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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妈就把他留下来,让他在这里住了一宿。
那后来呢?他怎么跟红云搭上了?
他又转过身来瞪我一眼,神色很是不悦:早上白月要走时,红云刚好过来,一眼就看上他了。团妈就强行把他留下来了。
可恶!我听得差点跳起来,这唯利是图的老鸨,哪有这么逼良为娼的!白月也就甘心被她逼地留到这种肮脏的地方?
云闭着眼,肩膀一颤,嘴唇斜挑:你不是也是给她逼到花蕾园的?
我一听,越发地恼怒了。要不是自己会点功夫,明天还不知会怎样呢。当下只想抓了那老鸨当沙包打上个几十拳几百拳的。
“你要想救走白月,最好在四日之内。再过四天,花魁选举一结束,他就会被红云买走的。红云喜欢带着男宠到处游走。到时候,你再想找他就难了。”
胡说!我想起潘安在屋里说的话,不去他明明是拒绝了红云的提议的。“他是不会参加花魁选举的。”
“你怎么知道?”冰凉的声音传来,上扬的音调带着傲气。“难道你认识他?”
“我只是猜的。他本来就是给强迫的。既然是不情愿的,那肯定也不会想参加那个花魁大会了。”不能让他知道我和白月的关系。毕竟才刚认识,不知道他这人怎样,透露太多信息不好。
第八十章 花魁选举
接下来的几日里我都在想方设法接近白月,偷偷潜入昨晚见他那个院子,看他坐在桌子旁手肘撑在桌面上,俏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我就盯着那张忧郁的脸偷偷出神,随着他脸上越来越深的忧色深深心疼。
他抬了头,眼睛不经意地略过我探出的脑袋,漂亮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脸上的忧色也瞬间消散,焕发出一种明媚的色彩!
“嘘——”我竖起指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他点点头,柔美的脸上一道道冠玉流光闪过。
“我很想你——”他隔着窗户指指自己,再指指胸口,努努嘴,眼睛温柔地弯起。
我也是~我给他做了个口型,他手撑着下巴,满足地点点头。青色衣衫衬得他更加清丽了。青春的气息即使隔着块玻璃也很清晰地传来。
之后他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连红云在身后跟他说话都能笑着回头答应。红云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惊喜和不可思议。
看到美人儿终于肯说话了,她也开心了不少,拉着他说要出去转转。
看着他随着红云出了院子,我没有再跟下去。主要还是害怕被人给发现了。那样,连自身也难保,更何况去救他。
4日过后。
锦绣楼楼前人头攒动。
无论是公子、大官人还是寻常的老百姓,都挤在锦绣楼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二楼,翘首以盼。
没过多久,老鸨从楼上的屋子里走出来。她一手捏着招摇的艳红色帕子,由一个粉衣姑娘搀扶着走到栏杆前。跟那姑娘一比,她那原本就粗短的身子就显得更短小了。
但她并没有感到羞愧,脸上依旧笑地直开花。
“各位公子们,官人们,今天是我们锦绣园选花魁的好日子!非常感谢大家来捧场!”她说话时,手中的帕子就甩来甩去,身上的肥肉也跟着直晃悠,真是十足的煞风景。跟她一比,身边一直微笑着的那位美人简直就成了天仙。
“今年的规矩和以往一样。由锦绣园的美女们一个个出场,获得掌声和欢呼声最多的,我们选出来,专门在楼上表演。到最后由大家定夺,到底谁会是今年锦绣楼最美的人,也就是今年的花魁,好了,开始了!”
一片欢呼声响起。
前几个上场的都是往年的前几名,充分调动起了看官们的兴致。那掌声也是异常响亮,叫好声不断。
但是又过了一段时间,气氛稍稍冷了下去。就在大家都在为再没见到像刚开头那样振奋人心的美女时,老鸨带着老狐狸的笑容出场了。
她之所以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接下来要出场的是锦绣楼连续5年的花魁,名满京城的大美人——桃花姑娘!
这一消息一宣布完毕,台下的看官们立马又激动起来,跳的跳,挥手的挥手,桃花姑娘,桃花姑娘的叫声不断。
桃花出场了。粉色轻纱遮面,她肩披玫瑰色披帛,腰系一条宽卡带,就在大家还在仔细观察着她的穿着时,她转了个身,玫瑰色轻纱轻盈飘扬,飘逸柔美,几圈转下来,一群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呆呆地望着楼上蹁跹的美人儿,感慨着万物的造化。
旋转着旋转着,她突然伸出手,在背过身的瞬间扯下面纱,再次转过身时已是花容尽露,那双银盘小脸光洁明艳,粉色薄唇扬起柔媚的笑容,挂在粉白色的小脸上,妩媚动人。
桃花扬手,披帛甩出,又迅速收回。站在台上,浅笑:谢谢大家捧场。
微微欠身,在一片欢呼声中转身离开,很多人都被最后转身时那个脉脉含情的眼神给迷住了。似乎是在对着自己最爱的情人微笑,但这秋波每个人都收到了,而且都感觉佳人是在对自己微笑。
果然,锦绣楼连续5年的花魁名不虚传,不仅容颜娇美,更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知道怎样的笑容最美,也懂得如何在最佳时机展现自己的美貌。
直到报名的姐姐上去,台下的喝彩声依旧不绝。
那姐姐扬声喊了两次,台下才安静下来,依旧有窃窃私语。
接下来又有其他姑娘上场,虽不若桃花惊艳,也是环肥燕瘦,各有特色。
到后面新人上台时,台下男子纷纷感慨着,今年的新人不如往年,不少人肯定,花魁还会落到往年参过赛的美人身上,而且几乎所有那么说的人都咬定那美人儿依旧是桃花。
直到他的出现。
我不知道她们拿什么威胁他来参加这场花魁选举,但是当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思考那个问题的能力了。粉色木槿随风而散,飘飘扬扬洒落。
他步调缓慢,神色忧郁地缓缓走出,如出尘的仙子拨开云雾现于人间。淡藕色青裳覆于雪白衣衫之外,轻裳下摆与地面轻擦,每擦一下都让人一阵心荡神移,那轻柔薄纱就像是拂在了观者的心上,让人心动不已。
荷花那般的清雅、高洁。水仙一样的忧郁,脆弱。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没有一个人不沉浸于他所带来的宁静悠远之中,沉浸在这貌似柔淡平和实则已惊心动魄到侵入胸腔的美感之中。
所有人都想要一睹那藕色纱巾下的真容,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叫嚣,连一声焦急的催促也没有。
飞舞的木槿似极桃花,轻轻转动着,翩然而落。在优美的花瓣舞蹈中,他站在那里,怅然地望着前方,似乎前面是迷雾重重的森林。
又一阵风刮过,他轻轻晃下头,想甩开遮盖眼睛的碎发。纱巾也松开了,随风飘去,黑玉般的长发飞扬在空中,他的眼神迷惘,嘴唇微开,唇上有淡淡的珠光色泽流转,微一侧脸,白玉似的耳坠上一颗紫色小点艳光流转,给那张原本纤尘不染的脸增添了几分妖艳和明丽。就在则一刻,台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懊恼地理理头发,转身离开。淡藕色身影消失在房间门口。粉色花瓣悠悠落地,轻盈如碟,落地无声。
没有一个人鼓掌,更没有人喝彩。
留在他身后的,是木槿花内敛的悠然清香和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长久静寂。
第八十一章 遇到贵人
花魁的名号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月身上。
那一日过后,京城内四处流传着这样一个消息:京城第一美人儿已经由桃花姑娘变为锦绣楼的白月。
而因那日木槿花飘的美好场景,白月也有了一个雅号:桃花公子。
所有人都一致推举白月,以至于后来的竞价也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那一颗刚放下的心最终还是要悬起。在京城一个人都不认识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我怎么才能将他带走?
而且,我要吃饭,要吃饭就要赚钱,总不能一直靠着卖武为生吧?那跟丐帮的有啥区别?
说到打工,所住的那个客栈就不错。幸而店里人手有些紧张,掌柜的面对我的请求一口就答应了。于是,我就在那里过起了靠端饭菜赚钱的忙碌生活。
上班第二天,我穿着店里发的灰衣裳哼着“老鼠爱大米”的曲子给一位公子上菜,放下碟子,转身欲离开。那位衣着光鲜的年轻公子突然在身后喊道:姑娘留步——
虾米?我赶紧回头,说实话,在这个客栈里工作两天了,人见了不少,不过大都是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啤酒肚挺得跟TMD怀孕5个月的孕妇一样,害的我都不想睁眼了。
刚才我刚端着盘子从膳房走出来,一眼瞥到着这一抹年轻的亮色时,嘴巴就咧开了。
嘿嘿——终于有个养眼了的,不过我担心自己温柔可爱热情无比的笑容太秀色可餐,会让公子看了后觉得饭食无味,于是放下碟子就转身,转身继续咧嘴,嘿嘿,刚才上菜时偷瞄过了。五官柔和,体态修长,浅绿衣衫干干净净。是个比较有姿色的男人。这一天可以好好回味回味——
我开心不已,正要溜走。谁知,这公子居然叫住了我。我转头的同时尽量压制住自己阳光的笑容,把个脑袋垂地低低的。
有什么事快说呀,别让我再在这儿呆下去了,要知道,忍笑可是件很痛苦的事。
“你在那儿哼的什么曲子?”
“哦,这个呀,是老鼠爱大米!”
“老鼠爱大米?”公子愕然,茫然望着四周,用扇子轻轻搔着自己的脑袋:有这个曲子吗?我怎么没听过?
你当然不知道,知道才怪了哩!
“其实,是这样的,这个曲子是我瞎编出来的。”我笑得很是真诚:“所以公子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哦,原来如此!”公子敲了下后脑勺:我说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然后,又抬起头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姑娘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才华,真乃神人也!就连我见过的那些名家也不一定比姑娘厉害!
哈——哈——“不敢当~”我笑得弯了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头:请问你认识的那些名家都是谁呀?
古代的那些会小曲的人一定特别文雅吧。有时间了去拜访一下。顺便培养一下对古典音乐的兴趣。
那公子手扬扇子,笑得一脸怡然“我认识的那些人姑娘不一定见过。”
那当然,名家是随便能让人看见的吗?再说,我才到这儿几天而已,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就碰上名家开演唱会呢。
“那是,那是。你说,你说~”我笑得依旧灿烂。
“牡丹楼的花月姑娘、品香阁的明珠姑娘、春满园的山茶姑娘。。。。。。”
停停停——我疑惑地看着他:牡丹楼、品香阁、花满园,怎么都像是些青楼的名字呀?
公子笑得很自然:不是像,就是呀。说完,品了一口茶,眼睛依旧明亮。
“以姑娘的才华,若是想要进哪家,给我说。我帮你进去。”
看着他一副我说话算话的样子,我无比郁闷。看上去挺儒雅的一个人,怎么就天天往青楼里钻呢?
他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将茶杯放下来,笑眯眯地看着我:因为我家就是经营这种生意的呀。锦绣园就是我们经手的青楼之一。
啊?!“锦绣园?!”我失声叫出来。
“对呀。”他眼睛再次眯起,这回眼神里带了几分得意:锦绣园可是这京城里最有名的青楼哦。
妈妈的,家是开妓院的居然还这么得意,没一点羞耻心!我对他原有的一点好感瞬间降为0。
可是,他话一说完,一个给前面一桌上的水桶大叔送饭的小二怀才边放菜,边回头看着他:哎呀,你可是东宫家的大公子,东宫白羽?
正是在下。他微微一笑,颔首答应。
怀才脸上立马明灿,匆匆跑到他跟前,弯着腰看着他:白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