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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位的心思都在牌桌上，根本就没有听明白李陆飞说了些什么。
赶紧又把“我是##投资公司业务部的小李，向您推荐一款理财产品……”的开场白又念叨一次。对方可能还是有点迷糊，或许是因为正在打麻将的缘故，已经显得很不耐贩了：“别给我扯这么多，你是不是推销保险的？”
“不是保险，我一款理财产品……”
“就是说要我出钱买你们的东西呗，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扯淡，真扯淡，我连你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呢，哪能掏钱？”
“如果您对我们公司的理财产品有兴趣，我们可以约时间面谈……”
“我正忙着呢，哪有那个火星时间面谈，以后再说，忙着呢……”
不等李陆飞再说点什么，对方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很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虽说这个客户明显不靠谱，李陆飞还是很小心的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上“以后再联系”的备注，然后才拨打第三个号码：“钱先生吗？您好，我是##投资公司业务部的……”
这个客户明显素质很高，而且似乎对金融理财相当了解，等李陆飞把开场白念完之后就慢声细气的说道：“我说小李经理啊，我知道推销理财产品是你的工作，可你们一天十几个电话打进来，害得我都没办法正常工作了……”
“我们和您联系过吗？”
这位客户显然已经被类似的推销电话给折磨的无可奈何，连开口骂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就开始讨饶了：“联系过吗？”对方把最后的那个“吗”字说的很重，分明就是在强调什么：“今天我已经接了五个你这样的电话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公司的，我也不想知道。以后别再骚扰我了好不好？算我给你说好话了行不行？一天十几二十个电话，就算我不烦难道你们就不烦？互相理解一下好不好？这个手机号码是我的业务电话，我求求你们千万别再给我打电话了好不好……”
就这样，李陆飞不停的拨打着电话。
现今这个社会，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这种狂轰滥炸般的推销，大家都已经厌烦了。所以，名单上几乎所有的客户都没有给李陆飞什么好脸色。不等把话说完就一口拒绝的占大多数，有些脾气火爆的甚至直接破口大骂，推脱着说几句“以后再说”就已经算是好的了。
名单上的那一百个客户已经联系了一大半，一个对李陆飞推销的理财产品有兴趣的都没有。这让他很沮丧。
做业务员和当医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这个行业的高收入是建立在很辛苦的付出基础上的。
抬头看了看其他人，一个一个都抱着电话在做同样的事情，或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或是凝神沉思考虑良久，都是一副越挫越勇努力拼搏的架势。
业务要是好做的话，也就不必招这么多业务员了。
本就对做业务的难度有了些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的艰难。
好在李陆飞不是那种轻易就被困难打倒的性格，把脑门子一扎，继续开始……
公司早就做过精确的计算，一个业务员在正常情况下基本可以打完这一本个电话，因为这刚好是一天的工作量。
到临下班的时候，和绝大多数新员工一样，李陆飞也和名单上的那一百个潜在客户全都联系过了。除了七八个很不耐烦的表示“以后再说”之外，基本没有任何收获——也就是说，他的业务量是零，一笔理财业务都没有拉到。
把众人聚到一起之后，业务经理笑眯眯的检查业务进展情况：“诸位，有谁真正谈成了业务？”
因为李陆飞一个客户都没有拉到，当经理这么问起的时候，感觉很难堪。可看看身边的人，都和自己一样的神情……
原来业务量为零的并非只有李陆飞一人，所有的新人都和他一样：大家集体交了白卷儿。
对于这样的结果，业务经理一点都不感觉意外，继续微笑着说道：“看来大家好像都没有成功啊，不过不要紧，因为咱们这个工作就是这样，关键还是在于八小时工作时间之外的努力……”
道理十分浅显：代客理财这种业务根本就不是那么拉到手的，毕竟谁赚钱也不容易，不可能因为一个电话就乖乖的把血汗钱送给别人打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陆飞的业务开展情况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扭转。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一个真正签约的客户都没有。
在所有的新职员当中，已经有二十多人和客户签约，其中的精英甚至接连签了好几个单子，这让李陆飞感觉到了压力。
虽说业绩单上依旧是一片空白，但这并不表示李陆飞一点成绩都没有。
这些天来，每天还是一百个需要联系的名单，但李陆飞已经联系不完了。
因为每天都会有几个“以后再说”的客户，这几天积累下来，已经有了一丁点微不足道的规模。对于这些需要重点对待的客户，李陆飞总是在最准确的时间把电话打过去。
这样的需要反复联系的客户多了，新的客户名单当然已无法完成。
“李经理啊，你说的那个理财产品，我好像还不大明白，要不你找个时间过来咱们好好念叨念叨……”
当这个反复联系了好几次的客户终于同意要面谈的时候，李陆飞的心情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这些天，每天打电话联系客户打的都快吐了，除了直接挂断电话的就是破口大骂的，总算有个愿意见面并且想详细了解细节的，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虽说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可终究是有了些虚无缥缈的希望。
“成先生您好，关于这个理财产品，我随时都有时间，具体面谈的时间和地点还是您来定吧。”
“晚上八点……八点恐怕不行，九点吧……”这位姓成的客户说出一个地址：“晚上九点我等你。”
“好，我会准时的，感谢成先生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不管这笔业务能不能谈成，至少是有些成功的影子了，忐忑了好几天的心绪终于好了起来，连司机老王都注意到了：“李先生今天心情不错啊，是不是遇到啥喜事了？”
“也不算啥喜事，就是有笔业务，我联系很久了，估计今天晚上能谈成。”
“哈，”老王立马就跟着欢喜起来：“李先生的业务，肯定大的了不得。做李先生这一行的，不怕三年不开张，只要开张就吃三年……”
“呵呵，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其实是一笔很小的业务。只是有点希望了，”李陆飞十分在意的说道：“今天晚上我要去见一位姓成的客户，能不能谈妥这笔业务，就看这一回了。”
“肯定能谈妥啊，”有点小迷信的老王做出一副很神秘的样子，小声说道：“您这个客户姓成，这就是个好兆头哇，说明一定可以把事情办成喽。”
“但愿如此吧。”
一想到很快就要第一次和客户见面了，李陆飞就有点小紧张：我该穿什么样的衣裳？见面的第一句应该说什么才好……
第四卷 宿命的对决 第45章 良心的考验
虽然绝对温度并不算很低，可潮湿的天气还是让人感觉特别阴冷。
街上的路灯坏了几盏，估计是被那些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学生们用来张扬青春了吧。
虽然同在闹市当中，可这边却少了些喧嚣繁华，多了几分宁静自然，毕竟是教学区嘛。经贸、体院、政法、华师等几所高等学府都聚集在这里，还有相关的附属中学和子弟小学一起，构成江城最大的教学区。
在阴冷的夜风中缩着脖子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才找到在华师后门附近的这家小饭馆儿。
老成饭馆的招牌很不显眼，若不是招牌上挑了个灯泡，李陆飞几乎看不到它。
这是一间狭小的有点不像话的饭馆，墙壁早已经被油烟熏的成了黑褐色，临时打开的天窗又用废旧的纸箱堵上了，显得有些闷。直筒子一般的“餐厅”里摆着两列总共十张桌子，角落里安放了一个“冬瓜式”的大铁炉。
铁炉的炉壁都已经烧红了，熊熊的火光顺着铁皮烟囱温暖着这个极小的饭馆。
几个年轻的学生似乎已经吃好了，摸出钱包朝着里边大喊：“七老板，结账。”
从里间走出一个约莫一米五几的男子，满面烟火气，腰里的围裙油渍麻花的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洗过，袖筒挽起来老高，手上还沾着面粉，似乎正在做什么面食的样子。
这个被吃饭的学生称为七老板的男子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很捻熟的算了一下，张口说道：“四碗河粉，一盘炸豆腐，外加四瓶啤酒两个鸡蛋，六十四块……”
学生从钱包里取出一张五十的钞票，又把一张十块的递到他手中：“六十块得了，取整了。”
七老板笑道：“六十就六十。”
结账，走人。
身上带着一股酱肉味道的七老板殷勤走到李陆飞面前：“吃点什么？咱这有手工饺子、擀面条……”
“成先生，我是小李啊，咱们约好了……”
成七斤成先生，就是李陆飞今天晚上要找的人。
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才的年轻人不是来吃饭的，赶紧把一双满是油花的大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很是热情的说道：“哎呀，原来是李经理，我还以为是哪个学校新来的老师呢，快坐，快坐……”
在最靠近火炉的位置上坐了，还不等李陆飞开口说正事，这位小饭馆的老板就已经从火炉下边摸出半瓶子白酒，朝着里间亮出了大嗓门：“老婆，看还有啥现成的菜没有？我给你说的那个李经理来了。”
麻利的弄个纸杯给李陆飞倒满白酒，然后就举着酒瓶子嘴对嘴的喝了一大口，惬意的说道：“真够劲儿啊，这是我老家自酿的高粱酒，李经理尝尝味道咋样……”
李陆飞本不怎么喝酒，但这是第一次和客户打交道，牢牢记着做业务的要诀：一定要和客户打成一片。所以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这个自酿的高粱酒果然不是一般的冲，只感觉一条火线顺着口腔直达胸腹，要不是强忍着，恐怕当场就得咳嗽起来。
“成先生，以前我对你说的那个理财业务，可能您还有不明白的地方，现在咱们面对面了，我再给您介绍一下……”
“成先生？”小饭馆的老板用油手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李经理可别叫我先生，还是叫我老成吧，还顺耳一点。”
“行，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成先……老成啊，这次我把那个理财业务的文件带过来了，你好好看看……”
酒馆老板将李陆飞递过来的文件放到一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开门件山的说道：“这些个书面上的东西我就不看了，李经理你就告诉我一句话，我把钱交给你们，一年能有多少的利钱？”
客户把资金交给投资公司，图的就是分红和利润，一提起这个话题，就表示真正的业务介绍已经开始了。李陆飞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专业一些，不疾不徐的侃侃而谈：“您比较中意的这一款理财产品，每年的效益是百分之二十四……”
“才百分之二十四啊？”老成似乎不大满意的样子，略显昏黄的小眼睛看了李陆飞一眼，很谨慎的问道：“李经理，有没有多赚一点的那种，我咋感觉赚的这么少哦？”
复式利润能达到百分之二十四，看起来似乎不多，根本就无法和炒股、期货之类一夜暴富的利润相提并论，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