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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方才的隐约一痛,又烟消云散了。连枭又道,“因为我相信你所谓的监视,不过是想证实我的清白罢了。”
胭脂松了一气,“少爷懂我。”
原来他信她……是在那么久之前的事。
先交付真心的,原来是这冷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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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离觉得鼻子突然痒起来,有些想打喷嚏。据说想打喷嚏是因为有人在念叨自己,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看白梨,她心里还在咒怨自己?想到这,不禁蹙眉,这种感觉,实在不好。
白梨将那生肉放入锅中烫着,躲不开那灼灼目光,忍不住直面迎了他的目光,“萧二爷是来吃饭的还是吃人的?”
萧离起筷,“吃饭。”
见他要夹刚放下去的肉,白梨提筷止住,“肉还生。”
萧离收了筷子,“不回萧府了?”
“不去了。”
回跟去,意思天差地别。
萧离理了理秦六爷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道,“墨姑娘许配了人家没?”
白梨立刻道,“许了!”
如果不是还欠着他银子,白梨肯定不会来这做伺候丫鬟。在萧府被欺压了这么久,回了鸳鸯楼他还是每日都来,真是……若是传出去,别人也不信这牛皮糖般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萧二爷。
萧离思索片刻,才缓缓点头,“没关系,抢过来就是。”
“……”
萧离这回没再盯着她,饮了一口酒,才道,“这是六弟……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婉转说法。”他末了问,“你……意下如何?”
白梨憋红了脸,忍不住咳了两声,她还以为,萧离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了。她被打压了数月,终于是找到机会欺负回他了。心跳得如那沸腾火锅里的水泡般快,她却……偏不点头,问道,“什么意下如何?”
萧离抿了抿嘴唇,却实在是说不出口,“你明白。”
“不明白。”
萧离那向来紧绷的脸绷的越发紧。
白梨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隐约觉得有趣,这种感觉,似乎……很姑娘家。
萧离又饮了一口酒,这才看着白梨,“我要娶你。”
突然直白起来,白梨倒被吓了一跳,扔了手中的东西想要逃,便一把被他拉住,拽入那高大的身躯中,这回听的更清楚了,“我要娶你,你可愿意?”
白梨忍着那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萧二爷说的是要,就算我不愿意,又能如何?”
“继续等。”
白梨被他盯的要化成水了,躲了这炽热视线,“二妹三妹还没消息,等她们安然了,再……说。”
萧离拿捏了一会这话,确实是同意的。想到这,终于松了一气。低头看着怀里姿势有些别扭的人,将她扶顺,便在她额上轻吻一记。她是他的,是他萧离的女人。
白梨这回没再抗拒,萧离确实是那个能保护她的人。即便他不是将军,也不是帝王,但是却比她经历过的那两个男子,更能给她安然的感觉,这或许是因为……她喜欢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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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慕再收到苏洛心的消息时,不是从暗卫那里,而是从齐晨那。
一大早,齐晨便拿了一个琉璃球来,说是苏洛心捎人送来给他的,还写信说她在游山玩水,以后看到好玩的就给他寄来。末了又挤眉弄眼的问兄长你收到了没。
齐慕扯了扯嘴角,闷出一声,“稚气。”
暗卫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消息,齐晨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收到有趣的东西,还有各地小吃。偏是信上连提也不提齐慕派人监视她的事,好像是将他和暗卫一并无视了。
苏洛心就是要膈应齐慕,这是她从白梨和胭脂那学到的,如果吃了大亏,就得让对方吞回去。
可是斗气斗的久了,好像也很无聊嘛。
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想着要去游山玩水,结果每次都陷入危险境遇。开始因为齐慕那个混蛋不许她多逗留,因此四处跑。可等她想通了,倒是大摇大摆起来,权当游山玩水,而且就算有恶霸危险,暗卫也会不留痕迹的解决掉,倒也是乐趣多多。
这晚她刚睡下,屋里便有人说道,“苏姑娘,世子来话,以后姑娘到了何处,一定要寄当地物品,好让他知道你去了何处,是否在一处逗留过长。”
苏洛心扑哧一笑,声音得意洋洋,“告诉你们世子大人,本姑娘没空理他,要是他眼馋,就让他自己来。”
屋里立刻又寂静无声了。
这一夜,苏洛心睡得无比舒服,梦里美美的想着,那个大腹黑到底还是先忍不住了。
72
初夏;巳时;暖阳微热。
出城进城的人都很多;每个人到了城门口都要被询问一番。
苏青见了那仗势;腿便开始发软;放下车帘子不住的喘气。胭脂见了,说道;“你再慌,我们全都活命不了。就算你临时出卖我们;涉及到细作问题,你也会没命。”
苏青恨的咬牙;“我知道!”
胭脂淡声,“那就好。”
之前苏青还垂涎她的倾城样貌;如今只是看一眼就觉心底寒凉,犹如寒冰毒刺,碰不得。这样狠心的女人,就该敬而远之。
到了城门,听到守卫喝声,他忙掀开帘子,从马凳下去。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性命又被要挟,极力镇定下来,拱手道,“哎呀,这不是李大哥吗。苏某换了辆车就不认得了?”
那人一见他立刻笑道,“原来是苏公子,货物置办妥当了?”
“妥当了。”苏青从宽大的袖子里拿了厚重的钱袋出来,侧身塞给他,“老规矩,孝敬诸位的。”
那人钱收下了,却还是道,“近来有敌国细作逃窜,我们还是得奉命搜查一下。”
苏青暗骂了一声,又拿了几张大额银票,“不瞒你说,我车内确实有人……”见他面色一变,才嬉笑道,“是个好看的女人,但因为是红尘女子,身上也没带户籍。”
那人狐疑看他,“就算是青楼的人,也都有……”
“欸欸,李大哥真是爱当面拆我的台。”苏青低声道,“我本欲为她赎身,光明正大带走。可因她是花魁,那该死的老鸨不肯放人,价又高的惊人。我便只好连夜将她带走,一同私奔回去,到时候她想要找人也难。”
那人嗤笑一声,“连苏家公子都赎不起的人,我倒是要见见。”
苏青假意拦他,“可千万别吓了她。”
“放心,不会吓坏小嫂子的。”那人说完,便掀开帘子往里头看去。
车内虽然微暗,但是先入眼的,还是那一身嫣红的云雾烟罗衫,往上看去,虽被琵琶遮了小半张脸,但眼眸如冬日桃花,炽热而淡粉含情,眼角和唇角都描了浅淡红弯钩,不笑时,也觉面相嫣然。
这一看便愣神了,胭脂微微欠身,唇角弯起,声音如珠落玉盘,“见过官爷。”
那人还没收魂回来,苏青已在旁笑道,“李大哥这可是看好了?你若是老鸨,也不肯放手罢。”
那人不舍的放下帘子,摇头叹道,“这样的美人,只有苏公子这样的有钱人家她才肯跟了去啊。”
苏青笑道,“自然是,等接了她回去,我就把她扶到二姨太的位置上。”
“只是……你这么多货物,还是得搜搜,而且随从也要一一看过。将军每日都会来询问,如果被人戳了我的脊梁背,我可就惨咯。”
苏青略有不满,仍道,“搜吧搜吧,不要动我车上的美人就好。”
那人连得了他两袋银子,拿人手短,况且得罪了他,就少了一条大鱼,“这是自然,车子已经查过,不会再查网游之逍遥侍者。”
苏青暗喜,面上仍是阴沉,淡声,“快查吧。”
等了片刻,胭脂听到那一声“放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从那飘起的窗帘子往外看去,视线缓缓从城墙掠过,终于……是离开了。
马车一路到了渡口,连枭一行便和苏青分道扬镳了,临行前他说道,“王宫每年需要许多绸缎,我会奏请管事,将名额派在你头上。”
蔫了一路的苏青听见这话,人顿时便精神起来。虽说苏家家大业大,也曾给宫里奉上过绫罗绸缎,但是毕竟不是常有的事,而且都是长辈的功劳。若是真成了,那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便高了,立刻作揖,“还请连将军费心。”
连枭未应声,携着胭脂上了船,孙副将一行人跟随在侧。
船划的远了,胭脂忍不住问道,“为何要给这么大的好处给他?”
连枭答道,“他是个富家子弟,没受过什么屈辱,这几日如此逼迫他,难保他不会一时糊涂心有不甘跑去告密。因此给他个好处,也无妨。况且苏家绸缎庄的名声也不小,我去跟宫里的人说说即可,不费什么事。”
胭脂点点头,“还是少爷想的仔细。”
她身上的伤都还未全好,如今安全了,积压了几日的疲惫一股子全涌了上来。说了几句话,便倚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连枭揽着她的身子,软而暖,低头看去,睡得十分沉。可他却没发现她那涂抹了浓妆的脸上,实际上已是惨白无血。
即便伤的不是心,但是那一刀下去,伤口也不轻。
她受的苦,若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早就死了。撑到如今,已很不容易。先前全凭要活下去的意志撑着,如今安然了,想着不日就可以回到连家,身子便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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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祁桑国的边城,城中将士立刻安排了住处,院子外头守备森严,以防刺客潜入。
这一待,就耽误了七天的行程。
胭脂高烧不退,伤口也比原先要难愈合。连枭已经轰走了几个大夫,却无一能将高烧退下。
连肃早早让人在边城守他回来,催促他尽快回皇城,共同商议举兵月国一事。
连枭又拖了几日,胭脂久不见好,他总不能丢下她。只是皇城那边又催得紧,若再拖延,怕朝廷怪罪。
这日斜阳西下,连枭听闻城西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正要出门去请,就见孙副将疾步走来,“将军,邢大人差人来报,逃窜于月国的青国余党已全部擒获,因对方负隅顽抗,已就地处死。”
连枭点头,死了也好,免得他们将胭脂那日的话说出来,又出个事端。
“另外还有一事,方才城外有个姑娘要进城,可守卫搜查一番,发现她是月国人,但那姑娘说那是假户籍,实则是将军您的亲戚,又说可以在驿站等你们去证明她的身份。”
连枭想了片刻,问道,“是个看起来十分水灵,但是颇为蛮横的年轻姑娘?”
孙副将意外道,“是,果真是将军的亲戚?”
连枭摇头笑了笑,“你去试探试探她,若名字是苏洛心,那就直接带她来见我。”
“末将领命。”
他皱了皱眉,苏洛心怎么也回祁桑国了。
来的人果然是苏洛心,连枭还没见到人,只是在房里听见廊道那突然嘈杂起来的声音,就知晓了,依旧是活蹦乱跳的。
苏洛心游历了半个月国,也腻味了,心里记挂着早些日子出逃的胭脂,便一路边玩边找。在城外一打听,说那什么年轻将军死而复生的事,琢磨着应该是连枭他们,这一高兴,月国的户籍册子忘记扔了,被守卫抓了个现成。
推门进去,就闻到屋里都是草药味道,连她这样当初学医时常闻草药的人都觉得有些熏,那可见里头的人当真是病得不轻。连枭还好端端的坐在床沿,那受伤的人,肯定是胭脂了。她快步走了过去,见了那唇角紧抿的人,急道,“连表哥,胭脂怎么又受伤了!”
连枭心中也是烦乱,见她先开口责备,也没辩驳,“嗯,是我不曾保护好她。”
苏洛心是责怪他,但没想到素来傲气的他竟然说了这话,也怨不起来,“大夫怎么说?”
“断了症,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