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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知只觉得耳边一热,她挣扎出那个人的怀抱,慌乱的站在那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那人一身一身男装,头戴白玉冠,手持紫竹笛,身着绣着青蓝白蟒的浅紫色锦袍,正眉眼含笑的望着他。
紫萱一阵慌忙口中急中生智说道:“你好。”算是行礼了。
许靖之一阵轻笑:“你好,你这行礼问安的方式倒是很特别?”
紫萱一脸无辜道:“那我该如何行礼?”许靖之冷哼一声:“我是该叫你纳岚轩呢还是该叫你纳岚紫萱?”
紫萱一脸贼笑:“那我是该称呼你陈公子呢还是该叫你许公子,或者直接称呼皇上陛下?”
许靖之一愣,笑声更爽朗了:“好你个纳岚轩,哈哈哈,有意思。”继而又认真说道:“在此处你称呼我陈公子便可。”
说完他他随意的坐在旁边的大红椅子上,示意紫萱也坐了下来,紫萱诚惶诚恐的坐了下来,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紫萱嘻嘻笑道:“那个,我说陈公子你别一直盯着我看啊,我脸上又没贴花,你看的人心里发毛。”
许靖之又一阵大笑:“这才像是我认识的纳岚兄,若你一下子变成那种娇娇弱弱的女儿家,我还真不习惯。”紫萱眼珠子一转说道:“呃,那个,你不会再要求我入朝为官了吧?”说完笑得特得意。
许靖之意味深长的道:“那可不一定。”说着还露出第一次见面时那种狐狸笑。
紫萱理直气壮的说道:“这自古就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祖制不可违,陈公子不是不知道吧?”
许靖之一怔,他大概没有想到紫萱会搬出祖制吧,但很快他又回道:“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虽然说无规矩不成方圆,但人也要学会变通,除陈革新,与时俱进也不是不可以的,我记得这些话好像是以前纳岚兄给我说的,还说是他自己的口头禅不是吗?”
紫萱一听差点悔青肠子,在江南时真不应该逞一时口舌之争与他辩论改革与守旧的问题,现在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水冲了龙王庙么?
她顿时像一只斗败的母鸡垂头丧气,见紫萱一时兴致怏怏,许靖之又突然问道:“萱儿可会吹笛?”
紫萱寒毛一竖,她忙摆摆手道:“你还是叫我纳岚兄的好,不然紫萱也行,萱儿,呃,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
“反正就是不习惯不熟的人这么叫我,感觉怪。”紫萱耸耸肩。
“那顾长卿平时叫你什么?”
“他啊,唤我萱妹妹。”
“那我也唤你萱妹妹,可好?”
“嗯,这个更不习惯,就叫我紫萱就好了。”
“呵呵,你以后会习惯的。”
许靖之极为暧昧一笑。
紫萱一时无语,她想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问道:“你刚来还是来一会儿了?”
“有一会儿了,”
许靖之促狭一笑:“萱儿的歌唱得真好听。”
“拜托,别萱儿萱儿的叫了,就喊我紫萱,这是底线,不然拉到。”紫萱假装沉下脸。
许靖之不跟她计较微微一笑,扬扬手里的笛问道:“可会吹?”
紫萱摇摇头:“不会,从来没吹过。”许靖之拿起笛缓缓站起来迎着微风,轻轻吹着,竟然是紫萱刚才唱的那个曲子,风吹起他的衣袍,樱花翩翩的飞落下来,迎着阳光,他衣袂飘飘,神采飞扬,竟凭空增添了几分飘逸,紫萱一时看呆了。
“呵呵”许靖之一阵微笑:“萱儿觉得如何?”
紫萱意识带自己的失态,嘴里忙道:“嗯,不错不错,公子技艺高超。”竟然没有注意他称呼中那句萱儿,“还疼吗?”许靖之突然略带怜惜的问。
“啊?”
“身上的伤害疼吗?”他神色复杂的问道。
“呃,不疼了,不疼了。”紫萱尴尬的说,还真的不习惯他用这种口吻讲话。
“你那天为何……难道不知道自己会受伤吗?”
“嗯,没想过,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想啊?”紫萱随意的说。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多做逗留,怕自己多想一刻便多后悔一份,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啊,自己的小命自己还宝贝着呢?
许靖之换上了一副笑颜指着旁边的秋千问道:“你喜欢荡这个?”
“当然了,”说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紫萱喜笑颜开眉飞色舞的说:“坐在上面可舒服了,尤其是它荡开来的时候,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就好像飞起来了一样,感觉全世界就在自己脚下。”
许靖之微微浅笑道:“有那么好?”
“是啊,不信你试试就知道了。”紫萱手足舞蹈地说可看了一眼断了的绳索一脸失望的说道:“可惜它断了,今日不能荡了,回头我再找人绑上。”
许靖之蹲在地上捡起绳索拿在手里看了看,将手中的笛子递给紫萱,“你干嘛?”紫萱不解的问。
“我帮你把它修好啊。”他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你……”紫萱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她可不敢犯这种大不敬的罪名。看她半天没有反应,许靖之好笑的问道:“快过来帮忙啊,还愣着干嘛?你今儿还想不想玩了?”
紫萱回过神来,将笛子放在桌子上说道:“玩,怎么不玩呢?”她说着精神大振,挽起袖子就过来蹲在地上帮他的忙,一起捡起另一边的绳索,缠绕藤蔓。
绑好了以后,紫萱迫不及待的坐了上去,这时候风吹的更大一些了,许靖之在后面用力的推着绳子,他们身后樱花树上的花瓣纷纷落下,像一阵樱花雨,紫萱一只手抓紧绳子,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舞,试图抓住空中的花瓣,她开心的大笑道:“太棒了,太棒了,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啊,这才是真正的乱红如雨,轻舞飞扬啊。”
许靖之站在后面含笑着望着紫萱,望着这幅唯美的画面,心里溢满的幸福感,可是当时他并没有及时发现,只是一时思绪万千。
这也是紫萱后来留给他的最美的回忆,因为,紫萱留给他的永远都是背影。
过了许久,秋千慢慢停下来了,紫萱不满地跌下来,回头就看见许靖之诡异的笑,“怎么停了?”
“现在该我了,轮到你送我了。”他悠闲地说。
“什么?”紫萱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一个大男子,凭什么玩这种女孩子家的玩意?”
“为什么不可以?这秋千还是我绑的呢。”许靖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的紫萱直想揍他。
紫萱忍住心里的不满,她认命地挥挥手做了个请得手势,闭上眼快速转过身去,生怕慢一点自己就会后悔。许靖之轻轻一笑,大摇大摆的坐上秋千,紫萱咬咬牙用力的推着他后面的绳索,许靖之还是一副洋洋自乐的样子,还不是时的催紫萱用力再用力,紫萱气得跺跺脚,“还用力,没力气了,你来试试。”
最后,他们两人重新回到刚才坐的位置上,许靖之说:“我今天我玩的很开心,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紫萱得意的说道:“也不看看是谁在陪你?”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叽咕了几句,紫萱隐隐约约听见是说什么王贵妃之类的话,她下意识的挪挪身子,却看见许靖之原本灿烂的笑容在一瞬间顿了一下,他示意那个小太监先下去,对紫萱说道:“你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
“嗯,知道了,你比我娘还啰嗦,你一路顺风,我就不送了。”紫萱有气无力的说。
“呵呵,小丫头,这么急着赶人?”
“那是因为我想一个人独占秋千,你快走吧,走了就没人跟我抢了。”
紫萱潇洒的摆摆手。许靖之一阵爽朗的笑声,扬长而去,紫萱掩住了眼中的一阵失望,呵呵,我们终究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第三十八章夕颜探伤
当夕颜一身大红貂皮外衣,一双绣着金丝的靴子出现在落霞苑时紫萱实在吓了一跳,她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的进来了。
夕颜一脸笑意:”妹妹这儿到底是暖和些,与别处不同,外面还冷着呢,妹妹这里就春暖花开了。”她说着自顾自径的走了进来,像进到自己的家里一样这儿摸摸那儿拍拍,嘴里啧啧的直说:“极品啊,稀罕啊,妹妹这回可发财了。”
紫萱翻了翻白眼,你看看这哪儿还有半点花魁应有的娇贵矜恃,“再怎么极品也没用,也不是我的,只能看不能动有什么用?”
夕颜还是一副嬉笑的样子道:“妹妹那天也太勇猛了吧,看是刀子你还往上撞,真不要命了。”
紫萱搔搔头道:“我那不是一时忘了吗?一时没想那么多,其实过后我也挺后悔的。”
夕颜一愣,继而一阵大笑:“这话就关起门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若是让那皇帝老儿知道了还不灭了你。”
紫萱蹙蹙眉说道:“姐姐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夕颜自信一笑,“看他那气势,自然是不会错的。妹妹年前不是跟他一起去过江南么,应该比姐姐更清楚啊?”
“那姐姐应该知道若他有什么不测,那天不是要变了?”
“变就变呗,早就该变了,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夕颜坦然道。
紫萱不可思议的看了她一眼,觉得此刻的夕颜有些陌生,夕颜也许发觉自己的话有些露骨了,她又说道:“姐姐的意思是说这天下大事与我们一个女子也没什么要紧的。”
紫萱叹了口气说道:“这兴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夕颜说道:“妹妹悲天悯人,姐姐自愧不如。”
“我也不过是想过两天安稳日子罢了。”夕颜似想了一会儿又道:“妹妹觉得那陈公子为人如何?”
紫萱望了一眼窗外的杏花说:“姐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我看那陈公子也算是一表人才,难得的青年才俊,妹妹若是喜欢……只是……”夕颜顿了顿又说道:“你也是聪明人,他年前才封了独孤琉璃菀昭仪,一个月前又纳了杭州的蔡玉瑶,虽你如今救了他,但以后又如何自处?”
紫萱一阵狂笑,“我说姐姐,你也太能想了吧?难道我救了他一命就要他以身相许吗?噢,照你这么说,我去年还救助了许多难民,难道要他们一个个全部都来喜欢我吗?”
“可是他不同,他是九五之尊。”夕颜小声说。“有什么不同,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差别。”
“真的?”夕颜一脸欣喜。
“那是自然,我救他是无心的,若是换了姐姐你有危险,我同样会奋不顾身的相救的。”
紫萱笑着说,她没注意到夕颜听见这句话时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
“这么说妹妹时真的不喜欢那陈公子了?”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那妹妹喜欢怎么样的人?”“喜欢我的灵魂,眼里心里只能容下我一个的人。”紫萱毫不犹豫地道。
“灵魂?和其他有什么不同?”夕颜仔细地咀嚼着她的话。
“当然有,在我眼里,最可贵的就是爱,美,和自由,爱是我们前世在过奈何桥时与一个人的约定,美是一种绝对的存在,自由是不管折了翅膀,还是继续飞翔,都依旧高贵、不变的灵魂!”紫萱淡然而包含热情的回答道。
夕颜听了紫萱的回答,手里拿的丝绢一直挽来挽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天她才有点冷嘲道:“看来妹妹的要求还真高,那不知你想要人家把你当成什么?”
“我要他把我当作他的女神,把我当作他生命中的太阳!把我当作他永远存在的唯一的理由。”紫萱傲气的回答。
夕颜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紫萱似乎想了想,她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张画好的图纸回到夕颜身边对她说:“姐姐你看这个好看不?”
夕颜拿着图纸看了又看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图案,像是扳指,但这材料又很奇怪,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