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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达也就好再问下去了,这江湖里无名无号的人太多了,问了也没什么意思。
丐帮燕京分坛是在城西一座青瓦白墙的院子里,刚进了院子,梁子君便闻得一阵香气扑鼻而来。
“你们可到了!帮主,我本来说去城门接你的,爹爹偏不让。”一个黄衫女子站在洪七公的边上一双眼睛放在他的身上移不开了,脸上红扑扑的。她是简长老的小 女儿,叫简英,今年刚好双十之年,要说也不算小了,但是简长老给她介绍了帮中不少有前景的兄弟,她都看不上眼。这也是自然,假如她希望找个威名本事都和洪 七公一样的,那除非把黄药师,欧阳锋或者是段皇爷放在她面前,即使是那样也许她还觉得这三个人没有洪七公的侠气。关于她的这点心思,丐帮上下也是公开的秘 密,都等着看好戏在。再说他们帮主不是的确没有娶亲吗?
帮主是没有娶亲,却听说一直和嘉兴一个说书的女子有瓜葛。
“你就是那个说书的,姓梁的?”简英指着梁子君说话很不客气。就是因为这个,简长老才没有让她去城门口接人。
“英儿!”简长老厉声呵斥了一声。
梁子君不以为意的抱拳说道:“梁子君见过……”有些抱歉的问道:“不知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我是简英,是爹爹的女儿!”简英站在简长老的边上瞪着梁子君。
梁子君笑着继续说:“原来是简长老的爱女,当真女中豪杰。梁子君见过简姑娘。”
“小女年幼不懂事,我帮务繁忙也没时间管教,梁姑娘请不要见怪。”简长老说话间简英哼的一声将头别到一边。
梁子君展开扇子轻摇,说:“简姑娘真性情,甚合我意,不怪不怪!”
燕京是金的都城,这简长老又是净衣帮出身的长老,院子厢房自然也是不差。梁子君作为帮主的客人被安排的厢房丝毫不逊于凌霄楼的上房。
这边厢房里,梁子君的扇子轻敲着桌面,看着洪七公忍俊不已,终于还是笑出声了。虽然她中间一个正眼都没有看洪七公,但是他那无可奈何,又脱身不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用余光就可以尽收眼底。
梁子君清清嗓子,用简英那嗲得腻死人的声音说道:“帮主,我本来说去城门接你的,爹爹偏不让。”特别是那个“偏”字绕得那叫一个高啊,但是简英当时就是这样说的。梁子君说完毫无形象的扑到了桌子上笑了起来。
“笑!你个丫头就知道笑!这是姑娘家的事,你也不帮我想个法子!?”洪七公不敢大声的喊,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顺便把梁子君的扇子抢了过去,敲得让他心烦。
“法子是有的。”梁子君坐直了,敛起笑。洪七公立刻凑了过来,然后在小半晌的沉默后听见她说:“你把她娶了,就好了。”
“你个丫头!”洪七公伸手一捞一个空,再看那丫头已在对面那排屋子的屋顶上了。
洪七公泄愤的把扇子拍在桌子上,看着梁子君已经在屋顶上坐了下来。要说较真的话,梁子君在洪七公手下能过到三招,那她的师父叶轻一定要怪声怪气的惊呼: “师门有幸啊!”可是如果梁子君一味的要跑,洪七公能够逮到她的可能性不到两成,其中一成还是梁子君看在大家朋友一场,送给他的面子。为了这个本事梁子君 曾经在三年的时间里被叶轻追得满天下的跑,城镇,村庄,树林,山谷,草原,跑到她在任何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出最隐蔽的藏身之处和最佳的逃跑出口。不夸张的 说,梁子君逃跑的功夫比她偷东西的功夫都要好,就像叶轻说的,假如你会跑,一次没偷到,下次还可以再来,但是你不会跑的话,你就是偷到手里也是白偷。
偷王之王的心声,真理也!
洪七公正准备对梁子君说差不多到时候去金狗的宫里找吃的了,简英端着一个餐盘路过,原本只是想看看那个缠着帮主的嘉兴女的在做什么,结果却看见了洪七公,于是如箭一般的冲了进去,大声的喊道:“帮主,你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那声音洪亮得仿佛运上了内力。
洪七公再看对面屋顶,早已经没了人影,他说:“老叫化路过,这就走了。”还没走出门就被简英拉住了:“那你怎么拿着她的扇子?这梁姑娘也真奇怪,一个姑娘家偏偏扮男装,都快入冬了还拿个扇子!”
洪七公微皱了一下眉,但最后还是乐呵呵的说:“她是说书的,习惯而已,都是江湖人,也不必太过计较。时候不早,先走了。”
简英这可不放,拉着洪七公的袖子娇声说道:“去哪啊?我给你做了点心,刚蒸出来的,先尝尝?”然后又看这是梁子君的厢房,怕过会子她回来了又打扰到自己和洪七公独处,马上说:“我们去你的房里吃啊,那里宽敞!”
洪七公看她是不准备放手了,便说:“好极,就听英丫头的。”可就在他袖子被放开的一刻,轻轻一跃,原本喜滋滋的简英就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无影无踪。只有那句:“英丫头把吃食放房里,老叫化还有些要事,回来再享用。”
这天晚上金人宫里烤了一只羊,香飘百里。洪七公说:“这烤羊还是在火上用刀现割现吃味道最好。”梁子君对此也颇为赞同。于是两人等到那羊已经九成熟,厨师已经准备上呈的时候,一左一右连同烤架一起偷到了燕京郊外的一片草坪上。
明月高悬,清风拂面,梁子君将一个纸包拿出来,摊开放在地上,然后抱着膝盖坐在地上看着洪七公拿着她的扇子呼哧呼哧生火。
洪七公侧头看了一眼那纸上放着的酱,油,孜然,刷子,刀,盘子,筷子,还有手帕……
“手脚倒是快得很,老叫化都没看见。”
“洪兄无须在意,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如果比要饭,武功,丫头我自然是半分都及不上你。”
二人拎着大半只羊回到丐帮的时候已经是戌时了,怎晓得还是有许多的人都没有睡去,洪七公把羊丢给其中一个肥些的乞丐,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厨师,就说:“正好啊,今天大伙儿加个餐,叫花子也吃吃这金狗皇帝吃的东西。”
“帮主好身手,在那金狗的宫里也是进出自如……”简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被简英打断了,简英冲到洪七公的面前,尖声的喊到:“帮主出去怎么也不把我带上,燕京城里我都熟。”
洪七公说:“这宫里面还是危险,英丫头是简长老的心头肉,我可不敢带!”
简英怒指梁子君,颇为不平的说:“那你就带她,难道我的本事还不如她一个说书的假书生!”
第四章
梁子君摸摸自己被直指的鼻子,神情有点无辜。她心道这别的不说,仅看吃东西的本事,她倒是用不着谦虚。但她也知道这简英也不是真的说什么本事,只是不服气心上人半夜的跟别的姑娘出去,还大摇大摆乐呵呵的回来。
但是简英当着这样多大大小小叫花子的面把话说成这样,就算如洪七公这般豁达的人面子也有点过不去了,原本高兴的脸色也暗了不少。
“英儿,你这像什么样子!还不会房……”简长老见情况不对大步的上前想把女儿带走,可是还没等他走近了,只听简英喊道:“我倒要看下这个假书生有点什么本事?!”
这话还没说完,一柄双刺便朝着梁子君的脸刮了过去,梁子君只觉着眼前两道白光一闪,想还手已是绝无机会了。
而就在双刺要碰到脸颊的呼吸之间,只见她如不倒翁一般,原地后仰了近六十度,一刺不成,简英待再来时,梁子君扬袖一拂后,上前一伸手,正好接住已经昏迷无意识的简英。
江湖险恶,万事小心。
梁子君这时暗想这师父给的八字箴言看似简单,确是真理,只是时间长了,自己到底是懈怠了。等洪七公来救只怕自己这张脸就真的毁了,以后直接江湖人称刀疤梁。
“英儿!”简长老把昏迷的女儿抱在怀里,大喊着她的名字,摇着她的肩膀,可是哪里还有一点回应,于是这怒气便如狂风吹乌云一般向梁子君压来。
鲜少与人动手的梁子君这会儿也有些惊魂不定,但还是抱拳赔笑道:“迫不得已,迫不得已,还望简长老见谅。用了些迷香,一个时辰后……最多两个时辰,简姑娘自然会醒来,我可保证此香对身体无碍的。”
“迷香!?”简长老大声的呵道,看来甚是吃惊的样子,而在场诸多丐帮弟子也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梁子君。
要说这迷香算是江湖里下三流的手段,一般的名门正派是绝不会用的,就算是用了也不会让人知道,这是江湖人都清楚的。可是梁子君不清楚,这是她空空门祖传 秘方,常年藏在袖子里,从不离身,在叶轻传给她的几样东西里她最中意的就是这个,不暴力不见血又可保命,可是叶轻自然不会告诉她,这是下三流的东西,叶轻 只会说:“此乃我师门至宝之一,非弟子不传。”
“简英偷袭在先,也不是什么光明的手段。老叫化把一个好好的人带过来,在丐帮为 客,破了相出去,以后老叫化在江湖上也算是有足了颜面。”洪七公当场便发了脾气,丐帮在场众人马上也跟着变了颜色,简长老见势马上将女儿放在地上,上前对 着梁子君抱拳道:“小女无知卤莽,让梁姑娘受惊了,我替她向姑娘赔理。”
梁子君知是洪七公帮她,但对方看着胡子都花白了,她也不敢托大,马上也抱拳弯腰回道:“不敢当!不敢当!”
后来这简英果然一个时辰就醒了,被简长老好生骂了一顿,也安生了不少,只是每次看到梁子君都狠狠的瞪着她,梁子君知道是得罪了这院子的主人,自己倒是有 些不自在了。可是假如不是离开这燕京,她又不好说走,毕竟也是洪七公的客人。于是她在街上转得更加勤快了,只想着早日完成师门任务,拿着最正当不过的理由 告辞。
三日后梁子君将目标锁定了尚书右丞相术虎高琪,就她这几天街头巷尾的道听途说,都说这术虎高琪是当今金宣宗最信任的大臣, 但为人贪婪,欺上瞒下,是个谗臣。梁子君又去他家里踩了几次点,但凡晚上他在家的时候,基本都是歌舞生平,若他不在家的时候,大都在妓楼里。在宅子西头的 屋子里有一个地窖,经常有人巡逻,里面可能会有一些贵重的东西,但是梁子君却知道这最值钱的必定不在那里。
初一,一弯新月高悬于空,这天术虎高琪请了戏班子到家里去唱戏,朝中大臣也去了三五个,于是梁子君也不请自去了。
黑色夜行衣,软底鞋,一排工具包紧紧的系在腰上,装备就算是齐了,从跃进院墙到潜入书房不过半刻钟的工夫。顺着进门起每一块地砖,墙砖挨个的敲打、摸 索,然后是屋里的摆件,一刻钟后,终于开启了墙壁里的一个小隔层,一颗夜明珠现了出来,梁子君疾手抽出一块黑布把它包起来,又静听了许久,没有听到异样的 脚步声才长呼了一口气,随后暗自叫苦,她记得叶轻有说过,这夜明珠师门的仓库里已经有六颗之多,最大的有拳头的三倍大,且明确的说过:“以后别再往里放 了,被祖宗们知道了还怪我叶轻不会教徒弟!”
梁子君想着,就是因为一出现就被你们偷了,才让它越来越金贵,连金朝丞相都拿它当个 宝!可现在想这个没用,既然都费周折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带回去晚上当蜡烛用也好。于是用布包严实了放到袋子里,挂腰上,最后又在暗隔里看了看,发现 最里面还有一个盒子,原想打开,可这开盒子最容易出什么乱子,也呆了不短的时候了,就抱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