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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逃跑?我熟悉熟悉环境不行吗?”思晨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但愿如此。”梅影无心跟她打哈哈,继而又严肃道:“姑娘没事最好不要乱走,这庞大的园子住的,并非你一人,别误闯了别人的地方,那奴婢就不好对其他人交代了。”
“哦,如此说来,此处囚禁的不止我一人咯,你们主子还真是变态,喜欢随随便便抓人,又随随便便囚禁人。”思晨讽刺地说道。
这诋毁南宫诩的话让梅影不知觉地皱了皱眉头,心中很是不悦,但表面上她还是毕恭毕敬地解释道:“姑娘此言差矣,在此住的,都是主子的妾侍,并非是主子囚禁的人。”
闻言,思晨更加来气了:“既然都是妾侍,那抓我来干嘛?我不是他的妾,为何要居住于此?”
“现在不是,很快就是了嘛。”梅影饶有深意地看着她道。
“笑话,我已经嫁人了,从来一女不侍二夫,你快点叫他放了我。”梅影的话让她更是怒上心头,这南宫诩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是冷祈寒的女人,南宫诩是知道的。
“这。。。。女婢就不得而知了,主人行事一向高深莫测,女婢不敢妄自猜测。”梅影闻言,也有些惊讶,但表面上,还是说这冠冕堂皇的话敷衍她,只是这心里,不免也多了几分猜测。
当初她被南宫诩委派来照顾思晨时,曾交代她要好生照料思晨,刚开始,她还以为思晨是主人新纳的小妾,也并未多想,但当她第一眼看到思晨,那模样,哪有半点对主人的爱慕。这让她多留了几个心眼。
思晨踏出门口后,趁着这个嫌隙,她立刻前去兰儿那打探消息,这一问之下,才得知这思晨姑娘,竟是主人挟持回来的,为了避免弄丢她主人怪罪,她这才着急地去寻找思晨,好在思晨对此处地形不熟,她才轻而易举地找到。但为了避免思晨再企图逃跑,她便把念谣山庄的地形告诉她,也趁此机会警告她不要逃跑。
莫说梅影此刻心中思量着什么,思晨也正陷入沉思,没想到南宫诩那个卑鄙小人,竟然把下人调教得如此好,就像那个兰儿,一张嘴严实得很,她半点消息都没在她身上捞着。而那个梅影,虽不像兰儿那般惜字如金,但说话却总是点到即止,让人看不出真假,看来这念谣山庄,还真不是个普通的地方。
想来如今要逃走,那是难上加难。
这样想着,思晨只能无趣地往回走,在梅影的指点下,思晨才回到了她住的屋。
入睡之际,当她掀开帘子步入卧房之时,睡榻旁一侧挂着的一副美人图吸引了她的注意。肖像上的女子,容颜俏丽,一身劲装,从打扮上看,应该是个豪迈的江湖女子。
“她是谁?”思晨看着站在一旁的梅影,疑惑道。
“她是已故的庄主夫人。”梅影草草答着,转身欲走,却不料被思晨一声不太冷静的声音惹得停住脚步。
“她就是夜谣?”思晨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像,不可思议道。
梅影皱着眉头转身,对上思晨的侧脸,这才发现,眼前的女子,跟已过世的夫人容颜竟然出奇的相似,她似乎有些明白,主人为什么非要把这姑娘带回来不可,想来,又是一个替身。
梅影心中虽然感慨万千,但还是一脸平静道:“姑娘认识她?”
“哦,听说过此人罢了”思晨眼神闪烁,矢口否认。
梅影自知思晨有事瞒她,但也无心多问,这些都是主人家的事,她一个婢女,做好本分即可。这样想着,她便退出屋外
。。。。。。
一连三天过去了,这三天里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但这种过度的平静,却让思晨的心头瑞瑞不安。
天刚蒙蒙亮,这几日睡意很浅的思晨索性起了个大早,百般寂寥地坐在她熟悉园子时无意见到的一处幽静之处,对这一池湖水发呆。
初春时节,虽然冰雪已微融,万物似有复苏的迹象,但空气中却依旧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寒意,那寒意如同会传染,自皮肤蔓延全身,继而寒透心扉。
都说相思使人瘦,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自那日与冷祈寒分离后,思念便她从心里蔓延开来,思晨这才发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心满满都是冷祈寒的影子,高兴的,生气的,面无表情的,还有,宠溺这她的。。。。。。
二人相处过的点点滴滴,磕磕碰碰自她脑海闪过,她终究还是抑制不住情绪地对这满池湖水默默垂泪。
一旁的梅影默默地看着思晨,未发一语,但心头却似有根玄紧紧绷着,拧着她的心。她并非悲天悯人之辈,但这女子的眼泪,却还是让她心头一阵难受,她总感觉,这女子跟主人的那一众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不同。
这日晚上,出乎意料的,思晨房里来了许多婢女打扮的女人端着许多东西出出入入。
东西放置好后,她们二话不说,就开始扯思晨身上的衣服。
粗鲁的模样,可把思晨下得够呛。
她本能地反抗着,无奈一拳难敌四手,不一会,她便被人按到在床上,随身穿得衣服都被全数扯烂,继而被换了一身红。
似乎怕她不听话,换完衣服后,她们又不知从哪弄来一条绳子困住她的双手,这才把她强压道梳妆台前,替她盘发上妆。
这后半段,思晨自知反抗不过她们,只是像尊木偶娃娃一般任她们摆布着,申请麻木。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才打扮完毕。
望着镜子映出的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再看了眼身上穿着的一身大红,思晨不禁冷笑出声。对于这个打扮,她并不陌生,当年她嫁给杜明轩之时,也是这种华丽艳红的打扮。
盖上盖头,思晨又在两个强壮的婢女的搀扶下,思晨踉跄着脚步走向喜堂。
不知过了多久,走过几个门槛,耳边便响起了喜庆的奏乐声,继而一声尖锐的声音传来:“新郎接新娘。”
这句话,让思晨心里更加警惕,她拼命地止住脚步,企图以此止住婚礼,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小看了那两个强壮的婢女。几乎是把她扛起来,两个婢女把她强压进了喜堂。
行叩拜仪式时,两个婢女见她不肯跪,便狠狠地提着她的腿,迫使她不得不跪下,夫妻交拜时,她的头几乎是被人强按下去。。。。。。
后来她麻木了,脑子里头浑浑噩噩,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是任由着那两个婢女又一次把她送回房屋,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卧房里瞬间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两只红烛在火焰的燃烧下发出几声微弱的噼啪声。
屋外,梅影依旧格尽职守地守着。
全身乏力地依靠床沿,思晨任由头盖遮着脸,却没有伸手去揭,并非她懒得动,只是只有这样,才不被人发现,她大红头盖下,泣涕涟涟的小脸。
“祈寒,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不是说好,你会一辈子保护我,把我锁在身边的吗?为什么如今我都被人强压去拜堂了,你就是不出现。。。。。。”思晨心头呐喊着,眼泪越流越凶,似乎是怕人出现,她把手附到唇边,用力一咬,隐忍着不出声。
不知哭了多久,随着光阴地流逝,思晨只觉眼皮越来越沉重,但她任然警惕着不敢睡,打起精神强撑,直到夜深,许是这几日睡得不好,又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她太困了,渐渐地,她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下来,神智一分分扩散,思绪一分分抽离,过不了多久,她便支持不住地倒在睡榻上。火红的盖头也随之散落一旁,白皙的小脸露在昏黄的烛光下。。。。。。
南宫诩到来时,已是凌晨时分,屋外一直守着的梅影眼见来人,连忙毕恭毕敬地迎了上去,低头一福道:“主人。”
“里头的人这几日可有什么反应?”南宫诩直视梅影,面无表情道。
“回主人的话,那姑娘这几日一切正常,倒是清晨一人在河边默默垂泪。”梅影如实回答。
南宫诩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她哭了?想必,是为冷祈寒哭的吧。
见南宫诩沉默着,似乎很是不悦的模样,梅影又小心翼翼道:“姑娘晚上折腾一夜,此刻里头没了动静,想必是睡着了,女婢这就去将她唤醒。”
话音刚落,梅影欲转身回房去叫醒思晨。
第四十六章 新夫人
“慢着。”南宫诩叫住了她:“我自己进去便可,你下去把。”
“是,主人。”梅影一幅后便转身离去,只是这刚走没几步,后头那男人又传来一声低沉:“等等。”
梅影不敢怠慢,又走到他面前:“主人有何吩咐。”
“明日你便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这里头的姑娘便是这念谣山庄的新夫人。”南宫诩口气平淡地吩咐着,但这句话,却着实让梅影一惊,对上南宫诩的眼神中掩饰不知诧异,但在撞上那双饶有深意的眼睛后,她立刻低下头,毕恭毕敬道:“奴婢遵命。”
借着烛光,南宫诩只身一人踏入房内,掀开帘子,便看到一身大红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他慢慢走向她,心头思绪万千。
自他的夜谣死后,出于对他爱妻的思念,他私底下找了不少跟谣谣面容相似的女子,不少还被他纳为妾侍。
原本他是想从她们身上寻找到夜谣的影子,但后来他却发现,这些表面上看似与夜谣想象的女人,对他那是别有用心,之所以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完完全全,是冲着他的万贯家财而来,在她们身上,他非但找不到夜谣的影子,还被一群唯利是图,暗地里争风吃醋的女子惹得烦恶透顶,每次看到她们在他怀中卖弄风骚,讨进好处的时候,他便觉倒足胃口。
但又有什么所谓,念谣山庄财大气粗,养这些个闲人还绰绰有余,所以,他便留着她们,就当是泄欲的工具,也未尝不可。
原本他以为,要寻到夜谣的影子,怕是很难了,直到遇见她。。。。。。
那日在沁香阁,但他第一眼看到思晨的时候,他许久未动过的心竟然动荡了一下。原本他以为,思晨只是个平凡的妓女,再高尚些,也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雅妓,所有他当时才有那样轻挑的举动。
但却在篱落口中得知,这女子竟然是冷祈寒心爱的女人。而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女子,却像个呛人的小辣椒,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硬生生给他一巴掌。
他南宫诩,这辈子还没有那个女人敢打她,这一打,倒让他心里生出玩味来,这玩味让他的心头萌生一种莫名的情愫,以至于让他整晚,都心心念念着她。
第二天,当他踏出沁香阁的雅间去寻她之时,却发现她和冷祈寒在那卿卿我我,从她看冷祈寒的眼神里,南宫诩看到了温情和爱慕,因为曾经的夜谣,也是这么看着他。
妒火上了心头,他怒气冲冲地上前去挑衅冷祈寒,但当他看到思晨眼里对他投去的那记厌恶,他的心里便一阵莫名的难受。
出乎意料的,冷祈寒对他的挑衅置若未闻,这让他心头更是不悦,之后,看着他们两人远走的背影,也许是处于占有欲,又也许是处于男人的好胜心里,那一刻,南宫诩发誓,一定要得到思晨不可。
寻宝大会上,南宫诩知晓,冷祈寒一个大男人,之所以会毫不犹豫叫价想要得到的玉石手镯,定是因为他身旁的那个姑娘喜欢,又是出于好胜心理,他跟着冷祈寒较劲起来,当价格升到三万两的时候,他的随从告诉他,这趟出了,他带的银票不多,还是留着买有用之物,出于为大局考虑,他才放弃了那镯子。
寻宝大会过后,眼看着思晨窝在冷祈寒怀里,一脸欣喜的模样,他更是觉得自己窝囊,不知不觉,喝了很多酒,这才有当时突兀的一幕出现。连他自己当时也不能了解自己处于什么心思,竟然会在冷祈寒面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