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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寒冬诏书到底是什么?”耿鸣叼着烟,突然再次质问励持。
励持呆板地说:“您那么有手段,自己去查啊。”
“公司里能找到的资料上就是说这是一种寒流瘟疫,出现的时候会下黑雪。但是所有的冰龙都是会吹冷风降冰雪的,我不觉得单纯这样就可以让这个寒冬诏书成为什么上级的天龙神通。”
“你们俩混一个被窝的,你自己去问他好了。他是你的坐骑,你捏着他的耳朵就能知道他所有的思想记忆信息。龙给你了,那么他的一切也就都交给你处理了,你可以掌握他所有的秘密。”励持冷冷地说。
耿鸣苦闷地说:“捏了无数次了,但是很奇怪,好像刚刚找到有关寒冬诏书的信息,就只觉得那是一种冷风,我就不感兴趣了,不想再去刨根问底了,觉得和我没关系……再过几天又想去打探,还是这样,就觉得只不过是一阵冷风而已,毫不新鲜,没什么意义。所以,我甚至觉得他自己本身也没把这个东西当回事,所以才发明创造了新的必杀技,企鹅丢雪球什么的。”
“是啊,我也听说过特定的冰龙会用一种叫寒冬诏书的法术,号称威力无穷灭绝人性,但是我没见过,也没遇见过于寒冬诏书交手之后幸存的人,难道说就是吹吹冷风下下小雪么?这为什么要叫诏书,又是文艺语句装修么?”檀其卢也困惑地问。
励持的脸上显现出浅浅的酒窝,他耸了耸肩膀说:“你们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我和Kyle只是姐妹啦,虽然都是龙,但我们认识没多久的,何况寒冬诏书我当然也不会,非要我评价,那我也只能说那就是一场雪。就好像我们不懂芭蕾舞的人,就觉得那是一群人翘着脚尖在甩大腿。”
“那么你跳的是什么舞?”耿鸣吐着舌头诡诈地问。
“嗯哼……”励持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无所谓地说:“寒冬诏书是天龙降世神通中危险级排在第六位的制敌法门。本王子的神通还要略高一些呢。公司前台大厅里的大焉水镜你们都看腻歪了吧,但是大焉洪流你们听说过么?”
“听说过!”谢铁驹喊了起来。
“啊,原来这是你的招数啊?我也听说过,不过我也听说,大焉洪流过处,没有谁被淹死,什么也没有被冲走,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水流过去之后,连人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的。”檀其卢揶揄地说。
“是啊,水流过处,什么都没有发生。”励持甩了一下头发,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不过他突然盯住耿鸣,咧嘴,露出尖细银亮的龙牙,眯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Clyde。 DON”T MESS WITH ME。如果我有本事布地雷阵把Kyle引进去的话,我就也有本事把他引出去。而且,记住我的话: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龙,也不能。”
耿鸣惶恐地指着励持大叫:“看,看,你们看见了吧,他露出原形了吧!我告诉你们他是阴谋家了吧,他不打自招了吧!”
励持突然扭搭着走到了游泳池中央,非常不屑地提高水面,摆出大卫雕像的造型,笑嘻嘻地仰望天空说:“切!本王子才不稀罕也没心情去当什么阴谋家呢,这不明摆着的嘛。本王子是无敌的,无暇的,无价的!我拥有天使纯情的美貌,魔鬼诱惑的胴体,富可敌国的财富,皇室尊贵的血统,博览群书的才智——Kyle算个屌啊,他拿什么和我比,孙小菲女士,现在立刻上论坛翻网页给他们看看,龙族第一帅哥投票中压倒性的冠军是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截止到今天上午十点,我以6675票的优势远远地把第二名whoever粉碎成渣!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哼,你们再抬头,发现太阳正在缓慢地偏移了没,那是它正本王子的光辉中惭形秽地退场中!”
他说完这一大通话之后,又翘着腿爬在用水左侧的坛子上,捧着头把自己摆成美人鱼的形状,并真的撅嘴吐出一道喷泉,精神抖擞地看电视。
但是没有人嘲笑励持,他故作幽默大方的姿态和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台词真的刺痛了围观的群众们敏感的神经。因为这个腔调他们太熟悉了,这是人身天龙们感到不安愤怒的一种警醒性的反应,尤其是他妈的这种知性雅痞龙,他们玩豪放扮自恋可不是为了让大家发噱嬉笑,一般这种小丑跳梁阴道独白的戏码过后,往往意味着观众们的粉身碎骨与血色死寂。
“你的确是龙族第一帅哥,现在你有6682票。但是在另外一个更大范围也更公正的票选中,也就是全公司第一帅哥投票贴里,你只有1327票,位列第十五位。第一名的Doctor周有12579票呢。你的缺点就是有点儿矮,你只有一米七四吧,你的腿其实有点儿很短你知道么?你很多照片上的粉底比很多女的都厚……我们的Doctor周是混血儿,身材五官都不说,就凭那金色的细长的眼睫毛一项,就甩你几条街了。另外,我的涛涛也以2578票排在你前面,涛涛不漂亮,但是涛涛有天然的阳光小受气质,是全公司最想拥抱喂食的男人中排名第一位。”孙小菲突然对着电脑,带着韦陀宫的荣誉感犀利地反击励持。
“没关系,再过几个月前十四名就都死了,地雷炸死的,当然,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地指证我。”励持头也不回望着电视说。突然他惊奇地问:“他们这么快吃完烤肉啦,已经开始喝酒了么?问题是——你们看见了么……那是狗么?”
电视屏幕上的大殿上,盘随着热情活泼的铃鼓音乐声,十几只毛绒绒的大尾巴小动物踩着大大皮球,列队上场中。
太乙大叔似乎喝了酒红扑扑的脸又出现在画面上,眉毛飞扬,似乎强忍着笑,向观众们介绍:
“各位来宾,各位观众,下面请大家欣赏,由桃谷宫群狐带来的杂技歌舞表演:查克拉之舞!”
☆、第一百二十三话:纵横天下五千年,深宫秘密任凭添!
张仲文不知道外面的电视里都转播些什么东西,但是他可以确定的是,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到的和他宫殿里的来宾们看到的肯定不一样。而经过了近一个小时肉体与精神上的煎熬,他心里只产生了一个想法,那就是传说中的宫廷瑰丽美好庄严的神话都是骗人的,所有宫廷宴会上的贵宾观众们有且只有一个物种,那就是是折翼的天使,还是不防测漏型的。
这个宫廷御宴组织混乱节奏拖沓尿点频飞群魔乱舞,如果不考虑摘星楼大殿里惊世骇俗的装修和皇室贵族们身上那花团锦簇的服饰,张仲文甚至觉得这简直这就是当年 他与蔡丽艳在老家那场昏天黑地的婚礼的升级版而已。
只不过现在肚里敲算盘醉心于算人情账的是天龙皇妃,而不是自己的爹妈。
只不过坐在自己身边那个愚蠢贪婪虚假做作的女人是靖刃,而不是自己的大学同学蔡丽艳——她们俩的人生轨迹都惊人地具有以下三个相似之处:alcoholic、egotistic and pornographic。
只不过周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土豪劣绅亲戚段位们天神级地提高了,但依然九成他不认识,八成不认识他,且盛会结束之后,大家还会保持不认识。
关键是都有一个上窜下跳贱到极点,让张仲文想掏出枪来爆其头的主持人不是么?好吧,太乙大叔不是用枪就能消灭的生物,不过他要是再即兴发挥编顺口溜走到我身边来唱歌送祝福什么的,那谁拦也不好使了,即便本亲王挠不死他,也要他那张马脸开花春风向阳一百年。娘的,不过广财叔赐宝剑之后他好像也不敢过来了。
至少张仲文当年的婚宴上的菜真的可以吃,每桌上都有热气腾腾的十六个菜呢,如今对比来看,回锅四喜丸子也不是那么的悲催。
亲王抱袖苦思良久,盘点计算了一下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没有看到内容至少应该包括:
鼍龙一族们丰艳豪迈的裸体——不过半小时之后他们也终于抱上毛毯裹住身子了,真正起作用的并不是冰龙阴险的寒气,而是滚滚盐开水和飞油的烤肉。
古典的宫廷宴会并不禁烟,且似乎吸烟甚至吸鸦片烟还是一种高贵时髦有范受到鼓励的行为。靖刃的舞蹈刚跳了个开头,就有老爷爷老奶奶们捧着各种珠宝玉器的枪杆喷云吐雾了,中青年龙王们捧着来自自己居住地的土产名牌香烟分发交换吹吹品品得不亦乐乎。英持皇妃也说不得什么话,后来自己干脆也找人拿来自己的玳瑁烟拖,点了鼍珠皇妃分给她某种草叶,在帷幔里肆无忌惮地抽了起来。
然后一开始吃饭,亲王就开始觉得这个皇妃老板非常罗嗦非常的烦。
“呀,玄持,新衣服啊,你把不要把汤撒到袖子上啊!会冒烟的啊!”英持龙女在上面敲着烟拖,躁郁地大呼小叫,引得周围的龙叔龙婶们都在捂嘴窃笑。
“呀,呀!油,小心油!新衣服啊,这个弄上去不好洗的啊!”张仲文刚咬上第一口烤肉,就又听见英持龙女在脑后惊慌地喊魂。
“你们都不许再玩手机了,正经点儿!我要发现谁用手机,我就要他把手机吃下去!”英持龙女掐着腰激愤地指着群龙狂呼,但是她刚说完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然后她就缩回帷幔内去接电话,再露头的时候换了翻脸色只字不提这个禁用手机的问题。
不过最惨痛的应该是化蛟姐了,她所准备的,红大衣内春光诱惑,完全没有了看点和威慑力——因为场面上有了一排壮观的无畏的全裸不是么,谁还要看她那老胳膊老腿皮松肉沉的遮遮掩掩。于是她被内务府特工们看管在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极具挫折感地夹起尾巴闷头吃喝抽,不知道是在伺机而动发动新的黄暴内容还是打算就这么默默无闻下去。
在广寿大叔的演讲进入第五分钟,大家都确定以及肯定他凝神入定忘却万物之后,鼍珠皇妃竟然走出帷幔,为亲王和观众们表演了一个魔术。
好吧,她裹着七八条棉被,基本上还算大方得体地上场的,半龙半人的她本身就是一个魔术,因此看惯了世界奇妙生物的众神和来宾们对她的表演还是有所期待的——直到她从棉被里拿出两副扑克牌为止。
她非常有兴致地用手抓着两把牌搓来洗去,绕场环行,展示了一些舞蹈动作。然后莫名其妙地对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