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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即便是对于慕容一族的官员也毫不留情。对外,他与其他两国地下势力进行各种幕后交易,通过各方面情报了解他们的内部运作……
这一切若非亲眼所见,莫愁是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这么一个寄情山水,纤尘不染的谦谦君子早已拥有生杀予夺,权倾天下的资本了。可是他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才华,在外人眼中他只是扮演一个家世显赫才华出众的贵公子,那么他究竟是想要什么呢?
莫愁默默地凝视着慕容云翔,经他手处理的一个决定,一个想法都可以影响千万人的性命,可他依旧容颜清冷风云不动,有时候莫愁竟有一种错觉,也许尘世间的风风雨雨变得怎样风云际会纵横捭阖,也换不来他稍稍一个动容?
只有在莫愁凝视他时,他才会抬起头来,朝她浅浅一笑,然后继续埋头果断利索的处事,只是每次遇到棘手的大事,他总会处理好了之后仔细的讲给莫愁听,在遇到慕容一族与皇权利益冲突之时,他总会最大限度的让步,不让莫愁有丝毫费心劳神。为此,慕容郇不知到公主府来了多少次,每次都是气急败坏而来,垂头丧气而归。
因为这些决定对朝堂上都说是未央公主自己做的,慕容郇既找不到制约的办法,也证明不了是慕容云翔在暗中帮莫愁的,所以只有自认倒霉,称病不上朝。原本亲他们一族的官员和一些中间派,或被威胁利诱,或被暗杀,总之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也渐渐临阵倒戈了。
所以现在,未央公主在朝堂之上再也不是孤立无援了,她现在有了立足之地,手中有了自保的筹码,很多事都可以自主做决定了。对外,宸昭国加进了军事演习,在慕容云翔的暗中操作下,边境上奇迹般的迅速的稳定了下来,一切开始步入正轨,令其他两国势力翘首以盼的动乱并没有发生,反而呈现出欣欣向荣的中兴之象。
然而,面对目前的大好形势,莫愁的心却忐忑的安,她总觉得人太幸福了就会遭到上天的嫉妒,慕容云翔这般对自己不设防,提笔挥毫,日以继夜地撰写兵法战例,律法商论,兵器机括,驭人之术,合纵连横,他的有些理论令莫愁这个穿越人也感到意外,他将自己手中的实力全部暴露在她面前,难道他就这么信任自己,这么没有戒心吗?
“如今西北有西梁虎视眈眈,东南有凤仪趁火打劫。在此四面楚歌之际,宸昭局势如覆巢之卵,岌岌可危。想要在这个乱之中立足,必须要有足够自保的力量。想要在维持目前摇摇欲坠的和平假象,就必须使国家强大起来,只有大力发展商业,富国强兵,才能在外交上有主动权,弱国无外交。”莫容云翔放下手中的笔淡淡的说。
莫愁微笑着听他缓缓地诉说着他推测谋划的未来,字字铿锵,一语中的,这个男子真的有一统天下的能力。
莫愁忍不住追问:“你不担心吗?你将手中这般强大力量展现在我面前,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我是否会对你不利?是否有心觊觎你手里的实力?你不疑心吗?不会日不安食夜不能寝吗?”
“不会,因为你是秋心。”慕容云翔清浅一笑:“我们是夫妻,你是我的枕边人,若连自己的妻子也不信,那在这个世上,我还可以相信谁呢?”
莫愁浑身一怔,复杂的表情一掠而过,“你真天真!无情最是帝王家,自古宫廷政变之事屡见不鲜;为了权势,有多少父子反目,兄弟残杀,夫妻疑心,同床异梦,你也是生于王侯之家,自小见惯了宫廷权势斗争的丑恶,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难保哪一天我羽翼丰满时不会弃你而去?”
慕容云翔截口:“我只知道我的妻子——秋心,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先负了别人。”
“是的……她不是,她不会先负了别人。但是,”莫愁微微一笑,眼中一片寒意,“对于那些有负于她的人,她也绝不留情……”
“你想要征服天下吗?”莫愁突然出声,问出了心中掩藏已久的疑惑。
“天下统一有什么好?证明自己的能力吗?证明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吗?古往今来多少强盛的国家,多少英雄豪杰,到最后还不是化为历史的一抹烟尘,即便我统一了天下又如何?每场战役都会造成生灵涂炭,都无法避免的牺性,如果我真的统一了天下,就可以保证它真的不会分裂吗?就真的不会再走向衰亡吗?”慕容云翔沉静如水的声音说的风轻云淡。
“可是,这天下的男子不是都很想称霸天下么……他们渴望建功立业,名垂不朽,扬名于后世,甚至成为千古一帝么……?”莫愁淡淡的嘲讽。
“那是他们,不是我,”慕容云翔抿嘴一笑,“盛极必衰,盛衰之理周而复始,历史何尝不是这样记载,衰亡总是在强盛就有了痕迹,内部开始腐朽,而后烽烟四起,乱世再临。即便我暂时统一了天下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要走向衰败,既如此,我又何必去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做那统一天下的霸主?”慕容云翔冷漠的笑,“这天下,从来不是我想要的。”
更何况,如果我算的没错,得到了天下,必将失去你,因为你不属于这里,江山与你不可兼得,如果我选择,一定选择你,因为你对我来说是更为重要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呢?”莫愁回头一笑,下意识脱口而出,“以你手中的力量,完全没有必要接受你祖父的联姻要求,但是你却答应了,或许我应该问,”莫愁目光坚定,偏头,好似在思考着什么高深的问题,半真半假地反问,“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我想要什么,秋心都可以给我吗?”夕阳下,男子眼光露出坚定,眉宇间的那抹朱砂分外妖娆,他一向是冷静睿智的男子,他最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一旦认定,便永不放手,也不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轻易放弃。
若是你的心,你肯给么?慕容云翔淡淡一笑,深不见底的瞳眸深深地凝视在莫愁脸上,他的眼光掠过一道势在必得的亮光,明亮得足以摧毁最坚硬的钻石。
莫愁做出一副认真的思考的样子,笑笑着回答,“如果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我当然不会吝啬啦,但是如果你的要求很过分,”莫愁故意提高了声音,“比如是我的生命,我当然是不可能给的啦,我很怕死的。”
慕容云翔被她逗得微微一笑,顾盼浅笑间,眼波流转着低低道:“我怎么舍得……”
一声小小的叹息,直直的冲进心里。
我怎么舍得……
短短的几个字啊。就像是一个魔咒,把莫愁心间所有的东西化成一滩春水,满满的,轻轻一荡就怕溢了出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要去主动相信一个人了,”莫愁眼中一片迷离,“我这次真的想要相信你,可以吗?我可以去相信你吗?”
慕容云翔眼光露出疼借,倏然俯身,在她诧异无措的眼光中,印上她的唇,温柔地含着她的水润的唇瓣,动也不动。冰冷的唇感到一阵温暖,从唇瓣一直传到心头,莫愁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一声声,沉重地在静谧的空间中撞击,所有的血液倏然全部冲上脸颊,喇一下变得通红。诧异的眼光多了一丝茫然,情绪被他的突兀的行动所吸引,不知所措。
慕容云翔撑起身子,抬指细细摩擦着莫愁的脸颊,眼光带着淡淡的笑意,“秋心,你以后要学着相信我,就算全世界都离你远去,你也要相信我。因为我是你的夫君。”
莫愁眼光茫然地看着他,白衣男子声音优雅坚定,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说好,说你相信我。”
莫愁凝视他的眼睛,墨玉般漆黑,如夜空下最璀璨的钻石,散着柔和而醉人的光,那一刻,所有的芳华都凝聚在他眼里,眸中如雪消冰融般悠暖的笑意,一种恬静、温馨的安定,慢慢地扩散到喉头、漫延到四肢、填满了整颗千疮百孔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好,我相信你。”
慕容云翔很满意听到他想要听到的答案,直起身来,笑道:“以后不许胡思乱想,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我会在你身边的。”
“嗯,”莫愁认真的点头,沉默了好半天又忽然问道:“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还没回答呢?”
慕容云翔狡黠一笑,“真的想要知道?
“当然。”
“你自己想。”慕容云翔声音略帝笑意。
“这算什么答案?”莫愁撅嘴抗议,“虽然本公主我知书达礼,温柔聪明,幽闲贞静,但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想到呀?你自己说。”
“哈哈哈,”慕容云翔被她逗得忍俊不已,“那就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再说。”
第三十一章寸草悠悠慈母心
中秋节
本来莫愁和慕容云翔一直住在公主府,很少回慕容家,只是昨天柳淑清派人过来说中秋节要一家团聚,请他们回来吃团圆饭,莫愁见过来传话的人是柳淑清身边的,不好回绝便答应了。
早晨收拾好一切后,慕容云翔见莫愁一脸紧张,一副像要上战场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安慰道:“若是你不想去,便回了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嘛?我怕什么?老爷子又不会吃了我。”莫愁幽默的说笑,其实心里十分不愿去面对慕容郇,但想到慕容云翔的难处,他夹在自己与慕容家中间已经够为难了,更何况这次是他的母亲邀请,自然不好驳了她的意思,自己虽然是公主,但在民间看来,她现在也是慕容家的媳妇,长辈要见晚辈,于情于理也不好回绝。
慕容云翔自然明白莫愁的想法,他眼中闪过丝丝动容,环着莫愁的手又紧了些,“谢谢你。”他在莫愁耳边轻声地说。
“你不是说过要我相信你么?有你在,我不怕。”女子继续鼓励。
“嗯,有我在,秋心不要担心。”慕容云翔淡淡一笑。
慕容府
“公子!”靓丽少女气喘吁吁从内院中冲出,跑到白衣少年面前,她一袭碧绿纱裙,笑容甜美,肤白如雪,让人眼前一亮!“你终于回来了!夫人早晨已经念叨了很久了——呃,公主也来了!”采薇在看到慕容云翔伸手扶莫愁下车时,脸上的笑容一凝,淡淡的笑开放在风中似一朵娇柔的花迎风微微颤动。
“采薇姑娘好。”不咸不淡的问候,短短的一瞬间,莫愁却已经敏感的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
“唔。”慕容云翔淡漠的回了一声,握着莫愁的手却没有放开,“咱们先去看望母亲。”
莫愁点点头,随着他进了府。
“那公子和公主先去探望夫人,奴婢先去忙了。”采薇略微尴尬的开口,她说得轻松,一语轻轻带过。说完,转身离去,身姿轻盈,飘飘若举,只是步履却隐隐沉重,与她的笑语和身姿都这样不合。
“她?”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问些什么,莫愁望着她的身影,心底一点疑惑的阴翳,渐渐变得浓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果然是个俊俏的丫头。”
“采薇以前是我身边的丫鬟,这几年又在母亲身边照顾她。可能是今天听说咱们要回来,在门口接的吧。”慕容云翔皱了皱眉头,无心纠缠这个问题,牵着莫愁朝后院走去。“咱们快进去吧,母亲要等急了。”
原来如此!莫愁原本就心思细腻,加之上次来慕容家时就知道采薇的心思,方才又见到采薇那样不自然的表情,不由得心里狐疑。可是听慕容云翔当着她的面亲口否认了,心头竟漫出一丝微不可觉的轻松来。全然没有察觉身后的男子是如何落出一脸笑意的神情。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突兀,莫愁侧一侧头,抿嘴儿笑道:“可不是么?难怪母亲这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