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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并不认识面前的人,也能察觉那人的危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退缩。一种强烈的感觉激起了他全身的力量去抗拒着,即使是被任盈盈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过这样强烈的战斗欲和抗争欲。
一定,不能在这个人面前认输!
令狐冲硬着脖子,直直的瞪着那人,那个眼神冰冷蔑视着他的男人。
他的意志尚且可以坚持,可是那残破的身躯却已经到了极限,没过一会令狐冲便面如金纸眼瞳口鼻之中有鲜血流出。就要坚持不住了……可恶……
忽然,来人气势一收,令狐冲始料未及“啪”得一下软到在床。
看着面前这个面上无比屈辱却仍在挣扎着起身的人,独孤求败的眼中毫无感情。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如果是平时看到这样一个年轻人,想必他是会欣赏万分的,可是一想到刚才的情景,这个混小子居然敢碰他最喜欢的小徒弟!那可是他的人,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决不能……让他的小徒弟因为儿女私情而荒废武功!是了,就是这样,这种愤怒,就好像一个人破坏了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一阵凉风过后,屋内再无其他人,只余令狐冲一人瘫倒在床喘息不已。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任盈盈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令狐冲的样子大惊失色,连连喂了他几颗丹药,压住他体内的伤势。
看着逐渐舒缓下来的男人,任盈盈眼中怒火中烧。
究竟是谁,竟敢动她的人,不知死活!
刚才包括她在内那些看守的人全部陷入沉睡,多亏那凌厉的剑气才惊醒了她。一想到她要是再晚来一步,眼前的人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她便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任盈盈以魔教圣姑的名义起誓,一定要将刚才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回到之前站着的地方,他的小徒儿早已离开。独孤有些出神地看着地上的碎玉,有些惋惜,多大年纪的人了,居然还会失控。不过也好,现在也不是去见自己小徒弟的最佳时机,还是暗中观察一下,别让他的小徒弟真爱上了那个人……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忽然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赶紧收敛心神运转内功,这才避免了剑气的再次外溢。
天空中,是冷冷的月光,如同他们的眼眸一样清浅冰冷,却又渴望着什么。
独孤暗忖:自己,似乎过于在乎东方了……执着于剑道的自己,本应抛却外物的……可是自己和她见面的时间并不多,难道是因为长久不见关心过多所致?
养个徒弟真是麻烦……
……
“啪!”岳不群拍案而起,一脸怒容。“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这个孽子,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为祸武林之事!给我传话出去,令狐冲罪大恶极,不再是我华山派弟子,我岳不群自当亲自清理门户!”
“师傅!”
“爹!”
“不群……”
“够了,现在证据确凿,都别在为他说话了!劳德诺,去给我查,查查这个混小子现在究竟在哪,我要亲手抓他回来!”岳不群大手一挥,止住其他人涌到嘴边的话。
“是,师傅。”
……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是大师兄的,他怎么会……”岳灵珊喃喃自语道,神色郁结。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还要不要相信她的大师兄。
“他不会的。”林平之拉住她,低下头面对面凝视着她,认真道:“你要相信他,珊儿,如果连你都不相信他了,他要怎么办呢?”
“……恩,我相信他。”好似要说服自己一般,岳灵珊狠狠地点了点头,尔后又担忧地看着小林子:“可是我爹他……”
小林子安抚地冲她笑笑,“没事,等见到了大师兄,一切真相就水落石出了,师傅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事情真的不是大师兄做的师傅一定会原谅他的。”
“小林子,你真好。”
林平之宠溺的笑笑,并不说话。他自然是相信令狐冲的,因为那些嵩山派的人根本就是他杀的。青城派不过是嵩山派的一条狗罢了,屠了他福威镖局满门的罪魁祸首他又怎么可能放过,青城派嵩山派余沧海左冷禅,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师父教他的剑法,出于保密的要求,练习的环境要求极为苛刻,以至于他练的极少。因此他并不认为自己已经大成,于是谨记师父教诲,不曾在外人面前用过那绝世的剑法,即使是在最危机的时刻他仍旧没有用……而今,既然前面有人顶着,他反而可以大放手脚去报他的血海深仇,只需要稍作伪装罢了……
只是不知,师傅是否得知他的消息,如果他知道他惨遭灭门却并不关心……不,师傅一定是不知道!林平之自我安慰着,随即颓然,即使师傅知道了也不会管他吧,谁叫他这么没用,学了那么顶尖的剑法还被一个小小的青城派逼得走投无路,真是丢师傅的脸。想必师傅也是这样觉得,所以才不愿意出来认他的……
……
“你是说,岳不群把令狐冲逐出师门,还放话说要杀了令狐冲?”任盈盈紧紧地盯着面前趴跪着的人,心中却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高兴。
自己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把他逼得走投无路没有容身之处,让他心甘情愿的陪她去救她爹,然后……夺回黑木崖!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不仅一点都没有觉得心情舒畅,反而堵得慌。
那人直到今天中午才堪堪醒过来,要是让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会不会受不了?
“圣姑,这个就是你要我们找的《辟邪剑谱》。”地上的人恭恭敬敬地将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袈裟双手奉上,递到任盈盈面前。
……
“我不信,你骗我的!”令狐冲死死地瞪着任盈盈,眼中是沉重的疯狂。即使有所猜测,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不信,他也不愿相信。师父师娘一定不会那样对他的,不会的。“让我去见他们,只要我见到他们,他们一定会相信我的,让我去见他们!”
看着那人固执的不肯相信的恐惧表情,任盈盈居然说不出一个不字。她张了张口,干涩道:“我可以引你师父过来让你们见一面,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令狐冲嘲讽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恨意,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跟你上黑木崖么,我还有的选吗?”
如果可以,任盈盈一定会撕烂他的脸,然后重新给他缝上,让他永远只能微笑的对着她!“不,我要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一定会陪我去西湖救我父亲。”
“好。”令狐冲回答的毫不迟疑,答不答应有什么区别!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跑了不成,至于她的父亲为什么会需要被救,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他现在只想和师父师母们见面,华山弃徒……华山弃徒……他不要,失去他最后的归宿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 绯雨 的地雷~~ o(≧v≦)o~~
咳咳,关于年龄的问题,师傅的年龄我们就保密好不好,大家心照不宣啦……反正……是三位数的……
那么现在,令狐冲24,任盈盈17,小林子18,小师妹17,东方不败……其实她31了…… ⊙﹏⊙b
乃们要不然假装教主二十多?
远目】干嘛要问年龄……吐艳……
39第三十九章
日月神教分舵。
“你是说;师父回来过?”东方半倚在软榻上;左手中指上下敲着膝盖;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飞躬身正色道:“是,昨日回的,他直接找我问明了教主您的去处……您之前说过你的位置不必瞒他;所以属下就自作主张……”他偷偷抬眼想要看看东方不败的脸色;却只看到那乌黑的发丝和白玉般温润而坚硬的侧脸。
“你跟他说的位置,是任盈盈关押令狐冲的客栈?”东方的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只是微微颤抖的眼睫流露出一丝破绽。那么那日;站在客栈外面的人应该就是师父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没见到她就走了呢?还有那地上的碎玉……那关外的极品胭脂玉该不会是带给她的吧……?
送给她的东西他居然给毁了……!东方心中有些埋怨,那可是我的东西诶;我都还没拿到你就敢毁掉,我有批准么!
看到自家教主脸上微妙的表情,吴飞识趣地转换话题:“教主,那《辟邪剑谱》属下已经给大小姐送了过去,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不知教主可否……”
“你想问……我为什么把这人人争抢的剑谱送出去?怎么,你也想要看看那剑谱?”东方斜睨着吴飞,眼神中尽是不怀好意,她上下打量着这个越来越成熟干练的下属,身材这么好的男人就那么去势了,未免有些可惜啊……
吴飞一阵恶寒,立马明白那武功有问题,当即单膝下跪一副为教主办事死而后已的姿态道:“教主恕罪,属下只是好奇,毕竟那武功留在教内不好么,送给大小姐……会不会不妥……?”
东方仰身大笑:“吴飞,有些东西你不明白,送给她才是最稳妥的!这本秘籍只有从她手上传出去才能发挥它最大的效果!你也不想想,要是那武功真那么好的话,林家又怎么会被灭门?他青城派可只是个二流门派啊,仅凭你一个人都可以灭了它青城满门!”
“教主谬赞了,教主的意思是,那本秘籍是假的?”吴飞猜测着问,可是这也不应该啊,那左冷禅不像是个鲁莽的人,怎会不确定真假就贸然出手,还把这个事弄得人尽皆知。
“秘籍当然是真的,”东方似乎想到了什么场景,笑得眉眼弯弯,“只是,如果要你从此当个太监,你愿意么?”
那微微眯起的眸散发出幽暗的冷光,好似一把利剑直插人心。
“那秘籍,是真的,而且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剑法,即使是个功夫普通之人练了它也能跻身一流高手之列,至少和你是不相上下甚至要略高于你,只不过……凡事都有代价的,而它的代价就是……”
随着东方不败的视线,吴飞只觉得□一凉,反射性的跳起身双手护住身前脐下三寸之处,待看到教主挑飞入鬓的眉才发现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不由干笑,转念一想,忽然惊讶道:“教主确定那华山掌门岳不群会自宫?”
“你又知道了?”这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东方瞥了那个有些站立不安的人,懒懒道。
吴飞却忽然镇定了起来,“教主,你到底是想整那个华山弃徒,还是想帮他?”这个问题,他问得很认真。
只因为这一次他一直都没有看懂教主的行为,要说教主是看那小子不爽,绝不会救他,更别说这次可以算得上阴险的计划;可要说教主看重那小子……那这种看重法,未免太凄惨了点。教主虐人,大多是精神压迫之类,她只要往那一坐,随便说两句话就能把人弄得七上八下欲哭无泪,遇上她心情好说不定就把人给放了,更何况,教主她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讲道理的。
可是落到大小姐手上,那就是真的让人不敢直视了……
即便如此,大家也更听教主的话一些,对大小姐,更多的是表面上的应承。并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敬佩,一种由衷的敬佩。即使教主做的并不是好事,他们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教主达成心愿。作恶又如何,他们……本就是邪道啊……只要是教主想要的,想做的,甚至是想看到的,他们都会一丝不苟地沉默地完成任务,只是前提……他们必须要弄清楚教主的意思。
以往,揣摩教主心思这种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