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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暗处的白玉堂见到此情此景,按耐不住的就想要跟上去,却被展昭按住。他低头看看被拽住袖子的手,而后抬眸看向展昭——不追?
展昭一只手拽着白玉堂,另一只手抓紧了巨阙。“展某去追,劳烦白兄回县衙,将今晚所见向大人禀明。”
白玉堂伸手一拽,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御猫大人,白某并非官府中人,要说你自己去说,别来碍白爷的眼。”说着只听“刷拉”一声,白玉堂已然迈步追了上去。
展昭看着白玉堂消失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又不能,踌躇半天,只嘟哝一句“臭耗子!”便也施展轻功回去了。边走心中还忿忿的暗想,白耗子,要是敢把线索跟丢,看展爷不扒光你的毛!
猜测
白玉堂在杨頔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见他左拐右拐的从树林穿出,绕了好半天才在一口枯井前停下脚步。他背靠在枯井外壁上喘气,歇息了半晌后,用手臂支着井口边缘站起来,面色比起之前略显苍白,还渗出几许细密的汗。他深呼吸一口气,用袖口按按额角,而后一翻身,顺着身后的井口跃了进去。
白玉堂见此情景心中一惊,他赶忙跑过去趴在井口往下看去,可下边除了黑还是黑,但凭他的目力不错却也是什么都看不清晰。
他在枯井边有些犹豫,下面有什么他不知晓,如果贸然追下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发生什么,如果重要线索就在这下面,可他却不能保证能把这些线索传递给展昭,那就有些不妙了。可是换种想法,如果线索真的在下面,自己却没能找到,那只猫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思来想去,左右都已经让自己发现了这口井,不进去看看,连他自己也是不能甘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管他底下有什么,先下去看看再说,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么想着,他也一翻身,从井口跳了进去。
另一边厢,展昭跟着殷华回到县衙,眼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回身走向书房去见大人。着包兴进去通了报,包大人传了,他才匆匆进了屋。
包拯和公孙用过了晚膳,才刚坐下来喝着茶闲聊几句,忽见包兴急急的进来说展护卫求见。他眉头微皱了皱,见外面天色已暗,展昭又来的突然,想必是有什么急事。他与公孙对视一眼,忙道,“快传。”
包兴领命退下,不多一会就见展昭迈着步子进来了,他对包拯行过礼,将刚刚如何见到殷华偷溜出去,如何与白玉堂跟踪他进到小树林中,如何发现他与杨頔会面,又如何听到他二人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对着二人说了。
包拯双唇紧闭,从始至终都未曾说一句话,倒是公孙策,每每遇到疑惑之处便会提出询问,展昭再一一为之解答,他在心中暗自佩服先生的心思慎密,有些连他这个亲眼目睹之人都不曾察觉到的细节公孙策竟然能够一下子说中,若不是公孙本身并不懂武,他甚至要以为他们螳螂捕蝉却被公孙这只狡猾的黄雀在后面盯梢了。
将大致的情况了解了,门外包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爷,王朝大人回来了。”
声音刚落下,书房的门被人打开,四大校尉之首的王朝抬腿迈进来,躬身施礼,“大人属下回来了。”
包拯挥着手问,“情况如何?”
王朝俯首站立,答道,“回大人,属下按照公孙先生说的,明里让姚大人出面到几位苦主家中探视,暗里却潜入宅院中查探,然却同之前两家情况完全相同,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唯一留守的人员不是被打昏就是被下了迷药,丝毫不知情。现那些人已被姚大人带回,听候大人发落。
包拯捋着胡须,沉思片刻道,“传本府之令,今日带回的人暂且在县衙中安顿妥当,本府明日要提审他们。”王朝领命而去。
待他离开,包拯将头转向展昭,“至于展护卫叙述的有关殷华之事,本府倒是有个猜测,只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展昭眼前一亮,问道,“大人所言是何猜测?”
公孙策将视线在他二人身上流转片刻,忽的接过话,“学生也有个猜测,就不知与大人的是否相同。”
包拯笑笑,“先生不妨说说看。”
公孙策点头,“听闻展护卫所言,殷华与杨頔似乎早就相识。之前白少侠曾用展护卫的袖箭试探过这个殷华,发现他并非如外表那般仅仅是个穷书生,他掩饰会功夫的事实,并且让县城中的百姓都认识他以为他仅仅是个没用的穷书生,恐怕是为了隐藏他本来的身份,而这个身份,杨頔那伙人应该是知晓的。”
展昭听了觉得似乎很有道理,点点头,等着他继续说。
“他来县衙投案应该并非如他所说有人指使他,而是他自愿的,为的是躲避杨頔那伙人的纠缠。他刚刚与杨頔交涉时提到了药物,看样子这个殷华应该也对药物有所研究,这样一个懂药之人,就不可能被人灌了药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这说明他之前说的根本就不是真话。
“再有,他之前在堂上曾称是有人威胁他前来自首,不然就杀掉他的老母与妻儿,这点似乎也解释不通。姚知县开堂审理当日,众多百姓都来围观亲眼目睹当时的境况,展护卫,如果你是凶手,你怎么做?”公孙突然停下问展昭。
“就算做贼心虚不光明正大的来看审讯,多半也会躲在哪里偷偷的来看吧。”
公孙策笑着点头,“不错,犯人威胁他做自己的代罪羔羊,那么至少他也得确认对方确确实实的为他背了黑锅他才能放心。那么如果对方来看了却听到殷华将一切都招了出来,他又会怎么做?”公孙再次看展昭。
“撕票,或是灭口。”说到这里,展昭也恍然大悟。“这么说,一切都是那个殷华编的谎言?他并没有见过凶手,也没人威胁他顶罪,更没有老母与妻儿被绑架一说。他来这里只是为了演一出戏,然后要留在这里,如此一来,不管是牢中还是县衙中,只要身在此处,杨頔那伙人就不能轻易接近他,也就达成了他躲避他们的纠缠的目的。”
“展护卫果然聪慧过人。”公孙策夸赞,“而且学生以为,就目前而言,殷华的身份之迷很是重要,若能查到他的身份,相信会对整个案情进行一个大的推进。”
“公孙先生所言极事,本府的猜测与先生相差无几,只是除却先生所说,本府还想到了一点。”他顿了顿,瞧二人,“恐怕那些苦主家中突然人去楼空也与此事有所关联,接下来就要等白少侠回来,看他如何说了。”
三人彼此又说了些话,而后包拯便遣散了众人,让大家回去休息。展昭心事重重的往院子走,走到房门前一抬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走到白玉堂这里来了。他苦笑一声,推门进去。
屋内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展昭环视一周,看到床上、桌子上都被整理的十分规整,好似从未有人住过。他迈着步子走进去,在桌前坐下,也不点灯,黑暗中他的一双瞳仁异常的明亮。算算时间,白玉堂也该回来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莫不是有了什么情况?展昭的大脑有些不受控制的乱想,手因他的胡乱想而紧紧握住。
展昭将宝剑平放在桌面上,手覆在剑身上,喃喃道,“白耗子啊白耗子,你若是今日不回来述职,展某定然追过万水千山也不放过你。”
话音刚落,就看到有个白影倏的从窗外飞身跃了进来。
枯井
展昭感觉到窗外有人的气息由远及近,他坐在原地,用手拖着下巴不慌不忙的将头扭向窗户的方向,忽的就见有个白影破窗而入,将好端端的窗子穿了个大窟窿。展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真不愧是耗子,到处打洞。
白玉堂蹿进屋,看到黑暗中展昭的一双锃亮的双眼,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怎么,才这么一会不见白爷爷就想着万水千山的追?”
展昭白了他一眼,只可惜黑暗中白玉堂根本没发现。“那边情况如何?”
白玉堂点了点头,然后也跨步在桌前坐下,他提起桌上的壶,为自己倒杯水,咕咚咕咚灌下一碗才淡淡开口,“此行确有收获。”
展昭听到他说有收获,不自觉的向前倾了倾身,不料等了半天,他却没了下文,只径自一杯杯的喝水,展昭知道他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也不恼,索性也拿过一只碗来喝水,就这样坚持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展昭突然放下杯子提起桌上的巨阙起身欲走。
白玉堂在黑暗中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脱口问道, “你做什么去?”
展昭也不转身,背对着他道,“去向大人请命,调查殷华和杨頔。”
白玉堂皱眉,“这么晚了还出去?”
展昭回过头来,黑暗中只能看清他一袭白衣及脸上的轮廓。他将巨阙抱在怀里,轻笑,“白兄卖关子,展某还不能自己查么。”
白玉堂失笑,“你这臭猫!真不识逗。罢了,你过来坐,白爷告诉你。”
展昭回身又坐回去,白玉堂用火折子将灯点上,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上好的帕子,扔在展昭面前。展昭看看帕子又看看他,满心不解,“这是什么?”
白玉堂嫌恶的瞄了它一眼,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却道,“白某一路追那个小崽子,出了树林子见他往市集后方的一块荒地去了,跟去后发现那里竟有一口井。”
“井?”展昭皱眉。
白玉堂点头,“白某看见他顺着井口跳了下去,以防打草惊蛇,白某就在井口边守着,想不到过了许久却再也没有见他再出来。”
“莫不是内有乾坤?是另有出口?白兄可下到里面去了?”
白玉堂浅笑,打趣道,“你这猫儿,急什么。”
展昭横了他一眼,“展某又不是没名字,白兄作甚么总是猫儿猫儿的唤!”
白玉堂也没理他,继续说道,“白某等不到他,为了防止有诈于是也跟着下去了。井内并不深,一眨眼的功夫双脚便落了地,井下环境异常干燥,似乎已经干枯许久了。底部的墙壁处有个千斤顶,需要用机关才能打开。白某用火折子在四处照了照,在角落里发现了几块碎石,猜想这应该是白某曾经见过的一个机关设置,试了一下,果然打开了通道。”
展昭托着下巴,听的全神贯注,听到他说打开了机关,心中既感到兴奋又同时为他捏了一把汗,不知机关的后面藏有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将白玉堂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见他一袭白衣翩尘不染,这才送了口气。
白玉堂在他的脸上一扫而过,“通道的尽头连接了两个地方,一个似乎是个养殖室,另一个却通向了赵家庄的一个房间。”
“什么!?”
“没错。你面前这个帕子里包着的就是白某在养殖室中捡到的。”他用下巴示意展昭将帕子展开,自己却下意识的往后闪了闪。
展昭没能注意到白玉堂的动作,只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帕子上,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