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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该休息的时候,她绝不会死撑。再加上大家都看着她,她也没有机会死撑。
几天的忙忙碌碌,终于到了要搬家的这一天。
宋青山小心翼翼地把陈秋菊抱起来放在牛车上铺着的被褥上。
“来,小心点。”
“我走慢点,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叫我。”赶牛车之前,宋青山回头叮嘱道。
陈秋菊笑着点点头。
她娘就没有宋青山那么细致,见他们半天没动,忍不住在屋里喊道:“青山呐,你们怎么还没走?
快些过去,一会儿就要来人了呢。”
“好,这就走。”宋青山笑着对屋里忙碌的背影喊道。
这一路宋青山走得极慢,时不时回头来看陈秋菊一眼,问一问,叮嘱两句。
“快走,快走,什么时候这般啰嗦,像个老太婆似的。”宋青山第七次重复一样的话时,陈秋菊挥
着手故做不耐烦地道。 其实,心里甜得她嗓子有些发堵。
这是新房子盖起后,陈秋菊第一次来。隔着河,她远远地便见炊烟袅袅的对面坐落着一座如梦似幻
的古朴小木屋。
不管是房子的外部还是内部,宋青山都很满意,此时回头见陈秋菊愣愣地盯着河对面的屋子瞧,她
很喜欢呢,他便觉得圆满了。他温柔地笑笑,便驾着牛车小心地上了厚厚的木板搭起来的桥。
渐行渐近,木屋也大了起来,陈秋菊也看得更清楚。
厚厚的石瓦,微微上翘的屋脊,边缘略高的屋檐,整齐而修长的木板。很是赏心悦目的木屋呢。
看看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身影,再看看他们脚下的鹅卵石地面,陈秋菊心里酸酸甜甜,她只是随随便便提了提,而他即使忙得脚不沾地,还是把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做得这么认真。
“来,下来。”宋青山跳下牛车,伸手去抱陈秋菊。
“别,别,我自己来。”还未等陈秋菊说罢,宋青山便把她抱了下来。
“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院子里来帮忙的妇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和宋青山,陈秋菊有些窘迫地拉了拉宋青山的胳膊。
宋青山笑了笑,小心地把陈秋菊放在了地上。
“四婶,伯娘,婶子……。”陈秋菊走过去一一笑着打招呼。
宋青山跟在她身边。
“青山真宝贝媳妇呢。”杨叔家的婶子笑着打趣道。
“就是,我们新婚燕尔地时候都没这般黏糊过呢。”其中一位婶子也笑着道。
“嗨,这还不是前段时间闹得。”王芳看陈秋菊红着脸不好意思,便赶紧解释道。
“前段时间?前段时间怎么了?”众人一听这语气和用词便都疑惑了起来。
“前段时间摔了一跤。”陈秋菊住得偏僻,前段时间的事情基本没人知道。陈秋菊赶紧笑着道。
“摔了一跤?”众人有些疑惑,就算摔了一跤,可陈秋菊此时好好地站在这里呀?
“孩子差点就没了呢?易先生只说好好养着。”说到这,王芳的神情有些黯然。
“那,秋菊现在没事了吧?”原来是这个原因,难怪青山那么护着媳妇。
陈秋菊笑着摇摇头道:“没事,这些天都还好,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一切就拜托伯娘、婶子们了。”
“没事,没事,你快去歇着。”大家一听事关子嗣,便都催着她去歇着。
陈秋菊谢了大家,又看了看院子便就进了屋。
“我们住这一间。”宋青山推开其中一间房屋的门道。
陈秋菊看了看,这间房正好位于突出来的厨房和凉亭中间。
地面上铺的也是木板。
“我还以为地面上也是鹅卵石呢。”陈秋菊笑着道。
“铺鹅卵石冬天太冷。”宋青山看着陈秋菊柔声道。
陈秋菊看了看屋里,由于开了两个大窗子,屋里很是亮堂,就是家具有些少,除了放在中间的床,
再也没有别的了。
宋青山了然地笑道:“一般的东西我媳妇怎么看得上,你的图我已经送去做了,估计开年就能做
完。这些时候委屈你了。”
“傻瓜。”他做得这般好,还嫌委屈了自己,一时之间,陈秋菊的眼酸酸涩涩,忍不住嘀咕了一
句。
“嗯,什么?你刚说什么?”陈秋菊声音太小,宋青山并未听到,生怕漏过了什么重要的话,便赶
紧追问道。
陈秋菊笑着耸耸肩,表示我不告诉你。
宋青山邪笑着一把抱起陈秋菊。
“哎,你做什么?”陈秋菊吓了一跳。
宋青山抱起陈秋菊放在床上,压着她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嗯?”
“你快起来,外面这么多人呢,被人看见了怎么办?”陈秋菊急忙去推宋青山。
“你告诉我我就起来。”宋青山难得耍赖。
陈秋菊没办法,只得说:“我说你傻子呢。”
“傻子,为什么我成傻子了?”宋青山一时反应不过来。
陈秋菊摸了摸他的脸颊,看了看门外道:“你先起来。”
“你先说。”宋青山嬉笑着,耍赖到底。
陈秋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道:“我很喜欢,你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不喜欢。”
“只是因为我辛苦你才喜欢吗?”宋青山抚摸着陈秋菊的脸颊道。
半天说不清,又怕外面的人看见,陈秋菊一时恨不得打他一顿,这样想着便也对着他的胳膊一口咬
了下去。
宋青山不动也不叫,陈秋菊下不了口,只得松掉。
媳妇真的恼了呢,宋青山笑着爬了起来。
陈秋菊心虚地瞄了瞄门外,幸好大家都忙着收拾菜、做饭,没人看到宋青山压着她。
宋青山觉得媳妇害羞心虚地样子甚是可爱,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去,去,快去拉东西,接娘过来。”陈秋菊拍打着宋青山不规矩地爪子道。
宋青山笑笑依言去了。
宋青山搬家很简单,但有的好奇、有的喜欢宋青山家的房子和院子,所以有的一家就来了好几个
人。院子里,房子里到处都是人,宋青山等一干人也没敢叫陈秋菊出去,陈秋菊也没敢出去。只是
陈秋菊屋子里还是颇为热闹,三三两两的伯娘、婶子,嫂嫂之类的人围满了陈秋菊的床铺。
她们吃着零嘴,滔滔不绝地谈论、夸赞着陈秋菊家的房子。
“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搬家,反倒像是娶媳妇呀!”其中一位婶子看着被众人围在床铺中间的陈秋
菊,突然道。
大家一愣,随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是呀,我前段时间成亲就是这样被围着呢。”其中一位刚刚成亲的年轻媳妇有些腼腆地道。
“秋菊,你就是命好,嫁了个这样的好丈夫,上面还没有公公婆婆管着。我怀二狗的时候也差点流
产了呢,别说是像你这样养着,就连肉汤都没见到一星半点呢。”其中一位三十来岁的媳妇忍不住
感叹道。
“话是这样说,那当初让你妹子嫁过来你们怎么都不答应?”她的话音刚落,一位年老的婶子话音
便起。
“怎么说话的呢?”她身边的妇人拐了拐她,向陈秋菊的方向怒了努嘴。
她才意识到青山媳妇在呢,刚才真真说错话了。
陈秋菊对着她看过来的目光笑了笑,示意无碍。
那妇人讪讪地笑了笑,为了掩饰尴尬般地道:“秋菊命就是好。”
陈秋菊温柔地笑了笑,遇上这样一个人,谁说不是呢。
搬家这天宋家的老头子到底还是来了,是宋钱陪着来的。其它人宋青山、陈秋菊不欢迎,他们也识
相地没敢来。
搬了家以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秋菊,我想在年里把你哥的亲事办了。如今你出嫁了,家里太冷清,我想着过年把人娶回来,热
热闹闹地过个年。”宋家来两口子和宋青山一家人坐在院子晒着太阳、做着梳子,陈秋菊她娘突然
道。
“好啊。订好了日子吗?”陈秋菊看着她娘笑着问道。
“订好了,就在腊月二十六呢,找人算过说这个日子好。”
陈秋菊点点头。
“那你回去不?”陈秋菊她娘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担心地道。
“回,怎么不回,我就这一个哥哥呢。只是娘别嫌弃我回去吃嫌饭就是。”陈秋菊笑着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你能回去我就高兴呢。到时候在房里陪着你嫂子就是。”陈秋菊她娘笑
着拍了她一巴掌,但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秋菊,这空出来的地方怎么弄呀?”王芳指着鹅卵石地面上间或空出来的泥土地疑惑地道。
“春天的时候种些花草。”陈秋菊笑着道。
“我还以为种菜呢。”王芳一开始看到空出来的地方便想到是种菜,刚才突然想起来这茬,一问才
知是种花草。
“就是,种菜实用,种些花花草草也吃不了。”陈秋菊她娘也赞同地道。
“下边第一块地便是菜园呢,又近又方便。”陈秋菊指着屋子下游的梯田道。
冬天闲,又要做梳子,再加上王芳一家人尤其是两个孩子特别喜欢他三哥、三嫂的木屋。所以,搬
家后,王芳一家人大部分时间都在陈秋菊家搭伙过日子。晚上两个孩子瞌睡了,几步路便也赶回去
了。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六,陈秋菊和王芳两家人带着孩子坐着牛车往九里坡去。本来王芳不带孩子,
但陈秋菊说孩子乖,坚持把他们也带上了。两个孩子一路乐呵呵地玩闹个不停。宋青山时不时回头
看陈秋菊。
陈秋菊并不知道陈家在哪里,幸好宋青山送过陈大富和他娘,并不需她指路。
老远,陈秋菊便见恢恢土土但院子又干干净净的泥巴屋。只是陈家日子过得窘迫,陈秋菊她娘又是
个节省的人,所以院子里干干净净的,反而显得冷清,丝毫未见成亲的喜庆。
“娘。”还未走近院子,陈秋菊便喊了起来。
“唉。”陈秋菊她娘一听这不是女儿的声音吗?便欢天喜地地迎了出来。
“来了,亲家婶子也来了,快,快,进屋坐。”陈秋菊她娘眼睛看着四叔、四婶和两个孩子稀罕
道,但手里却紧紧捏着陈秋菊的手。
“是呀,来了,我们来叨扰亲家嫂子了。”宋家来笑着说道。
“哪里的话,我就盼着你们来呢。”她娘稀罕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娘,这些东西放哪里?”宋青山拿下牛车里的东西道。
“怎么又拿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哪?”陈秋菊她娘扒拉着宋青山手里的东西心疼地道。
“娘,哥呢?”陈秋菊笑着转移她娘的话题,要不然还不知道能唠叨多久。
“去迎亲了,刚走没一会儿,估计下午回来去了。”陈秋菊她娘紧紧地拉着陈秋菊的一只手道。
“嫂子,屋里怎么这般冷清,没找人帮忙吗?”王芳看屋里屋外就秋菊她娘一个人,忍不住疑惑地
道。
“请了,就是菜少,没多少事情要忙,所以和他们约好中午过来呢。”陈秋菊她娘笑着道。
“来,进屋里坐。”陈秋菊她娘又热情地道。
陈秋菊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椅子道:“屋外太阳暖和,我们就坐屋外晒天阳吧。”
“好,好,也好。”陈秋菊她娘笑眯眯地符合道。
只是准备进屋的时候还捏着陈秋菊的手不放。
“儿女就是爹娘的债,你看,秋菊一回来亲家嫂子稀奇的样。”王芳见秋菊她娘从头到尾一直紧紧地捏着陈秋菊的手,便有些感慨地打趣道。
“谁说不是,从出嫁这还是第一次回来呢。”陈秋菊她娘说着便有些心酸,眼睛也红了起来。
“以后我们会常回来。”陈秋菊捏了捏她娘的手,安慰道。
“就该这样。”陈秋菊她娘又笑了。
“来,颠簸了一路,你坐着歇会儿。”陈秋菊她娘想起女儿胎不稳,便又赶紧扶着她坐下。
又风风火火地去屋里搜罗了两大盘子吃食出来。
“来,来,你们吃点,这是富儿前些天去集市上买的呢。”她娘高兴地招呼着他们,又不停地往两
个孩子怀里塞点心。
陈秋菊敢说她娘从没这么大方过,自己应该也没舍得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