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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先生是担心那些死者的死因有问题?”包拯捋捋胡须,随后点点头,“也罢,反正也要去那县衙听审,不如我们早先一步动身,也好提前去看看犯人和尸体。本府也好奇能活活把人打死的竟是何种人。”说罢起身,他二人加上展昭换了官服便动身往县衙去了。
***
包拯一行抵达县衙的时候殷华刚刚吃饱了饭,姚平进内堂去换了官服出来就准备升堂,抬眼看见包拯携同公孙策和展昭正坐在外厅吃茶,忙上来行礼,包拯抬手免了他的礼,见他已换上一身崭新的官袍,知道他是准备升堂了,略一思索,张口问道,“姚知县,在你升堂之前,本府可否先看上一看那几位死者的尸身?”
姚平自然不敢对包拯说不,他思忖片刻,回道,“不瞒大人,这几日县衙的仵作告假回了老家,对于停尸房的一些事宜……”
“哦不忙,公孙先生对医学验尸等事也很在行,不用仵作跟着也无妨,我们就是去看看,绝不会妨碍姚大人问案。”
一旁还未及姚平说完,展昭便跳出来打断他的话,叽里呱啦倒是说的他有些哑口无言。姚平点点头,觉得如若再犹豫不肯反倒是他矫情了,于是差人带着公孙去停尸房,展昭本想跟去,公孙却对他摇摇头,示意让他跟在大人身边以备不时之需,自己提着百宝囊一样的小药箱跟着衙差出去了。
“姚大人不用在意公孙先生,按照原计划升堂便可。”
姚平对包拯点点头,宣布升堂。
众人全部移步前堂。姚平在堂下加了把椅子,那是给包拯听审用的,展昭就站在包拯的身后,随时恭候大人差遣。随着一声“威武”的山呼,姚平从后堂走出落座,惊堂木一拍,“啪”的一声,四周一片寂静。
展昭站在包拯身后,大大的猫眼这瞧瞧那看看——他还没见过包大人以外的人升堂呢!不过看了一圈就扁着嘴巴不看了,这姚平还没有他家包大人十分之一的气势呢!
“带人犯殷华,上堂。”
堂上寂静无声,只有姚平那本就没什么威严的声音在半空中回响,不过堂外听说姚知县升堂前来凑热闹来的老百姓可就安静不下来了。
“犯人是殷华?就是那个穷书生?”
“他杀人?别逗了!让他杀只鸡都费劲!”
“可是这不是他自己来投案的么?”
“他脑子坏了吧?七条人命的命案他来投案?这可是杀头的罪啊!他活腻味了不成!”
堂外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一言一语听的姚平有些头疼,他一拍惊堂木,喊了声“肃静!”那群人立刻闭上了嘴。不一会殷华被带到了。
殷华穿着一身囚衣,头发散乱的披在肩上,脸色有些发白,但精神还算不错,想来跟刚刚那顿大餐有关。他被人带到堂上,给姚平跪下,口中道,“姚大人在上,草民殷华叩见大人。”
包拯将这殷华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他人虽跪着看不太清楚面容,不过光看这弱不禁风身板就已经可以断定这人八成不是他杀的——除非那七个死者全都是躺着不动任凭他打死的。不过包大人虽办案经验丰富却也是用证据说话的主,于是他捋捋胡须,继续看姚平如何问案。
“殷华,本县问你,那阳武县七条人命可是死于你之手?”
犯人殷华原本低垂的头“霍”的抬起,看着座上的姚平,眼睛瞪的大大的,犹豫了好一会才点点头,“回大人,是草民。”姚平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认罪了,不然他可就麻烦了。但是姚平只顾着自己,却没注意到台下包拯和展昭看到殷华的举动后都皱起眉头,心说这案子果然有问题!
“殷华,本县再问你,你与那七人是有何恩怨,为何下此毒手将其一一杀害?可是有何人指使与你?”
包拯和展昭点点头,这姚平问到点子上了,若是幕后还有主谋,那殷华来自首倒也还说的过去。
“回大人,没人指使草民,是……是草民同那七人有些私怨。大人您别问了,草民已经认罪,您快定了草民的罪然后结案吧!”说着殷华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放肆!”这一声呵斥不是姚平发出的,而是来自台下的包拯,只见他一张如墨般的大黑脸盘子此刻更是油亮油亮的让人看了有些生畏。“官府办案讲求真凭实据,岂能儿戏!你若不能配合官府审案,官府也定然会查明真相,给死者一个交代!岂容得你在此造次!”
台下的殷华早就被包大人的一张黑脸吓傻了,刚刚他被押来公堂的时候并未发现堂上除了姚平和衙役还有其他人在,这会子却突然有个满脸黑的黑衣人还是在较为昏暗的地方开口呵斥,足足的给殷华吓得一个激灵。
展昭见包大人不但抢了姚平的戏码,还把殷华吓傻了,不禁有些好笑,不过此刻在公堂之上,笑出来未免不妥,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然后用拿着巨阙的手指了指地上的人,“殷华,这位是开封府的包大人,还不快见过大人。”
殷华抬头,怔愣着看着那黑人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俊朗青年,他揉揉眼睛,有些惊异,怎么这阳武县今日来了这么多奇人?
台上的姚平见殷华还在犯傻,心里也有些着急,他忙从座位上下来,踱至包拯面前,躬身施礼,道,“大人莫怪,这罪人没见过市面,下官替他向大人赔罪。”说完深深一揖。
展昭见状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姚平难怪被人称作草包呢,连大人在生什么气都没搞明白就来赔罪,他家大人几时在意过这不施礼的事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包拯摆摆手,“姚大人,扰断你审案乃是本府唐突了,烦请姚大人继续吧。”
姚平摸摸鼻子,有些不情愿的又回到座上,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是一拍惊堂木,只不过相较之前那几下明显气势更弱了。“殷华,还不速速将实情讲来!倘若你再有所隐瞒,可休要怪本县用刑了!”
地上的殷华身子一颤,哆嗦的看着座上的姚平,时不时的还飘过视线偷眼看看一旁的包拯,他的心里早就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对当官的失去了信心,官官相护的道理,他懂,正因此,他更是不能轻易相信这些当官的。可是……可是这个黑脸的大人似乎有些不同,虽然他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同。
殷华心里正犹豫的没个注意,忽的听到有个清风般和煦的声音从门外飘来,不偏不倚,正飘进他的耳朵。
“不知姚大人可否允许学生对那殷华说两句话?”说话的人,正是验尸归来的公孙策。包拯和展昭见他满面春风,嘴角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便知他是有了发现。
公孙大步流星地跨进公堂,先对包拯施了一礼,而后对姚平拱了拱手,也未及姚平说话便转身蹲下,无视殷华那张惊愕的面孔,在他的耳边不知说着什么。
说来也怪,那殷华起先还在纳闷,心说今天实在奇怪到家了,除了黑脸人和俊朗青年,竟然还有一位儒雅书生,而且这书生说话也太好听了吧!可是听着听着他就觉得公孙不仅仅是“说话好听”那么简单了,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公孙说完想说的话,伸手拍拍殷华的肩,而后站起来,走至包拯身后,和展昭并排站好。
展昭笑眯眯的对公孙伸了个大拇指,样子似是在说,干得好!公孙一愣,随即想到展昭一介练武之人,又是内力深厚,耳力极佳,想必自己刚才对殷华耳语的内容全被他听了去,于是也不说话,只是对他笑着点点头。
姚平刚刚见公孙对殷华耳语,又是好奇又是疑惑,这会子见他说完了,一拍惊堂木,道,“殷华,你到底招是不招!”
殷华抬起头,此刻他的眼神和刚刚已是大不相同,他俯下身,沉重的向姚平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缓缓开口,“大人!草民没有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被迫投案
台下的殷华一句“草民没有杀人,凶手另有其人。”令整个公堂上的人都哗然了。座上的姚平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衙差们彼此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说什么。堂外的百姓也窃窃私语起来。
“老张头,听到没有,我就说这殷华不是凶手吧!”
“我呸,知道他不是凶手你刚才怎么不站起来替他说话!”
“哎呀!你们别吵了!我看还是那黑脸的大人有能耐!”
“什么黑脸的大人!那可是开封府的青天大人,听说包大人为官清廉且刚正不阿,今日一见果然传言非虚啊!”
“哎呀还有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也是能人喂!你们瞅瞅那俊的都快拧出水了……”
展昭听着外边七嘴八舌的越说越没边,到最后什么乱七八糟的词都用上了,他摸摸自己的脸,谁说快拧出水了,比起江南,这边空气快要干死了才是。
“啪”的一声,姚平第N次拍响惊堂木,“肃静!肃静!”七嘴八舌戛然而止。大家全都把目光集中到姚平身上。姚平看向台下的殷华,“殷华,你乃是主动来县衙投案的,如今却说凶手另有其人,本县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你可要想清楚再作答,否则本县要治你谎报案情,扰乱公堂的罪!”
台下的殷华倒是不慌不忙,回答道,“回姚大人,包大人,草民本是这阳武县的住民,要说这么多年和其他人一点矛盾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算有天大的矛盾也不至于杀人,何况草民是读书人,胆子又小,平时连把大点的刀都没拿过,又怎么会杀人呢!”
姚平听他说到这里突然伸手打断他的话,“慢着!”殷华不解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你刚刚说,连把刀都没拿过,”殷华点点头,口中称是,心想,那县大人莫不是不信他说的?可是他说的是真的呀!想到这,听姚平又说话了,“你以为那几个死者都是死于何故?”
“咦?不是刀伤致死?那…”他歪头瞄了一眼展昭,忙又摇头,“剑我更用不来了!”他这一说可把展昭给逗乐了,心说他这一套剑法要练好久呢,若是随随便便一个书生都能学会,那他这个南侠还混什么劲。
“那七名死者均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殷华听了姚平的话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天哪!活活打死!他若真是凶手那他估计会成为那第八具尸体——被活活累死的!打人可是个体力活,更何况还要将人打死。
“大人,学生刚才去查看了一下那七具尸体,倒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姚平看向包拯身边的公孙策,发现包拯和展昭此时也一脸期待的看着公孙,忙抬手对他做了个“请讲”的手势。“哦,学生刚刚发现,那七具尸体的瞳孔放大,双眼球睑结膜下有点状出血现象,肺浆膜下、心外膜下有点状出血现象,另外,死者的面部青紫,唇部和牙齿摩擦出现少许破损,最重要的,学生在死者的鼻腔内找到了少许白色纤维物体,一些死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