。
日子就在平淡中流逝,有一些隐忍,有一些无奈。
女儿已经六岁,在幼儿园读大班了。
有一天幼儿园的老师打来电话,说女儿在玩耍时摔伤。可是我正忙碌着走不开,就说对老师说:找孩子的爸爸吧,我实在无法走开呢!
没多久报社的人打来加急电报似的:圆圆,你家里有事,快回!
是文君!
我不得不向老板说明情况赶回幼儿园。记得当时企业的老板还不忘嘟哝一句:家庭主妇就是麻烦!
还好女儿伤的并不重,只是哭闹不停的老师就担心了。
我带女儿回去的时候经过了报社。很久不见文君了,我想见一见她。
“圆圆,你来了!宝贝,你也来了,让姨抱抱!”文君抱住女儿。之前本来让女儿叫她干娘的,可文君觉得有点老气就叫姨了。
“阿姨,我在幼儿园摔倒了,好痛呢!”女儿在向她撒娇。
“宝贝,摔到哪里了,让姨看看!”
“在这里!呜呜呜!”女儿指着她的小屁屁。“宝贝,不哭!”文君摸着她的小屁屁。
我看见丈夫熟悉的那道门就进去了,房里是空空如也!
我问文君,是怎么回事?文君闪烁其词,“圆圆,近年来自然灾害不断,报社出动一干人等到下面乡镇实地采访了,大豆几天都没回呢。”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我说。
“圆圆,你知道吗?你家乡的那个小女孩已经在市立中学读高中了,成绩很拨尖,吵着见爸爸呢!大豆都感动得哭了!”
“紫莹!”许久已淡忘的事,没有想到文君他们却坚持下来了。“文君,别避开话题,廖志满呢?”
“圆圆,我提醒过要你注意的!现在怎么办呢?瞧,孩子多么可爱,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文君痛惜我。
不!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说过要好好开始的!我给了他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为什么还是无法挽回!?
“文君,我明白了,他无可救药,我和他算是完了。”我很平静。
“圆圆,不能冲动,再想想孩子吧!”文君不想看到我们的婚姻离析。
“文君,大豆到外地采访去了吧?晚上我和女儿过去陪你吧!”我的心忽然空荡荡的想找一个人陪。
“不好吧?你婆婆会担心的!”文君一定非常不想我和家人分割。
可是,恩和爱载不动许多愁。
七十三 十年校庆
几天来,在电视电台还有报刊杂志都能听到一条消息,就是我们母校的十年校庆。
这应该是振奋人心的,师生情、同学情,还有一些似有若无的恋情。又可以聚在一起了,聊聊过往,昨天,今天,还有明天,我想这些都会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很讽刺的是,十年校庆正是我的婚姻的七年之痒,我和廖志满是一个不圆满的结合,彼此间早已变成了一对貌合神离的苦命鸳鸯。我的今天是多么可悲,我的明天更是一个未知数。
那天是周末,大豆和文君都很兴奋,我的心情却是灰暗的。
不知道为何,大豆和文君至今没生下一男半女的,还是一对快乐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