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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祭念并不准备回答他,“这是他的私事,我不能说,该你知道的时候,自会知道的。”
“切……”对祭念的说辞,寐昕很不满,可是他也知道,祭念既然不愿意说,他再怎么追问也没用,于是便转移话题道,“那么,他为什么要把格桑单独关起来?”难道他觉得格桑能破了他的结界很有意思于是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祭念自是不知寐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道:“他以为我跟你……于是把我们俩关在一起,为我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寐昕霎时就囧了,他愣了半晌,才傻笑道:“其实,他也没说错——这么说来,我倒要感谢他了?”
“……”祭念满头黑线,决定不搭理他。
“好了,说正经的。”寐昕突然表情一正,说道,“我们要怎么出去?”
祭念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
“真的?”寐昕很怀疑地看着他,“我们不会在这里被关一辈子吧?”
“也说不定哦!”祭念笑眯眯地望着他。
寐昕嘴角抽了抽,看他一点也不着急,也就放下心来,用没所谓的语气说道:“算了,我们突然失踪,并且许久不回去,舒夜他们一定知道我们出事了,大不了……再麻烦一下那些闲着没事干的神,本来这事也是他们惹出来的。”
“你当龙?是傻瓜么?”祭念白了他一眼,道,“他们全都在他的地盘上,你以为他会任由他们去求助?”
“那这岂不是到了绝路?”寐昕哭丧起了一张脸,“我们都会在这里团灭了?”
“唔……应该不会。”祭念道,“既然他一开始没有直接要了你们的命,以后应该也不会。”他才不会告诉他一开始龙?是准备灭口的,却被他劝阻,因此龙?才会以为他喜欢他。
听祭念这么说,他便安心下来。望着亲王殿下那张邪魅的脸,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可是,祭念跟他其他爱人不一样,他不能用逼迫的手段(主要是打不过人家),若不经他的同意在他身上毛手毛脚的,他绝对会死得很惨——可是难得的独处机会啊,难道就这么放过?
只消瞥他一眼,祭念就猜到寐昕在想些什么,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虽然这些日子他们几乎日日相对,但交流并不多,更别提肌肤相亲了。祭念对那种事,还是有些排斥的,更何况他曾受过情伤——虽然只是他一厢情愿,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他现在对寐昕的感觉……就比陌生人稍微好点。
“祭念。”寐昕慢吞吞
地向祭念靠近,“既然狂……咳,龙?给我们制造了机会,我们可不能浪费啊!”
祭念闻言,斜睥着他,眉角微挑:“哦?”
本只是一个很正常的神情,可由祭念做出来却是说不出的魅惑,寐昕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身子向前倾,但却依旧不敢动手动脚:“亲王殿下,你觉得如何呢?”
看他那一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祭念就觉得好笑,他突然起了童心,欺上前来在寐昕脸上亲了一口,也不管他蓦地变得呆若木鸡的表情,他呷了呷嘴,漫不经心地说道:“也没什么味道。”
“祭念……”寐昕黑色的眼珠霎时染上了一片血红,他又上前了一步,“你这是?”
祭念却冲他神秘一笑,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这是什么意思?
寐昕以前在风月场合混迹多年,怎么说也算是个中老手了,可是亲王大人的心思他却常常猜不透,若是猜错了,一不小心惹恼了他倒是小事,严重一点可能就小命不保了——他也知道,祭念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这样故意挑逗他,这真让他恨得牙痒痒。
“祭念,我说……咦?”寐昕将祭念的身体扳了过来,却意外地发现他的眼珠也变成了红色,不由得喜上眉梢,“我还以为……原来你也想啊?”
祭念闻言,瞪了一眼,用十分冷静的语气道:“你误会了。我只是很久没有尝到鲜血的味道了,想吸血而已。”
“是吗?”寐昕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摆明了不信。
“当然。”此刻祭念真有些懊恼——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正如他所说,来到地下都市后他都没吸过血,不过以他的修行,离了鲜血一年半载也不是不能活,他错就错在不该故意去勾引寐昕,本来他对寐昕确实没有什么想法的,可是因为长久没吸血,这样一牵动,没有都变成有了!
“祭念,你不用否认了。”寐昕笑得分外欠扁,“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祭念满头黑线,觉得跟面前这人说不清楚,遂转过身去不理他。
“祭念……”确定了某些事,寐昕变得特别大胆,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祭念的腰,道,“对不起。我一直以为你不想的,没想到……”
“住口!”祭念语气不好地打断了寐昕的话,却并没有挣扎,“你想在别人面前上演活春宫?我可没有这个爱好!”
寐昕闻言,不由得一怔:“这儿不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你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摄像头吗?”祭念翻了一个白眼,“亏你以前还是21世纪的人呢……”
“天堑里也会有摄像头?”寐昕摆明了不信。
“怎么没有?”祭念的表情是一派正经,“这个世界,并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什么样的东西都有可能存在,你怎么知道龙?就没有摄像头?”
“好吧,可是我没看到这个牢里装有摄像头啊?”寐昕放开了祭念,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如果有,那你告诉我在哪里?”
“……看不到。”祭念回答道,“虽说是摄像头,但天堑毕竟是个奇幻的大陆,我不是龙?的对手,他若想隐藏什么东西,我自是发现不了。”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寐昕闻言,不由得嘴角抽搐。
“可以这么说。”祭念淡淡地说道,“但即使是猜测,也不能不防,我可不愿意我的□满天飞——不过,如果你有这种癖好,那是你的事。”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爱好?寐昕满头黑线:“龙?不会这么恶趣味吧?”
“这可不一定。”祭念耸了耸肩,“要知道他可是活了成千上万岁了,这么长的时光,你怎么知道他没变成一个变态?”
“……”寐昕基本上可以确定祭念是在忽悠他,但也忌惮着那个有可能莫须有的“摄像头”,只得作罢——可是,他还是不甘心啊!
“只是,我们也不知道会被关在这里多久。”见寐昕一脸沮丧,秉着偶尔也该哄哄情人的想法,祭念突然说道,“趁此机会,咱们可以多聊聊天,加深了解——我可不是由性而爱的那种人哦!”
寐昕愕然,这位亲王殿下,真是什么都敢说!
在牢中不知日月,祭念给寐昕的手表也坏了,根本无法确定时间。要说在这么封闭的地方老对着一个人难免无聊,但寐昕却不。在这个地方,有祭念陪着他,他总是想方设法地和他搭话,一开始还好,久而久之祭念便觉得烦了,干脆闭眼不理他——但是,寐昕却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或者说,他脸皮比较厚,在这不算短也不算长的囚禁时间里,他硬是给祭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然,这印象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已经不是他管得了的了。
除了会担忧其他爱人的安危外,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平静(这建立在亲王殿下的空间袋里堆了许多能吃的东西的前提下)。直到有一天,原本紧闭的牢门被人打开。
“你是……狂徒?”寐昕看着来者,迟疑着开口,“对了,祭念说你叫龙?。”脸还是狂徒的那张脸,只是衣着打扮大不相同,狂徒的职业是剑客,而面前这人,更像是法师。
“名字什么的,不过是个称呼而已。” 龙?勾了勾唇角
,似乎心情不错,“无论我叫什么,我还是那个人。”
寐昕莫名其妙地望着他——这人是想给他上哲学课吗?他偏过头去,对祭念说道:“完了完了,咱们马上要赴刑场了——不知道是杀头还是绞刑?”
祭念闻言,面部线条一阵抽搐,他无奈地望着他:“我说,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以前瞟过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啊!”寐昕眨巴眨巴眼睛道,“一般这种情况下,不就是要上断头台了吗?或者说,他想就地解决?”说着,他还特防备地看了龙?一眼。
“呵呵,祭念,你的爱人还真有意思。” 龙?不由莞尔,“嗯……比那个女人有意思多了,只是那个女人太专情,而他又太花心。”
祭念苦笑——他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听他说起这个,寐昕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赶脚这段写了后面基本上都是流水账了……
☆、苍珠
“我能把他们怎么样?” 龙?笑眯眯地反问道,“我跟他们没什么仇恨,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只是担心他们会坏事,于是让他们暂时沉睡了而已——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他们,那时候若不是他们找来了倾天,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取得了苍珠?”
听他这么说,寐昕满脸郁闷——倒还真如他所说,若不是因为他们,倾天又怎么会受伤,并且遗漏了苍珠?“你就这么想回到现实中去?”寐昕问道。若说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在从祭念口中得知他偷走了苍珠的身体后,却不能确定了。
“现实与虚幻,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分别?” 龙?轻笑,只是笑容中似乎夹杂着一抹哀伤,“我创立陌路黄泉,以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为宗旨,不过是为了吸引那些同为降生者的人为我所用而已——当然,若他们真能助我成事,我倒也不介意帮帮他们,只可惜,他们的作用,却不如你一个人的用处大。”
“……”寐昕嘴角抽了抽,此刻还真当不得他如此称赞,“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向我炫耀的?”
“我怎么可能这么无聊?” 龙?摊了摊手,眼中的哀伤蓦然淡去,被一种扭曲的喜悦所代替,“我大事已成,此刻前来,只是想请你们去做一个见证。”
“见证?”祭念闻言一惊,不可置信地望着他,“难道你……”
“老友,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 龙?微微一笑,“现在,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我了——她即将苏醒,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和她在一起。”
“你……唉!”对龙?和苍珠的事,祭念了解甚深,他只是担心龙?苦心孤诣了这么久,最后恐怕还是一场空。但龙?的执念远比他深,即使他早已知道最后的结局,也会义无返顾地走下去——他还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他只能祝福,“希望你所求,终有所得。”
“一定会的。” 龙?此刻的神情已经可以说是疯狂了,他背过身去,强忍着心中的激动,道,“你们跟我来。”连声音也带着压抑的颤抖。
听了这么半天,寐昕总算明白了,他小声问祭念道:“他……喜欢苍珠?”
祭念苦笑,上前走出了牢门:“问这么多干什么?出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跟着龙?走了很久——或许也没多长时间,眼前的一片黑暗渐渐被堆积的夜明珠所照亮,宛如白昼一般。终点是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旷房间,墙壁上写满了寐昕看不懂的咒文。在这个房间的中间,摆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