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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万算,没有想到一场龙战引来了这么多后续,连她也仅仅只是怀疑,却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居然会是无影城主最信任的人一手策划的。这就是令人惆怅的地方了,被最亲近的人欺骗,那位宫主只怕会很失望吧,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总要那么多的欺骗,有那么多的谎言和猜忌···
不论是在哪里,都无法摆脱···
“在那里!”薛明征一声惊喜的呼叫打断了她的冥想。
循声望去,一片白色光芒中,“剑阁”那两个金色丹书显得格外醒目。
第五章 明枪暗箭
躺了一地的死士,秋恩曼的周围还有很多,但她自己却丝毫不沾染风尘。若不是秋恩曼手里滴血的长剑,水幻真的以为这是一场幻觉。她的师母,不,亲姨母的武功居然这么高深莫测。以一敌百,就是这么说也不为过。白良偔被包围在死士中央,有一个脸上蒙着黑布的蒙面人搀扶着,想来身上的穴道还不曾解开,所以行动极是不便。秋恩曼见他们过来,眼底并没有什么变化:“还不过来帮忙!”
薛明征带来的那队侍卫很快就加入战斗,秋恩曼抽身而退,淡漠走来,只道:“留着那个领头,这个人不好对付。”古茶点点头,轻声问:“有没有受伤?”
秋恩曼摇摇头:“三脚猫功夫,还不会伤到我。怎么回事,山庄里还有内应?”
“嗯,怪我疏忽,看来如凌天这几年没少在我这里下功夫,想来不仅是为了龙图···”
“大哥,龙图不见了!”薛明征从剑阁里出来,一脸焦急。
古茶点点头,手往缠斗那方一指:“在那里。”
却见最中央扶着白良偔的那位蒙面人背后背着一个鼓鼓的包袱,好像剑匣一般,龙图一直封存在锦盒中,看来应该是在那里了。
水幻却有些奇怪,包袱是不是有些太古怪了?她探寻地看向古茶和薛明征,就听见古茶解释道:“不止是龙图,如凌天这次果真是花了血本,不惜将这些年安插在山庄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看来那件宝物他也找到了。”古茶的声音不禁加重:“决不能让他们逃掉!除了领头人和白良偔,其余人一个不留!”
十几个死士虽然凶猛,但对于源源不断用来的侍卫来说,犹如杯水车薪,很快就一个个被杀死。白良偔和那个黑衣人渐渐暴露在他们面前,做着无力的反抗。
“白良偔!”古茶大声叫道:“今日你是绝不会在逃出去的,不要再反抗了。念在你是聚贤阁阁主的份上,我只会把你交给无影城主处理。如果你想让你身边的这位黑衣勇士活命的话,就立刻束手就擒!”
原本神色不羁的他有了片刻的犹豫,黑衣人微微地摇摇头,古茶看在眼里,眼神一凛,顺手从以一旁的侍卫手里结果弓箭,张弓、搭箭、放箭,动作一气呵成,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听“咻”一声,箭已离弦飞去,再看那弓居然已经生生被折断!可见他手上的力道有多大,这根本是不可能躲避的一箭,只朝着黑衣人的胸口掠去。黑衣人反应也很快,当下右手执剑一挥,想借力将箭的方向偏移。没想到箭风强劲,他根本奈何不了,反而觉得难以抵挡,羽箭速度依旧不减,直射穿了肩部然后死死地定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右手再也握不住剑,鲜血很快就顺着手臂流了下来。白良偔反扶着他,道:“你没事吧?”
古茶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换过弓来再搭一箭,这一次他们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水幻看着那箭影犹如一条笔直的鞭子直扫黑衣人的门面,擦着他的脖子过去。真是好箭法,要知道箭在空中并不是笔直飞出去的,期间会发生偏移不说,连力道都不是那么轻易掌控。而古茶这两箭可谓是出神入化,先是一箭射穿黑衣人的肩部,却避开了要害,只是让他再无还手之力,要知道刚才黑衣人还用手里的剑卸去了一部分力道,可这一箭还是不可避免地朝着预定的轨迹飞去。而第二箭,巧妙地擦着脖颈过去,目的只是为了除去黑衣人脸上的蒙面,这样的强劲和柔和相互交错,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相信天下会有用箭到神乎其技的人!
许是在场的人都被古茶的这一露手惊呆了,剩下的死士都一动不动地停了下来,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箭靶。而那黑衣人的面目也展露在众人面前。
···
两张一摸一样的面孔!
水幻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了。真的是两个白良偔?
“白良韫?”薛明征忽然明白过来,指着那个虚弱一些的道:“你没有死?原来,你才是白良偔!”
黑衣人沉默不语,倒是一旁的“白良偔”道:“不错,我就是你们杀不死,阴魂不散的白良韫!”
“弟弟,”黑衣人轻声道:“多说无益,咱们走。”说罢,他就想扶着他离开。
“白良偔,你果然很早就背叛了无影,你弟弟的尸体是你亲手送回来的,原来从那时起你就起了背弃之心!”
黑衣人身形一顿,并不言语。倒是那白良韫骂道:“哼。臭婆娘,你不照样是个背信弃义之人?又什么资格说我们!”
“弟弟!”白良偔打断了他,忽然一声清啸,死士们迅速集结,重新挡在了他们之间。“古茶,你应该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若是我们不能安全离去,必会让你们后悔终生,东西还你,后会无期!”白良偔将背上的包袱解下,朝着东侧一扔,然后带着他的弟弟朝西侧逾墙而走,死士是他们最后拖延时间的筹码,这些人自知不能活命,都跟疯了一般拼命。短时间内居然无法再向他们逃走的地方靠近,水幻本就站的最远,那包袱飞过来,她想也不想就施展轻功,接住了它。
包袱在白良偔丢开的时候就有些松散了,待水幻接住的时候,表面遮盖的布料早已掀开。水幻抱着这么个庞然大物,不禁一愣,这个东西好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的···
却是悬空于剑阁地下的那把九尾弦琴!
“小心!--”身后传来秋恩曼的提醒,水幻回头,一柄长剑就朝着她劈过来,情急之下,她侧身回避,又用手里的包袱去回击,持剑的死士并不畏惧,反而拿剑再劈,水幻被震的后退,手里的九尾弦琴飞了出去。
那琴彻底脱开了包裹的布料,一路打着跟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度。眼瞧着就要在地上砸坏了,从剑阁一侧冲出来一位门客,死死地接住了它。
而这时,一点小小的混乱足以留给这些死士时间喘息,瞬间他们又扑将上来,不死不休。
秋恩曼扶起了水幻,忍不住道:“伤着了没有?真是胆子大,他扔过来的东西也敢用手接,万一在上面下了毒呢?看来这一年吃的苦头还不够!”
虽是气话,但水幻还是听出了丝丝关切,心头一暖:“师母···”
秋恩曼不等她再说什么,就朝那位门客招手道:“东西好生保管。”说完,又对古茶道:“这样拖延不是办法,增加无谓的牺牲。子衿,让明征带人去追,龙图他们应该还带在身上。穷寇莫追,只是一句威胁,如果龙图真的落在了如凌天手里,到时候就不止是威胁了。”
“对啊,大哥,我这就去追!”
薛明征留下一部分人帮忙收拾残局,带着其他弟子往他们逃跑地方去了。死士们还在做最后的反抗,抱琴的门客一边往水幻他们这里退来,一边想办法将笨重的琴固定在自己身上。死士看准他一人落单,竟有好几个朝着他攻过去,想要再把琴抢回去。门客哪里肯答应,手下毫不留情,但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死死包围住,秋恩曼施展轻功过去相助,将那人险险救下。
“多谢师母相救。”
门客淡淡地一句,倒是将秋恩曼吓了一跳,细看那人的眉眼,心里一怔。竟是多年未见,一直呆在无影城聚贤阁的极紫苏!
这一分神,最后一位死士的长剑已扑了过来,极紫苏知道根本已来不及叫师母闪避,于是拉着秋恩曼就地一滚,这一剑砍空,古茶的弓紧跟而至,让死士就此气绝。
水幻听出了极紫苏的声音,也急忙跟过去,扶起了她们,开心的不得了:“大姐,你怎么也来了 ̄”
秋恩曼扶着水幻的手起来,眼神瞥到了极紫苏手臂上的伤口,正滴着鲜血,心里一惊,急忙问道:“你受伤了?伤在哪里?”
极紫苏看看手臂上被擦伤的痕迹,宽慰道:“没什么,刚才擦在地上。我没事的···”
秋恩曼并没答话,只是死死盯住她的伤口,又看了看她一直拼命保护的琴,又望着琴弦上斑驳的血迹哑然失笑:“天命么?···躲不掉、逃不开、”
古茶听闻,转身走过里,眼神也随之变了。
直把两个丫头给弄迷糊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第六章 御剑悲鸣
古茶出其不意,抬手砍在了极紫苏的脖颈,水幻来不及反应,就看着紫苏倒在了古茶的怀里。
“大姐···这是···?”
“宫主,水幻,我们去剑阁里说吧···”
“那龙图···”水幻有些不放心。
“明征会看着处理的。宫主?”看着秋恩曼还一脸未曾回神,古茶忍不住道:“事已至此,再不有所安排,他为你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秋恩曼回过神,忧伤地看看古茶,又回头看着水幻和昏迷的极紫苏,突然复杂地看了水幻一眼,径自走进了剑阁。
水幻一脸疑惑,但还是顺从地跟了进去。
将紫苏扶着躺下,古茶直奔主题:“水幻,你的身世,如凌天都跟你说了么?”
水幻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却是有疑有惊,疑的是怎么连古师父也知道这件事,惊的是或许如凌天说的都是真的!
她忍不住看着垂首在一旁的秋恩曼,轻声道:“你··真的是我的亲姨母么?”
拢在袖中的手指轻颤,秋恩曼望着那双通澈清灵的眸子,不由透过那眼神回溯道很久之前,在大喜的门堂前,灼伤了自己双眼的,除了那火红的嫁衣,还有那张精致如玉的面孔。
“姐姐···我舍不得你···”
那样真心相待,那样不舍离开,若干年后,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她还是用这样一双澄澈不沾染丝毫世俗风尘的眼眸哀怨的看着她,看着她身后的所有人:“姐姐,拜托你了···”
“是···”秋恩曼泪眼朦胧道:“我是···你是我的亲侄女···冰卿是你的堂妹,释儿···是你的堂兄···”
受不住地向后退去,虽然心里有了准备,可为什么还是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原来是真的···师母,您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就告诉我··?”如果早些告诉她,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心痛。
“我不能说···”秋恩曼含泪道:“我也没法说。水儿,你的母亲嫁给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年轻皇子,他傲视皇权却被皇权束缚一生,雄材大略让他成就了帝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