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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婚事回京,但是也不想草草行事,毕竟青柠并不愁嫁。怎样替女儿选个好夫婿才是王道。而青柠自己呢,自从守皇陵后一直没有接触过其他的男孩子,只是幼时那个替自己采集露水的男孩一直存于心底,只是那人不善言谈,而小时候总是献媚自己的那个杨寰宇倒是很有意思,不知道这两个人会不会也来提亲。
魏王府的格局是传统的清式房屋,最前面是前厅,专门用来招待客人,中间的院子主要是住着一些丫鬟和家丁,后院住着府内的内眷,青柠和魏王爷吴氏住在后院,因此后院被修正的整齐干净,院落里修建了喝茶的小亭子,还特意为青柠加了一间读书写字用的书房。念茹自小是被收养在王府,起初青柠和念茹一同住在后院,如今两人都大了,回到久别的王府不能再住在一起,给青柠修建书房时已经动用了王府很大的资金,念茹只得和下人们住在中院,中院一共三间房子,其中家丁一间,丫鬟一间,另外一间小的是用来做库房使用,王府虽大可并没有太多需要存放的东西,所以库房颇小,如今念茹就是住在打扫出来的库房,念茹很感激自己可以有独自的屋子,屋内种了一些自己特别喜欢的花草,以茉莉花居多。使得本来陈旧的屋子多了一份清新,念茹不喜欢使用香料,精心培育的花草为屋子增添了自然舒心的味道。
回京已有半个月的时间,王府内外已被修正完善,期间不乏王公大臣前来给青柠提亲。今日是五月初一,吴氏带着青柠去潭柘寺上香,主要是为祈求全家人回到京城可以万事顺遂。魏王爷一大早就因为公务被皇上召见,家里只剩下一些下人和念茹,平常念茹也和下人们一起干活,从小被寄养使得念茹任何事都亲力亲为,从不指使下人做事,所以下人们也颇喜爱念茹,青柠为人也很和善但是等级观念很强,不会像念茹一般和下人打成一片。由于就快入夏,院子里杂草重生,念茹正带着下人们一起除草。门外有人来报说是一位阿哥前来探望青柠。
念茹说道:“怎么报到内院来了?有没有告诉他青柠姐姐不在家?”
下人回到:“已经说过了,可是那人执意要进来等。”
念茹心想这是谁呀,怎么这般死缠烂打的,“确定是阿哥,不是什么江湖混混的吗?”
下人:“是阿哥,穿着很是华丽,佩戴者皇族的配物。”
念茹:“既然这样,就安排他进大厅奉上茶水,毕竟是皇亲,我们也不好怠慢。”虽然从小地位卑微,但在勤俭持家的吴氏身旁,礼仪一点也不会逊色,在某些方面的待人接物上甚至在吴氏之上。
念茹并没有去迎接这位阿哥,依然和下人们一起除草,因为念茹的身份是不允许直接出面接待上宾的。不知是不是在前厅坐得太无聊了,作为客人的两人竟然径自来到院内闲逛。几乎趴在地上的念茹抬头便看到了晃荡的两人。从衣着判断其中一个是随从;而另一个衣着不俗,面容俊朗,浓密的眉毛衬托着清明的双目,轻轻勾起的嘴角正好般配着分明的棱角。念茹只觉这人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念茹看两人想要去花园,就起身前去向两人问安。
念茹走到两人面前深施一礼:“吴念茹见过阿哥,不知两位为何不在前厅等候,是否有什么急事吗?”
两个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念茹,怀疑的打量着她。阿哥问道:“你是吴念茹?我皇叔收养的那个?”
念茹听他说话的语气和不尊敬的用语,觉得很是熟悉:“是,只是您认得念茹吗?”
阿哥笑道:“哈哈,吴念茹,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杨寰宇呀。”
念茹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疯狂的回想着原来那个总是鼻涕拉瞎跟在姐姐身后献殷勤的烦人精,如今居然已经长的这般俊朗英气。念茹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马上回到现实中,不怎么好气的说道:“是你?”
看着低眉的她,只觉得和小时候完全是两个人,那个没人得意的丑巴巴的可怜虫如今竟出落的这般不俗,一身朴素的衣着并没有遮住清秀的面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仿若深潭,不施粉黛的双颊红粉白皙,稚嫩的双唇水润诱人,可眉宇之间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庄重。杨寰宇看出他的反感,笑呵呵的答到:“你怎么,还在嫉恨我小时候欺负你吗?都这么大的人了,成熟一点呗。”
念茹心想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他刚刚的语气中就知道这个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目中无人。但念茹还是顾忌魏王府的颜面,不在抬眼看他,轻声的回到:“阿哥说的对,是念茹太过浅薄,只是姐姐她早上就陪姑母进香去了,估计晚饭时候才可回来,不知阿哥可否改日再来。”
杨寰宇没想到小时候懦弱的她居然对自己下了逐客令,从小就在众人的万般宠爱下长大的杨寰宇还没有人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虽然言语得当,但是分明就是赶自己走吗。可是你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心里很是不服气,“那我就只能……。”
念茹心想太好了快走吧,我可不想伺候这位大爷。
看出她的欣喜,杨寰宇马上调转话锋:“只能留在王府用午膳了,还麻烦小妹你吩咐下人为我二人弄点可口的饭菜。”
念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想着谁是你小妹啊,直恨得牙痒痒。可是依然咬着牙笑道:“只是姑父姑母都不在府中,只怕怠慢了您。”
杨晨宇俯身侧在念茹的耳畔说:“没关系,无论怎样,我就要留在这里。”
念茹抬头,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杨寰宇,心里直气,可是毫无办法,真是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那好吧!那就请阿哥前厅等候吧,中饭我们会准时奉上的,只是您也看到了府里正在打扫,为避免脏了您的衣服,还是不要在院子里走动的好。”
杨寰宇心想,小丫头赶我不成,居然禁足,哈哈笑道:“好啊,那我就在前厅等候,不过论年纪我也是你的长辈,不用老是阿哥阿哥的叫我,不如就叫我十九哥吧,我在族谱上排位十九。”
念茹只觉讨厌,但还是笑道:“是,十九哥,那就请移步前厅吧,念茹就去忙自己的了。”说着转身要走。
杨寰宇马上说道:“哎,念茹妹妹,既然我们是兄妹又何苦如此客套呢,不如也请妹妹一同到前厅喝喝茶怎么样,十九哥自己在前厅等候多有尴尬。”
念茹背对着寰宇心里气的直打鼓,深深叹口气转身说道:“十九哥,念茹是寄养在姑母家的,怎么可以在没有姑母的允许下到前厅陪您这样如此尊贵的客人呢?”
杨寰宇马上笑道:“这有何难呢?”环顾四周,看到了中院的茶亭,“你不能去前厅,那我们就在此处的茶亭闲话家常可好?”
念茹回到:“让您在此饮茶怕是不合适吧。”
没等念茹反应过来,寰宇就已经坐到茶亭里,并示意念茹一同就坐,念茹看着他只觉得拧巴,可是自己又是家里唯一可以陪同客人的人,没有其他法子,只好挪到茶亭,让丫鬟侍奉了茶水,坐在那很不自在的陪着杨寰宇。
两人就这样相对而坐,可念茹一直盯着院落看,让杨寰宇颇为尴尬,自己长到这么大,去哪里都会成为中心,还没有人这样漠视自己。杨寰宇刻意的咳了两声:“吭吭,那个,听说你们守皇陵守了六年,那……那那么荒凉,平时都干什么啊?”
念茹心里觉得好笑:“没什么事好干,只是平日巡查而已。”喝了一口茶水后继续沉默。
杨寰宇心中也是气,却还尴尬的说笑着,“你姐姐青柠可好?”
念茹差点笑出声来,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很好。”
杨寰宇看着不爱搭理自己的念茹,心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整整她,“听说青柠如今已被成为京城第一才女了,小时候就知书达理,可想如今啊?”其实寰宇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都是什么,只是实在没话可说,又可以侧面打听一下。
念茹看出他的心思,不想他纠缠自己的姐姐,只是简单地答到:“外人的评价多会有失偏颇,等到晚上姐姐回来,十九哥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吗?”
杨寰宇本想问出点什么的,结果被一句话顶了回来,“哦,是小妹说的有理。”
念茹真是受够了他的小妹:“十九哥不用这么客气,就叫念茹就可以了。”
杨寰宇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话题,“那念茹妹妹就忙吧,我独自一人喝茶便好”本来是想这么说即可以不在继续无聊的对话,又可以让她尴尬,可谁曾想念茹反倒自在轻松起来。
“那十九哥就继续饮茶吧,念茹退下了”说着转身离开,为避开杨寰宇还特意去后院除草。
杨寰宇看着她轻松的离开,心中可气,本来拿起茶杯又气愤的放下,心里决定有机会一定好好修理她。
吃过乏味的中饭后,杨寰宇只觉得无趣,想走可心里还和念茹叫着劲,于是又吩咐侍卫不在跟从,独自一个人在中院溜达,念茹为了可以避开杨寰宇拿着姐姐给自己找来的书在后院的茶亭独自看书。
并不算大的中院溜达几下就走够了,后院一般都是家眷住得地方,杨寰宇虽然不羁可也懂得礼数,所以只得在中院和前厅间逛游。中院一般都是家丁住得地方,可偏偏在角落里有一个小巧的房子,杨寰宇好奇的敲了敲门。无人回应,看屋子的大小不可能是下人住得地方,一般下人都是住在一起,这么小的屋子根本住不了几个人。抬手推门,门并没有锁,屋子正中摆放着茶几,靠墙的对面有一个小型的书架,上面整齐的摆列着一些经典书籍,杨寰宇只觉这像个单人的房子,可是有什么人可以独自住在中院呢?杨寰宇迈步进入屋内,在靠窗子的一面排列着几盆待放的茉莉花,屋子内没有通常的香味,只觉得清新自然,寰宇深吸几口气只觉得舒畅,来到窗前这才明白屋内的味道全是来自几盆花草,屋子的最里端摆着一张简陋的小床,虽然已经很旧了,可是却铺着浅蓝色的床被显得颇为搭配,杨寰宇心想,虽然是一间小小的破屋子,可是这主人倒是颇为有心,屋子虽小可是却有着温馨的氛围,杨寰宇坐到床上,绵软的床铺,舒心的屋子让困意袭来,杨寰宇只觉脑袋沉沉的,侧身躺在枕头上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欢欢喜喜的爱情是我的最爱 不要那么多的纠缠
、第三章 欢喜冤家
太阳从正午的炎炎渐渐向西偏落,书读得累了,念茹想回房休息一下,中院里的下人们都午休了,念茹想着这杨寰宇不知是不是还在前厅傻等着,这个人真是讨人厌,干嘛赖在这?走到屋门前,门是开着的,只觉奇怪,这门难道是风吹开的吗?跨步入门,屋子内一切整齐,不像有人来过,一转头,只看见一双男人的脚搭在床边,念茹一阵狐疑,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大白天就敢进女子的闺房,还睡在那?不会是小偷之类的吧?念茹有些害怕,拿起支门的棍子,悄声走到床边,看也没看床上的人,就乱打一通,杨寰宇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弄醒,马上跳起来,看着正挥舞棍子的念茹,生气的吼道:“你干什么?”
念茹本想教训一下这个胆大的盗贼,谁曾想居然是杨寰宇,念茹的担忧马上转化成了恼怒,这人怎么这般没有教养,居然大白天躺在女子的闺房?念茹厉声道:“你怎么可以躺在这里睡觉,你有没有教养?”
杨寰宇一头雾水:“不可理喻,你凭什么管我?我只是在此休息一下,甘你何事,就算要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念茹气的脸都涨得通红:“这是我的屋子,我当然有权力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