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紫萱敲了一下她的头道:“你这丫头倒是越发机灵了;什么都瞒不过你;”她轻笑一下又继续道:“我也是想让她多锻炼一下;学着独挡一面自己经营;现在在水衣坊的生意也稍具规模了;从后若是她找到合适的人家;我也是打算送两间铺子给她做嫁妆的;她若现在不自己学一些本事;过了门怎么能震得住婆人;再说夕颜姐姐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我想让她帮助照顾一下。”
“公子对回雪姐姐真好。”抱琴低下眼说。
“呵呵”紫萱一阵轻笑:“怎么咱们家抱琴吃醋了?你放心;有回雪的自然也少不了你的;若你以后嫁人;我也是会给你准备一样的嫁妆的。”
“小姐……”抱琴眼圈微徽泛红:“自从爹爹去后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
紫萱揉揉她的头发柔声说:“你跟回雪父母都不在了;我又何尝不是孤儿;咱们三个人一样同病相怜;虽明为主仆;但你们心里也知道我自是待你们如家人的;也希望你们以后过得好。我一个人赚那么多银子有什么用;在水衣坊是我的;自然也是你们的。”抱琴听着紫萱的话;眼睛湿漉漉的;轻声乌咽着:“小姐真好!”
紫萱扑哧一笑;正打算再说几句时突然几个黑色的影子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张开手臂挡在车前;紫萱连忙拉住绳索;白马也因受惊叫了一声收住了刚踏出的马蹄。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处过;留下买路财。”为首的是一个腰圆膀粗;凶神恶煞的黑脸大胖子;他贼眯着眼很顺溜的丢下了这句话;然后双手叉腰;神气活现地望着马车上的紫萱。
紫萱望了一眼已浑身发抖的抱琴;;一阵大笑;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家劫舍的小毛贼;他们的台词都跟电视中说的一样;她竟然连害怕也忘了。
黑脸大汉见紫萱不仅不害怕反而大笑;当即大怒;扬手招呼后面的四个帮凶;恶狠狠的说:“上”
“等一下;”紫萱见他们准备动手连忙开口制止:“我且问你;第一;这两旁没有树木;你们栽的树在哪儿?第二;我们走的是官道;难不成你们是监修官道的朝廷官员;不然怎么就是你们修的。”她摇头晃脑满脸严肃的问。
为首的黑脸大汉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老子不跟你废话!”说着举起大刀就要砍下来。
紫萱这才意识到危险;眼前的这一幕绝对不是演戏;她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笑道:“各位大哥好汉;且听小弟一言;我也知道大家出门在外混不容易;肯定是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童;收成不好;日子也没法过。这样吧;大家既是有缘相逢;若不嫌弃;我这儿还有几两银子;就给兄弟们买两酒喝。”
说着她忙从抱琴递过来的包袱中拿出几锭银子;那五个强盗相对一看;眼中光芒一闪;停下动作接过紫萱递过来的钱袋细细数了数;脸上闪过一丝奸诈的得意;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对为首的大汉点了点头;那大汉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些眼色。”
紫萱一听心里一喜;却听他又冷声说道:“不过你这小子的命老子今儿要定了;因为有人出了十倍的价钱要你的命!”
紫萱心里冒火;她破口大骂:“你这强盗也太不专业了吧?太不讲职业道德了吧?怎么能这样?小心我拉你去见官。”
“官?”强盗头子一脸横肉的冷笑:“这回要你命的就是……”
“老大;别跟这小子废话;办完了事我们好回去交差。”
旁边另一个强盗拉了他一把;他猛然间收住口:“妈的;死到临头还要套老子的话;想要知道去找阎王问去!”
说着他就挥刀砍了下来;紫萱暗叫不好;下意识的用手去挡;里面抱琴猛地将紫萱拉了一把;两个人一起倒进马车里面;那大汉见没有砍中目标;一挥手其余四个人一起上;朝车蓬砍到;顿时马车被劈散开来;抱琴和紫萱两个一起摔下车马在地上滚翻了好远。
抱琴挣扎着扶起紫萱;一脸防备地看着纷纷围过来的五个人;此时正是正午;太阳亮得刺眼;映在那几个人的兵器上却泛出一片冰寒之色;随着他们的越来越近;紫萱清楚的看见那个为首的大汉眼中很明显的杀意。
就在生死关头之时;一直娇娇弱弱的抱琴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用力向空中一撒;一把拽住紫萱腾空一跃;将紫萱扔在旁边早已脱缰的马上;顺手拔下发髻上的金簪子;猛地朝马屁股刺了下去;说道:“小姐快走。”
紫萱还没有反应过来;马已经开始狂奔;慌乱中下意识的抓住了缰绳;她大喊:“抱琴;抱琴……”却只见身下的马狂乱地奔跑着;嘶吼着;回答她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她紧紧地搂着马脖子;任由它如发疯一般带着自己乱跑;不知狂奔了多久;紫萱只觉得整个人都虚了脱;只感觉眼花缭乱;身子一晃;眼前竟是一个小峡谷;马蹄不知怎么的突然一滑连人带马一起摔了下去。
第二章 剑胆琴心酬知音
不知过了多久;紫萱只觉浑身酸痛;像被车辗过一样;鼻中传来一阵奇异的清香;她缓缓地苏醒过来;睁开眼睛;只是迷迷糊糊地看见天地间一片黑暗;忽听外面有脚步声走近;她慌乱起身下意识的喊道:“抱琴抱琴;你没事吧?你在哪儿?”
只听见耳边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姑娘你醒啦?”接着这个女子过来扶她坐下,紫萱顺了顺气问道:“这是哪儿?是你救了我吗?”
“回姑娘是我们公子救了你的;这里唤名桃花谷;我们前天在峡谷采药时发现你的。”紫萱哦了一声又问道:“你那天可曾发现我的丫鬟?”
“并不曾发现。”女子道。紫萱起身下床;刚一抬脚只觉身子一软又要倒下去;旁边那女子急声问道:“姑娘可是想要什么东西;吩咐我就好了。”
紫萱道:“我只是想去答谢你家公子的救命之恩。”那女子轻声一笑:“姑娘不必着急;你身上有伤;先养好再说;我们公子人很随和;不必多礼的。”
紫萱点点头又道:“现在几更了?天还没亮么?怎么不点灯?”
那女子一阵沉默;继而柔声道:“现在是正午;姑娘不必担心;你的眼睛只是因为摔下山谷脑中淤血未散才导致暂时失明的;等过上一个月淤血消除了;自然会恢复视觉的。”
“什么;你是说我的眼睛……”紫萱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双眼;只觉得眼睛上缠看一层厚厚的纱布;她顿时泄气;一阵黯然;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先是莫明其妙遭抢劫;结果劫匪变杀手;自己跟抱琴走散了;现在又眼睛失明看不见了。
见她默然伤神;那女子又安慰道:“姑娘不必太过忧虑;我们谷主医术高明;等他老人家回来定会治愈姑娘的;姑娘暂时可安心在此养伤。”
紫萱沉思一下只能这样;于是说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姑娘唤奴婢采薇即可。”那女子不亢不卑地回答;一听就是极有教养的。
“‘采薇采薇,薇亦作止。曰归曰归,岁亦莫止。它出自《诗经?小雅?采薇》;姑娘好名字!”紫萱赞道。
“谢姑娘称赞;我家逍遥公子也是这么说的;这名字也是他取的。”采薇一脸自豪地回答。
紫萱微微一笑;“可见你家公子也是个风雅之人。”听她的语气;可以想象她此时定是一脸骄傲;就像回雪每次对别人说到自己一样。
采薇见紫萱面有疲倦之色便说:“姑娘先歇息吧;有事唤我;我就住在隔壁。”说完扶紫萱重新躺下;关上房门又出去了。
紫萱翻了个身;又继续躺在床上;春天的空气中透着淡淡的凉意;偶尔吹进的风中带着浓郁的花香;不一会儿;紫萱就沉沉的进入了梦香。
早晨的阳光暖暖的从窗外照进来;紫萱从一阵悠扬的琴声中醒了过来;采薇早已经备好了梳洗用品;洗刷完毕吃过早饭;紫萱问道:〃早上我隐隐约约听见琴声;不知是谁在弹琴?〃
采薇笑着说道:〃想必是逍遥公子在抚琴了。”
紫萱道:“我正要去向你们公子道谢呢,采薇姑娘可否陪我前往?”采薇说道:“姑娘客气了,我这就随你前往。”
说着她很快收拾完毕东西扶着紫萱穿花度柳,抚石依泉,绕过弯弯曲曲的走廊,走近一座独立的院落外面,忽听得里面叮咚之声,采薇笑着说道:“咱们进去看看。”
紫萱笑道:“从古到今,只有听琴的,再也没听说过看琴的。”
采薇自觉的失言,于是她和紫萱坐在石边的椅子上静听,只觉得音调清切,突然一阵弦音腾空而起,飘忽不定,蜿蜓曲折,婉转流连冲上云霄,飘向脚下,忽而高亢急促,余音绕梁,是那样的熟悉,它优柔飘渺,欲发欲收,回转之际却突然变得铿锵有力,抑扬顿挫,琴音直入云霄,有风卷残云之势,浪过淘沙之阔,紫萱突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恸之感,仿佛是从千年百年前的红尘中走出来的,又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生死轮回的变迁。
旁边采薇早扶着她走进去了,只听采薇说:“这位姑娘今日过来是向公子道谢的。”
紫萱微微行礼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莫秋心感激不尽。”
只听见旁边一个温润如风的声音,淡淡说道:“莫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紫萱认真说道:”虽然对于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于秋心来说却是救命之恩,秋心自当铭记于心。”
逍遥公子淡然的说了声无妨,他眉间的朱砂越发凄绝如火,唇角略勾,溢出一丝遗世的嘲讽,看向紫萱,音色沉静地问道:“方才听闻姑娘听琴一词甚妙,不知姑娘对琴理可有见解?”
紫萱说道:“我又何尝真的会呢?只是以前翻看过一套琴谱,虽觉得雅趣,但我素来懒惰也就没有留心。只闻书上说:琴者,禁也。士无故不撤琴瑟。琴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弹琴人的内心。师旷鼓琴,能来风雷龙凤,孔圣人尚学琴于师襄,一操便知其为文王。古人制下,原以治身,涵养性情,抑其银荡,去其奢侈,若要抚琴,必择静室高斋,或在层楼上头,或在林岩的里面,或是在山颠上,或是水涯上。再遇着那天地清和的时候,风清月朗,焚香静坐心不外想,气血和平,才能与神合灵,与道合妙。所以古人说‘知音难遇’。”
一旁的逍遥公子沉默着,宁静的坐在桃花树下,情贵绝尘的脸露出浅浅的笑意,眉间一抹朱砂红艳欲滴,分外凄厉,美,且艳。浅浅的微笑中有着运筹帷幌,胸有成竹的自信,淡淡的缓缓流溢。
说到这里,紫萱微微提高了声音,“若无知音,宁可独对着那清风明月,苍松怪石,野猿老鹤,抚弄一番,以寄兴趣,方为不负了这琴。古有俞伯牙摔琴谢知音的故事,被传为千古佳话。俞伯牙喜欢弹一曲《高山流水》,却没有人能够听懂,他在高山上抚琴,曲高而和寡。终于有一天砍柴的樵夫钟子期经过时听懂了,俞伯牙视他为知音。”
“后来子期去世,俞伯牙悲痛欲绝,他知道子期是唯一能够听懂他音乐的人,如今他死了,再不会有人听懂他的音乐了,于是他在子期的坟头摔了他心爱的琴,表达伯牙痛心疾首怀念子期,也表示他对知音的敬重和珍惜。所以人们才会用此感叹知音难觅。还有一层,又要指法好,取音好,若必要抚琴,先须衣冠整齐,或鹤氅,或深衣,要如古人的仪表,那才能称圣人之器,然后盥了手,焚上香,方才将身就在榻边,把琴放在案上,坐在第五徽的地方儿,对着自己的当心,两手方从容抬起,这才身心俱正。还要知道轻重疾徐,卷舒自若,体态尊重方好。”
紫萱说到这里轻声笑道:“可见这抚琴是非常麻烦的,我是无论如何也学不会的。”
逍遥公子眼眸半垂,沉静如水,在漫天桃花雨中,静谧得如一幅水墨画。他的表情先由微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