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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你以为只要表现的乖巧一点,只要哄我的开心,我就会象以前那样很快忘记所有的不愉快,是不是这样?”
“是。”
“这一次我不想再按照你给我划定的圈子走下去了,因为即便你表现的再怎么象个小女人,可你终究不是,终究是摆布我,所以,我不会再迁就你了……”
“不愿意被别人摆布,这种感受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再不会有以后了……”
李陆飞丝毫都不怀疑聂玉坤的真诚,或许也真的认为她所说的“最后一次”是真的,但这一回,真的已经够了。
“你说的最后一次,是真还是假我已经不在意了,因为同样的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再多说几次也无所谓,反正随便你好了。”李陆飞裹了裹身上的毯子,眼神亮晶晶的,说话的语气就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决绝和果断:“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在为别人活着。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先想想别人,会不会对父母、对亲人、对朋友造成影响,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认可我的做法。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想继续下去,我真的很想有一个自己的人生,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怎么样就怎么样……”
和一个很漂亮又很有钱的老婆结婚,亲戚朋友还有父母都十分满意,所以一定要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段婚姻。
在孩子的问题上,聂玉坤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如李陆飞这样的大俗人,会真的不在意?会真的没有任何表示就原谅她?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或许李陆飞真的不在意孩子,但是她很在意聂玉坤的态度。
当时就曾经产生过离婚的念头,但是却又感觉对不住自己的老婆,对不住夫妻之间的情分,对不住……
总之,除了没有考虑是不是对得住自己之外,其他都考虑的十分周全了。
勉力维持着本已经有了无数细细裂纹的婚姻,直到现在,李陆飞终于做出了一个平生最大胆的决定:为自己活一回。
在这个极度强调自我的时代,为自己而活看起来很简单也很正常,但是对于李陆飞这种人,就显得很奢侈了。
不论如何,决心已经下了,不再估计亲戚朋友的眼光,不再理会他们的看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是任性也任性这一回了。
夫妻之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但聂玉坤还是犹豫了好半天,在极其谨慎的问起一句话:“是苗苗?”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你是不是因为苗苗才坚定了和我离婚的想法;你是不是准备在和我离婚之后和苗苗在一起?
李陆飞可以理解成其中任何一种说法,只不过他根本就没有回答,而是轻声说道:“都累了,早点休息吧……”
离婚是不是因为苗苗,在这个问题上,李陆飞没有承认。
其实这种态度已经算是很明确了,因为在这种事情上,只要没有否认就表示是承认了。
本该同心同体的枕边人,心里居然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不掩饰这一点,足以说明聂玉坤已经败了,而且败的很惨,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有婚姻关系维持着,居然还败在苗苗的手中,深夜中的聂玉坤心潮起伏。
无论在何种情况之下,聂玉坤都不会否认苗苗付出的真情更远甚于自己,但这不表示她会认输。
因为聂玉坤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老老实实认输的人。
就算是真的败了,也要败的轰轰烈烈,绝对不能就这么流着泪乖乖把心上人拱手相让。
虽然拱手相让的事情苗苗已经做过一次,奈何聂玉坤终究不是苗苗。
原来看似柔柔弱弱的苗苗一点都不柔弱,原来这个最不起眼的对手才是命运安排的宿敌。在情场之上,聂玉坤不是没有失利过,但在已经结为夫妻的情况下,还被苗苗硬生生的抢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夫妻二人,一在床上,一打地铺,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
和往常一样,一大清早李陆飞就去公司上班,而聂玉坤则和往日没有任何分别的继续睡懒觉。
原以为聂玉坤会象以前那样过了中午就会起床,可她一直都没有起。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钟,聂玉坤还在床上躺着,连水都没有喝过。
夫妻已经分居的事实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冯妈。
作为多年的贴身之人,冯妈也知道聂玉坤是在为了离婚的事情生闷气,可这种事劝也没有用,只能徒增伤感。闹到这种程度,连冯妈都已经看出来了,李陆飞和聂玉坤的婚姻早已经到了尽头,分道扬镳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小姐,您已经一整天水米未进了,起来吧,多少吃一点……”象哄孩子一样,冯妈小声念叨着:“要不然我把早点弄到床上来……”
“不想吃,别理我。”聂玉坤面朝里的侧卧着,闷着声问道:“几点了?”
“四点多一点?”
“说具体点,现在到底什么时间?”
“四点过一刻。”
聂玉坤再也没有说话,继续侧卧着,连姿势都没有换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闭上,只是那么空洞的睁着……
又过了一会儿,聂玉坤又一次问起:“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刚刚五点零五分,小姐您……”
“好了,差不多了,“就如同听到战鼓的勇士一般,聂玉坤很利落的一骨碌爬起来,慵懒沉闷的神态一扫而空,好似枕戈待旦的先锋听到进攻的命令那样:“给我准备出门的衣服……”
第四卷 宿命的对决 第7章 两位老总
虽还有些春寒料峭的感觉,可潮湿阴冷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脚步挡也挡不住,老柳树的树干虽然还围着饱暖的“围裙”,枝头却已有了一层青蒙蒙的颜色,也许再也过不了几天,就可以看到新抽的枝桠了。
虽然还远远谈不上暖和,被折磨了整整一个冬天的人们早就亟不可待的换下臃肿的棉衣,穿上更够勾勒美好身材的春装。
正是下班的人流高峰期,本就拥堵的街道上早已堵的如墙似壁,非机动车道上的行人好似洄游的鱼群一般密集。下班之后,回家的念头就变得极其强烈,人们争抢着往家里赶,去享受那美味的饭菜和团聚的欢乐……
年轻的上班族们则更热衷于在忙碌了一天之后出来走走,约上三五好友或者是去喝两杯,或者到经济实惠的对方大吃一顿……
阮家肉饼店就是很多年轻上班族的选择。
每到这个时候,附近那些年轻的工薪族就会过来,点一碟小菜,要两角肉饼,不仅可以吃的酒足饭饱花费也不大,确是不错的去处。
自从开了这个肉饼铺子之后,家里的生活就渐渐的好转起来。因为阮妈妈的肉饼味道纯正价格也很公道,不仅吸引了附近的上班族,连这一带的住户都大为青睐,生意越来越好。
因为铺子的生意不错,连阮大壮夫妇也加入其中。每天下班之后过来帮忙也就成了苗苗的工作……
和往常一样,刚刚下班的苗苗匆匆忙忙把电瓶车放好,就扎上围裙开始帮忙了。
把油滋滋的肉饼给客人送到桌上,顺便收拾一下碗筷,也算是一个合格的服务员。
铺子本就不大,人手也就这么几个,根本就用不着迎宾和领位。吃饭的客人来了,只需一坐就开始点单……
刚刚给旁桌上的客人把肉饼送过去,头也不抬的对新进来的客人说道:“您要用点什么?本店的……”
待看清楚这位客人的容貌之时,苗苗惊的目瞪口呆,竟然一时僵立当场做声不得,好半天才说道:“聂……聂……”
来者当然是聂玉坤。
今天的聂玉坤和往日绝不相类,既不是穿着精明干练的职业装,也不是珠光宝气的贵妇范儿。而是把剪短的头发全都拢到脑后,用一跟皮筋简单的扎个看起来很可笑的小辫子,里边是一件浅粉色的小毛衣,外边罩了一条红白格子的围裙。
聂玉坤穿围裙?
认识聂玉坤也不少时间了,却头一回看到扎着围裙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
眼前的聂玉坤满脸堆笑,似乎并不想和苗苗寒暄客套,而是直接说道:“陆飞说这里很忙,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忙,生意很不错。我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做点什么?洗盘子还是洗碗?”
聂玉坤来洗盘子?苗苗真的没有反应过来。
她是洗盘子的人么?
就在苗苗还愣神的功夫,一份新做好的肉饼已经放到了出菜口,聂玉坤直接就奔了过去,抄起肉饼问道:“这是几号桌点的肉饼?”
“这……聂总……”
“几号桌的肉饼?”
“6号……”
端着肉饼来到6号桌,将托盘中的三分肉饼放到客人面前:“您点的肉饼,请慢用……”
“佐料呢?佐料还没有上来呢……”
聂玉坤很快的扫了一眼,看到其他桌上的客人面前都有一小碟子蘸着吃的佐料,立刻就明白了。返身到出菜口,拿起小碟子装了三分佐料再次送了过来……
直到现在,苗苗的脑袋还是有点懵,难道说聂玉坤真的是过来帮忙的?
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就聂玉坤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再怎么无聊,也不可能到小饭馆来做店小二啊。
那她是来做什么的呢?
“聂总,您有事吧?”
聂玉坤笑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聂总了,你还是喊我嫂子吧,我听着还顺耳一些……”
“聂……嫂子,您是不是有事吧。”
“我没事,就是过来帮忙的。”
“您过来给我家帮忙?”
“不可以吗?”聂玉坤故意歪着脑袋笑了笑:“反正公司的事情都由你哥打理着,我闲着也是闲着。听陆飞说你们这边忙的很,所以就过来帮一帮……”
肉饼铺子虽然很小,可正是用餐的高峰期,人声嘈杂,忙乱的很。在几位客人的呼喊声中,苗苗也顾不得说太多,匆匆忙忙的去收拾桌子上残留下来的碗筷和杂物。
收银处的阮大壮早已经看到了扎着围裙的聂玉坤,却装作没有看到摆弄着抽屉里的零钱……
一直到聂玉坤路过身旁,很有礼貌的打招呼之时,阮大壮在做出一副“你怎么来了”的惊讶状!
刚要询问几句,就有客人过来结账。等阮大壮打发走了这个客人,再抬头之时,才发现聂玉坤已经进了后厨,正在冲洗苗苗刚刚收拾下来那些用过的餐具……
嫂子和阮妈妈在后厨忙的不可开交,满头都是细密的汗水,蒸腾缭绕的烟雾当中,也看到了聂玉坤的身影。虽然满肚子都是问号,也不好现在就问,只能继续忙碌着。
小小的肉饼店里虽然一如既往的忙碌,可气氛却有些诡异。几乎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的改变,却都心照不宣的当作没有感受到,继续忙自己的。
时间不大,刚刚从公司下班的李陆飞就赶了过来。
和前几次没有任何不同,进来之后也不说话,直接到后面去取围裙……
刚把围裙挂到脖子里,一双细腻白皙的手就帮他绑好了背后的那个结。
毕竟是同心同体的夫妻,即便没有回头,也感觉到身后站着的那个人是谁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心有灵犀吧。
“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聂玉坤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嘻嘻一笑,很开心的说道:“这么大的爆炒葱花的味道都掩盖不住我的气息,果然不愧是夫妻啊……”
李陆飞这才回头,看着腰里扎着围裙的聂玉坤,依旧是重复上一个问题:“你也来帮忙?”
“我帮忙怎么了?苗苗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