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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才是,输了可别吐血啊。”泉摆了摆手,笑容已经有了嚣张的味道。
若言掏了掏耳朵,换了一脸意兴阑珊的表情,说:“呐,既然泉上了,我就不去了,免得老大输得太难看。”
说完,他笑著在泉的肩上拍了拍,朝他眨眨眼睛,那狡黠的笑容让泉有些无奈,这家夥,损起人来还真是不留情面。
那老大已气得说不出话来,恶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撩下了狠话,“回头输了,我要你们好看。”
周围的人一见新来的小鬼要挑战老大,顿时都激动得起哄,若言看著这些人,这才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比自己和泉大多少。
换言之,都是一群小鬼而已,就是那老大,也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他想起B市的飞车党据说是最近才刚开始集结起来的,因为B市住的大多都是富贵人家,这些飞车党成员应该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他猜B市没有几户人家有实力在自己家里搞山道,这样想的话,自己和泉玩飞车的时间,兴许还比眼前的所有人都要长。
思索间,那边山道口的两个人已经飞驰了出去,马达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摩托车猩红色的尾灯在空中划出幽雅的曲线。
若言眯起眼睛,认真地看著这场将决定他们命运的比赛。
起步两个人都很不错,几乎没有任何差距,直线距离上的速度也都基本持平,从这点来看两辆车在性能上应该差得并不多,接下来就看弯道了。
远处,骑在机车上的泉前倾著身体,双手稳稳地抓著把手,以及其干净利落不带任何减速的完美姿态滑过山道上最大的弯道。
若言听到身边有人倒抽了口冷气,还有人激动地叫了起来。
嘴角的弧度随著这些激动的抽气声和叫声而越勾越大,若言看著远处的泉英姿飒爽的模样,心里淌过的情绪温暖而柔和。
他想他从这项运动中体会到的不仅仅是来自於自己的舒畅,还有来自於泉的舒畅。
驾驶著机车的泉,比平时更为骄傲张扬,那种仿佛在燃烧一般的魅力,牢牢地吸引著他的目光,根本无法移开。
泉的个性本就是极为张扬而吸引人的,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能体会那种吸引力,但机车上的泉,那种潇洒,体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他喜欢看著这样的泉。
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泉领先了近一个车身率先返回山上,让周围一群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那老大就好像焉了的白菜般耷拉著脑袋,回来之後甚至不敢抬头看泉。
“老大,怎麽样,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吗?大家都是为了玩才聚在一起的,就不要强调资格了,好不好?”
出人意料的是,泉微笑著这样说了一句,似乎一点儿都没有赢了比赛的得意,也丝毫没有对那老大的不敬。
那老大抬起头,迎上泉带笑的大度目光,好半天後,抓了抓脑袋,点了点头。
“太好了!”周围有人这样叫了起来。
那两个新人傻眼地看著泉,甚至忘记了高兴。
泉的目光朝若言看了过来,勾起的嘴角中却是带著得意的。
“我就知道,你怎麽可能不得意。”晚上回学校的路上,若言无奈地摇著头说道。
这家夥,现在是越大越喜欢装腔作势了,刚才居然还在那里装大度。
泉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之下显得越发张扬。
“你还好意思说我,若是让你赢了他,你肯定比我还夸张。”
和欧阳家熟悉的人谁不知道,欧阳家的“三少爷”长著一张天使的脸,个性却是十足的小恶魔。
这家夥不但喜欢享受乐趣,尤其喜欢享受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乐趣。
“嗯,这话倒是没错。”若言咧著嘴角,似乎对泉的评论很是得意。
泉瞥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小到大,没少吃这家夥的苦头,他对他的个性,还能不了解吗?
有时候甚至觉得,他了解若言,胜过了解自己那双胞胎哥哥。
回到学校,两个人打算叫上清一起去吃宵夜,回了宿舍才发现清还没有回来,室友说他好像去了音乐教室。
当年考大学的时候清没有选择商科,而是选择了和若言一样的医科,这一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毕竟,清本来应该是欧阳财阀的第一继承人。
可因为他的放弃,而使继承家族财阀的重担落到了泉的身上。
欧阳寒虽然也觉得他两个儿子中确实是泉的个性比较适合接管家业,但对於清的选择,还是难过了一阵子。
而因为院系不同的关系,泉和若言、清的宿舍并不在一起。
不过他喜欢缠著若言,所以经常到他们寝室来玩,以至於很多人都以为其实欧阳家的两兄弟都是念医科的。
“我们去音乐教室找他吧。”
“好啊。”
出了宿舍,两个人去了音乐教室,因为K大的音乐学院非常有名,几乎B市有名的音乐人才都在这里就读,所以他们的音乐教室是全天开放的。
刚拐上楼梯,就听到了一阵钢琴声,那熟悉的音色让泉和若言相视一笑,随即都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也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到了琴房门口,那悠扬的琴声就更加清晰了,流畅而圆润的音色飘入空气中,每一个音符都如同精灵,悄悄钻入灵魂深处。
那琴声动人得很,让人只是静静听著,便有心灵受到了洗涤的感觉。
若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还是孩子的他到了欧阳家,欧阳兄弟给他的第一份礼物,便是一首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
那是在欧阳家的活动房,一个朝南的大房间,有很大的落地窗,铺著波斯地毯,一架雪白的钢琴放在东南角,阳光正好从窗外爬进来,照在雪白的钢琴上,折射出动人心魄的美丽光芒。
当时,还是小孩子的清坐在钢琴前的琴凳上,泉则站在钢琴边,提著一把对他来说有些重的小提琴。
他架著小提琴的动作有些费力,但很认真,当他挺直了身板,垂眸认真地看向琴弦时,倒真的有几分小提琴家的味道。
之後,悠扬的小提琴声率先响起,拨开了活动室内欢快的氛围,将一股安静清幽的气息拉了进来。
清敛去了脸上的笑意,抬起手,钢琴的音色渐渐与小提琴融合。
若言其实听不懂音乐,甚至可以说那边正在演奏的两位也不见得有多懂,但是两个人愿意演奏一个人愿意听,就是最大的快乐。
而每每回想起那初次听到的演奏,若言就忍不住露出笑意,那样快乐的童年,他一直牢牢地铭记在心上。
清坐在琴房里,修长的手指流畅地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他的身体随著曲调轻微地摆动著,温文尔雅的样子,像极了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
若言看著这样的清,嘴角的笑容愈发深刻起来。
泉注意到他的神色,微微抿了抿嘴角,突然走近了琴房。
他的脚步声使清微微皱起了眉,接著,钢琴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清转过头,看到若言和泉,似乎并不惊讶。
“哥,我们好多年没合奏给若言听了,今天合一曲?”泉微笑著从乐器架上取下了一把小提琴,朝清眨了下眼睛。
那一眼中不但带著笑意,似乎还带著一丝挑战的意味。
这些年来,他们的合奏虽然一直博得若言的掌声,但每次问若言他们分开演奏的话谁的曲子好听,若言似乎一直倾向於清。
泉对此虽然一直没说什麽,但心里不服气,肯定是有一些的。
清看了泉一眼,耸了耸肩,挑眉道:“好啊。”
他就是这样温和的一个人,几乎你提什麽要求,他都愿意满足你。
若言挑了个好位子坐下,两手撑著下巴,看著两人直笑,那笑容灿烂明媚,仿若天使下凡。
演奏的过程中,泉的目光一直落在若言的脸上,那带笑的脸庞看起来帅气逼人。
如果清是温柔的白马王子,那麽泉,也许便是英勇的骑士。
听著两人美妙的合奏,若言不禁闭起了眼睛,他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击,伴著曲调,仿佛也融入了他们的演奏中。
琴房外的世界一片安静,微风从窗外俏皮地钻入,拂过三人的脸庞,也拂过那藏在表面之下,悄悄悸动的心。
“若言,今天怎麽起这麽早?”一个非常平凡的周末,泉刚起来下楼,就看到若言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了。
他手上拿著一包奥利奥饼干,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牛奶。
“今天醒得早,就起来看电视了。”若言回头朝他笑笑,那笑容无比灿烂,简直胜过窗外的阳光。
泉走过去,刚在他身边坐下,身後的楼梯上又传来了脚步声。
泉和若言一起转头,看到是清下来了。
“清,难得你也会睡这麽迟。”若言朝清笑,还是那样灿烂的笑容,可看到清的眼里,却让他心里生出了一分警惕。
若言这家夥,好像每次整人之前,才会笑得这麽夸张。
不自觉地朝自己身後看了一眼,他想起小时候被若言在背後贴纸条的事,额头上就不禁要冒出条条黑线。
若言看著他的动作,似乎笑得更欢了。
等清也在沙发上坐下,若言将奥利奥饼干推到两人面前,起身去给他们倒牛奶。
清和泉一人拿了一块饼干,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今天的若言在酝酿什麽,可究竟他想干什麽,兄弟两人却一时都有些摸不透。
直到一口饼干咬下去,兄弟两人才同时变了脸色。
那饼干里原本的奶油夹心,居然被若言换成了牙膏!
“展若言!你这混蛋!”泉跳了起来,拔腿朝若言冲了过去。
若言哈哈大笑,放下手里的牛奶盒子,笑得扶著冰箱弯下身子,怎麽都直不起来。
还坐在茶几边的清满头冷汗,心想他之前的预感果然是没有错。
一转头看到墙上的日历,4月1日……
今天居然是愚人节!而他和泉竟然都没意识到!
那边,泉已经把若言按在冰箱上,一个劲挠他痒痒了。
“你好啊你,居然连我们两个也整,看我今天放不放过你。”
泉和若言自小这样玩闹,对於对方哪里最怕痒清楚得很,这一旦下手,自然见效。
若言笑得喘不过起来,身子不停扭动,被泉挠得弓起了身子。
“喂,是你自己上当怎麽来怪我?”咯咯笑著,他伸手去推泉,可惜力气不够,推不开。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这是相信你!”
“好了好了,我错了,别挠了,明天还要篮球比赛呢,你要让我笑死吗?”
拜托,本来他们两个吃了那饼干,就已经很好笑了好不好。
若言嘴上虽然求了饶,可心里还开心得很,反倒是泉一听他求饶,手不自觉地停下了。
被自己压在冰箱上的若言,笑得满脸通红,眼角也泛著湿润的水光,紧贴著自己的身子微微颤抖著,这样诱人的光景,让他的心猛地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泉暗暗咬了咬牙,强忍下身子里一波波冒上来的热度,转身就朝楼梯走去。
若言笑够了才停下,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不禁大声喊了一句:“喂,泉,你不是这麽小气吧?生气了?”
不远处,坐在茶几边的清面无表情地看著泉消失的方向,渐渐陷入了沈思。
楼上这时候传来泉的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