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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咬上洛怜的唇,不留余地,不给对方一丝喘气的机会。
洛风一手搂紧洛怜的背,一手抓着他的左臂,一分也动弹不得,直到喘不过气来。
洛风伸手就要解他的腰带,洛怜心惊,这里可是大堂,虽然没有人,可是大门还开着。
想阻止他那只手,洛风完全不给他机会,腰带“哗”的一声就被抽开,洛怜的衣袍已经松散开来,洛怜惊慌地叫“哥哥!不要!”
洛风终于停了下来,左手还拿着那根素白的腰带,下一刻竟把洛怜拦腰扛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剑腾身飞到了顶楼,进了洛怜的房间。
空荡荡的风雨楼,前所未有的安静,只听得见顶楼某处的细碎声。
一夜无眠。
☆、第十八章 应怜本是同根生
洛怜忘记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头脑昏昏沉沉,陷在梦里面,累得都没间隙思考自己在哪里。
忽然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触碰着自己的眉间,像是要抚平那轻蹙的眉心,温柔温暖,一点点地把洛怜带回现实,可还是不想睁眼,眼皮沉重,索性不理会他。
又是日上三竿了,风雨楼已经开始营业,昨夜不见的伶人侍女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又是鼓瑟吹笙,又是轻歌曼舞。
床上的两人还是没起。晴儿也没有来敲门。
“乖,再睡会儿吧。”不同于刚才的霸道,洛风的语气很温柔。
“嗯。”洛怜已经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了。
洛风已经起身,穿上白色的里衣,紫色的外衫。这个男子,喜欢紫衣,自从洛怜来了百鬼花谷,所有的白衣都被洛风扔掉了,满衣柜的紫衣,没有重复的式样,不管是雕花还是布里,无不精致讲究,也只有这样的衣裳才配得上这样的人。
洛风爱的人,一定也要爱他,要爱着他所有爱着的东西。
配好剑在腰间,俯身吻了洛怜的眼睛,还没梳理的长发便倾泻下来,扫着洛怜未着半缕的身子,痒痒的。
“今天是初一,十四我便派人接你回去。你先休息,过两天回趟百鬼花谷,我带你见个人。”
洛怜已经重新陷入困意,只朦朦胧胧地应了一声。
随即只听见关门声,洛怜轻呼一口气,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婴剑山庄。小别院。
樱花已逝,老树新绿,五月南风,罗袖徊翔,水暖风清,柳*老。
女子翩然起舞,柳条细腰随风摇,银丝斜系,莲剑划空风踩草。
白衣胜雪,宛如谪尘仙子,剑冷光寒,初阳斜照,回眸飘渺。
婴莲舞的却不是婴炎剑法,是当年简言教给他和婴怜,如同儿戏的剑法,不伤人,只是漂亮。简言说:“你们现在内力还不够练婴炎剑法,这套剑法专为你们而创,就只是好看而已,你们俩一起舞,一定很好看!”
“言哥哥,你不过就是想看我和婴怜一起舞给你看吧,你自己就在旁边看着饱眼福!”
“看来什么都瞒不了莲儿呢,哈哈……”
那时婴莲只有十一岁,简言十八岁。没有想过未来,只记得眼前的时光,好像永远会定格,那时她喜欢简言,喜欢婴怜,她和婴怜的喜好,总是一样的。
更多的时候,是婴莲一个人跳着剑舞,简言在旁看着,婴怜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摆着茶具或者古琴。
婴莲记得哥哥泡的茶总是很温柔,他喜欢泡凤凰单枞,不论什么时候转过眼去看他,他都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烫壶温杯,煮茶闻香。她舞剑的时候,简言和婴怜会温柔地看着她,不时投来赞许的微笑。
一日,婴莲拿着一本书,她从父亲的书房拿来的,她兴奋地跑去找简言:“言哥哥,言哥哥,给我念这个,我认不完上面的字。”
简言刚刚练功回来,鬓角还有淡淡的汗珠,看着婴莲来了,也顾不上梳洗了。
“好好,给你念。”
是李白的《长干行》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言哥哥,这两句是什么意思?”
简言笑笑,摸了摸婴莲的头,少女那双黑亮的眸子好像闪着光。
“这是一个女子写给自己夫君的诗,这两句是回忆两人小时候玩耍的情景。意思是说:记得我刘海初盖前额的时候,常常折一枝花朵在门前嬉戏。?郎君总是跨着竹竿当马骑来,手持青梅绕着交椅争夺紧追。?”
“言哥哥,夫君就是相公的意思吗?那言哥哥会是我的夫君吗?”
“呃,这,现在还太早了,以后再给你说。我们接着读下一句。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这个我知道,说的就是言哥哥、婴怜和我!”婴莲飞快地打断了简言。
“呃……这样理解应该是没错。下一句是……,莲儿,今天言哥哥有些累了,改天再给你念可好?”怕婴莲再问出什么来,后面的句子可不能给她解释了。
“言哥哥,念嘛念嘛,后面这句我知道;‘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意思是十四岁嫁于你做妻子,羞赧容颜不敢抬头看你。低着头独自看着房间的角落,任你千呼万唤我都不愿抬头。”
“呃,莲儿说得很好,这样,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啊!”一眨眼间,白影飘掠,已不见人影。
简言不禁深呼一口气,给小女孩讲婚姻之事,还真是不容易。
“枯藤长出枝桠,原来时光已翩然轻擦。”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和婴怜一起喝茶了呢?
很小的时候,正是下着大雪的冬天,婴怜发着高烧,简言和父亲出庄办事,除了一个嬷嬷侍候着,再没有人来他的房间。
婴莲陪着他,跪在床边看着他蒸红的脸颊,紧皱着眉一直说着胡话。梦里一直喊着“莲儿”,喊着“言哥哥”。
婴莲抓着他的手,两只嫩嫩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婴怜的手不停地传送着热量。就这样一直抓着手,睡着了。人们说双胞胎能感觉到彼此的疼痛和快乐,婴莲在梦中觉得自己全身滚烫,好像要烧着,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婴怜的床上,睡在在他的旁边,简言坐在床边焦急地看着他们。
“怎么会这样,莲儿的身子一直很好,这次居然和怜儿一起病了。想是担心哥哥,睡在床边染了风寒。”
婴莲着急地看着哥哥,简言微笑说:“别担心,怜儿已经退了烧。”婴莲终于舒了一口气。
看着沉睡的婴怜,忽然觉得有一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样真好,能感觉到彼此的快乐和悲伤,爱着同一个人。
那次婴怜醒来,一直没说话,简言和婴莲怎么逗他都不开口,可把他们急死了,婴怜一直睁着眼睛看着桌上的烛台,眼光散淡,不哭也不闹,就这样僵持了一下午,婴莲快要急哭了,她不知道哥哥在想什么,但是那样的他,离自己很远,心很疼,他的心定然疼痛百倍吧。
晚上,婴怜没有吃饭。婴莲坐在他身边,偷偷地掉眼泪。婴怜举眉看了看站着的简言,又看着婴莲,嘴角轻轻地上扬,脸色苍白地吓人,蓝色的双瞳没有一丝神采,那样的笑,让人窒息,让人难过。
好像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他们听,婴怜虚弱的声音很低,夜很静,听得分明。
“在梦里,我就在想,这样死了也好,便没有病痛的折磨了,我也不会老去,我脑中就只会留着这些快乐的记忆。与其这样担惊受怕地活下去,不知道哪天就会是死期,不如自己找个法子消失。我这副身体,本不该留到现在,但我很开心,你们总在我身边陪着我,但我又很恐惧,我这样的身子,不可能拖累你们一辈子,等有一天我和婴莲都长大了,她会有她自己爱的人,她会离去,简言会娶妻,他会离去。我如果能苟延残喘到那个时候,等到一个我爱的又爱我的,并且愿意和我厮守的人,我只会更悲伤,我会担心自己有一天会死去,我会贪恋这人世,而那个我爱着也爱着我的人,同样也会被我的病痛折磨,他会担心我死去。当我死去了我会担心他会不会随我而去,或者孤独余世,可如果他真的听我的话再娶个妻子,我永远也无法投胎转世,他怎么能再爱上别人呢?他爱着我怎么能再去爱别人呢?”
☆、第十九章 鸾椅佳人不得兼
“别说了,怜儿,你需要休息。”
“不,让我说,听我说,也许再过一年两年,十年,你们都不在我身边,或者我早已不在你们身边,我希望不管再过多久,你们能想起我这天说的话,我很自私,我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抱着这些微薄的快乐的回忆死去。
言哥哥,莲儿,我很开心在我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的时候你们陪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活多久,或许有一天我受不了反反复复的‘死去’便自己了结了。我很自私,我不甘心自己就只是你们的一段记忆而已,或许在你们的生命里,这段记忆将只是吉光片羽,可是在我的生命里,这段记忆可能就是我的全部。
在这世上,除了你们没有人会听我说话,他们只知道我说了什么,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想我死的时候就只是一只蝴蝶,没有成蛹便羽化,我短暂的生命在你们眼前略过,便失了芳华。到时候,就用樱花垒个塚把我埋了吧……”
也不知道说了多久,最后太累了便睡去了,婴莲从未听过他说这么多话,那个时候真的以为他说的是遗言。婴莲只是哭,只是心痛,转过头,简言的眼睛里也有清凉的泪。
简言说:“怜儿,你说得对,你太自私,自私到只爱自己。这个世界上不止你这么一个不幸的人,总会有比你更让人心疼的人,可是,他们活着。他们很努力地去生活。不要觉得自己是个包袱,你死了才真的是个包袱,你爱的人,爱你的人永远不能超脱,永远把你放在回忆里。
心上的疼跟你的病痛比,只会有过而无不及。你如果真的自己偷偷地死去,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就这样带着你自以为是的爱去死了,我们怎么办?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自己,你把所有美好的记忆都装在心里,我们却终日沉浸在你死去的梦魇里。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超脱了吗?你这般自私逃避的念头,没有佛会度你,生生世世都在六道轮回中,了未了的缘,解未解的结。”
生生世世,承受着生老病死、怨憎别离,爱不得求不得,永难脱身。
婴怜深睡,或许听到也或许没有。
只是从此以后,补品炖的更多,饮食更是精细,一切由简言安排。
可是婴莲觉得哥哥很痛苦,这样生生地被强留在世界上,很痛苦。
时间推移,婴怜的身子仍是不见好转,但他一碗接着一碗喝着苦药,一盅接着一盅吃着补品,再没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婴莲心总是绞痛,和婴怜一样绞痛,她甚至想或许死亡对婴怜来说真的是件好事。
那种恐怖的想法一直在潜意识里滋生,她甚至开始恨他,恨他痛苦着为什么要连带着她,他痛十分,她就会痛三分,只有在三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会痛,每当他一个人在被留在屋子里,婴莲就能感觉到他的挣扎和绞痛。
这样多舛地活着,为何不直接死了?
简言教他们的那套“双怜剑法”,婴怜只和她合舞过一次,洛怜舞到一半就开始吐血,再没拿起过剑。
从小到大,婴怜和她喜欢喝一样的茶,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