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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忠召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整天情和爱的,算了,我也是过来人,看你这样子,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还是给我滚回去吧。”
……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凌良辰靠在大班椅上,都懒的睁开眼睛,“林嫣然,你心烦不心烦,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凌总的妈?”来人笑着接上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凌总的妈可是在你五岁那年,就车祸去世了,看样子凌总的确很与众不同,连那么小的事都记得。”
凌良辰猛地睁开眼,看到眼前人,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眼睛瞪到最大,死死的看着她,似乎在辨认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手一个用力,酒杯被捏成两瓣,冰凉的液体顺着手心滑到手腕,冰冰凉凉,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眯起眼睛,冷冷的打量着眼前人,“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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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谢谢订阅的亲爱的们,我呢,有的时候不大好意思表达出来,抱抱吧,另外下一章就会说温叶清告诉温郁的那个,关于陆家的秘密。
正文 第六十七章:真正对敌
温郁轻笑,连着赶路,没睡好,也没吃好,脸上的倦意不是看不出来,实在是她的脸色太过于平静,平静到仿佛一碗毫无任何涟漪的清水,反倒让人忽视了。
她眉眼弯弯,点漆的眸子,隐约含着笑意,“看凌总这话说的,如果不是你先骗我,我又怎么能骗到你呢?”
凌良辰端起酒杯,没开口,对着眼前人一举杯,然后仰头一口饮进,红酒经喉入肚,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说吧,你是怎么猜到,我是故意告诉你陆希南去了西南山区?你是怎么看出沈从没安好心?从而反将了我一军!”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从温郁出现在他办公室,就可以看出沈从肯定是已经出事了。
温郁看着他,无声地笑了,“凌良辰,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从你答应陆希南,帮他‘逼走’楚梦蝶,我就看出你对他另有想法,你相信吗?”
凌良辰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我不相信,和楚梦蝶闹出绯闻,甚至上报都是陆希南要求的,而他要我帮他做这些,其实都是为了你,我不相信你能看出什么倪端!”
掩藏在这个计划之下的庆幸,近乎完美的连他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她怎么可能会看出什么破绽。
温郁再次开口,不过声音里已经没了笑意,冷冷的声音,就像带着九重天之上的凉意,刺的人骨头都一凉,“凌良辰,你说的没错,你对楚梦蝶做出的故意暧昧,包括被报纸刊登出来,的确都是按照了陆希南的意思,但是那张照片我看过了,你在笑,笑的非常开心,我看到你笑的次数不算多,却也不算少,但是却从没看到你笑的这么开心,不知道的人,真的以为你在对新宠楚梦蝶微笑,而我……”
温郁点点自己,稍微顿了顿后,嗓音猛然提高,“却从你眼睛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解决掉所谓‘情敌’的畅快!当然了,事到如今,你和我都非常清楚楚梦蝶也不过是一颗,而且是已经废弃掉,毫无任何用处的棋子!”
凌良辰愣了一下,等缓过神,没有动怒,甚至对她笑了一下,单手在酒杯上弹了弹,像是在为温郁话里的精彩鼓掌,“温郁,你果然比我想的要聪明,的确,楚梦蝶那个贱人,哪怕是陆希南不开口,我也正打算解决掉她,像那样的烂货,怎么配的上陆希南!”
顿了顿,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早知道你都看穿了,我……”
温郁打断他,“早知道这样,你就应该早就找人解决了我!而不是自信满满的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到最后才发现自己输的一塌糊涂!”
“我没输!”凌良辰拍着桌子咆哮,眼睛赤红,“陆希南只能是我的!”
“不,凌良辰,你错了!”温郁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陆希南就是陆希南,他是个人,他不是东西,不属于任何人!”
凌良辰浑身一颤,瞳孔猛然收缩,看着温郁却没说话。
温郁看着他的眼睛,又说:“凌良辰,实话可以告诉你,当年那件事,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凌良辰诧异的看着她,脸上还算镇定,捏着酒杯的手却是不觉用上了力,“温郁,看来,我真的是太小看你了。”
一声冷哼,手里的酒杯已经朝前飞了出去,“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他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死死盯着温郁,“难道说只有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才叫爱吗?”
温郁一个偏身,酒杯在她身边擦过,在厚厚的地毯上翻了几个滚,又落到她脚边,她并没有害怕,脸色依然淡然,“凌良辰,我并不歧视任何一种爱,但是,前天必须是建立在互相爱慕的基础上。”
她看着凌良辰越来越淡漠,却也越来越狰狞的表情,再次笑了,“很可惜,陆希南有着非常正常的性取向,所以你的所谓爱,只能是外人口中说的变态!”
凌良辰猛地从大班椅上站起来,无疑,温郁的话戳到了他心底最痛的地方,扎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早就化脓,却小心翼翼一直不敢戳破半分的陈年旧伤,一下被人毫不留情的直接戳进骨头里。
痛吗?
当然痛!痛到不可抑制!
眼眶欲裂的看盯着眼前的女人,偏偏,她还是那么风轻云淡,他的面容就彻底狰狞了,“温郁,你别逼我真杀了你!”
“在杀我之前,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温郁没有任何惊恐,本来还算平和的眉眼却是慢慢变的森冷凉薄。
凌良辰神色晦暗,重新坐回到大班椅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倒是说来听听。”
温郁瞪大一双如清水般明澈的眼睛,牢牢的锁在他身上,用研判的眼神,仔仔细细打量着他,她很快就失望了,对当年那件事,他心里有的恐怕不是内疚,不是惊惶,他有的只是自以为是的的应该。
那段经历,对陆希南来说,是怎么样痛苦难堪而又残忍的经历,温郁依然记得温叶清告诉她时,她当时的感觉,先是震惊错愕,不可置信,那时她还没爱上他,心里依然闪过痛楚,更不要说现在爱他如命的她。
初夏的天,她却仿佛跌入到北极最寒的冰川里,全身冷到极点,周身上下每个毛细孔都在朝外渗着冰意。
温郁扬高头,眼前却早已经蒙上一层水雾。
温叶清说:“孩子,别以为柳惜月手里攥着咱们温家什么把柄,我手里照样握有她的把柄。”
那时的她,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傻乎乎的反问:“什么把柄?”
“摧残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不是把他杀了,更不是大骂他几句,而是从精神上把他彻底摧毁掉。”
那时的她,只觉得温叶清说这句话时,表情有些狰狞,却没想到他接下来讲的所谓摧毁一个人的最好办法,让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几分钟都没回过神。
这个世界上真的如此歹毒心肠的女人吗?
有,当然有,这个人不仅有,而且就在陆家,陆希南的身边。
从温叶清口中听到了一则初时震惊,后来心痛的消息。
凌家老爷子和凌氏夫妇全部在一次车祸中遇难,那年,凌良辰大概只有五岁,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没有大人照料,只怕连活下去都成奢侈。
陆兴达也算是好心,看着当年一起抗战的份上,把和自己孙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带到了家中。
在日常的照顾中,虽说比不上有对陆希南那么细致,却也是相当的用心,两个年龄相仿的男孩,就这样在同一屋檐下一起长大了。
这样安静美好的岁月,到陆希南十六岁那年却被破坏了。
陆希南十六岁那年,跟着陆峻峰偶尔到陆兴达那里过年的柳惜月,带着一个和陆希南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一来了。
她告诉所有的人,这个小姑娘是她以前一个村子上的,去年父母因为生病全部去世,现在是一个孤女,没人照顾,就投奔了她。
陆兴达那时真的是厌屋及乌,因为看柳惜月不顺眼,连带着看不懂什么事的楚梦蝶,也很不顺眼。
陆兴达其实并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更何况那时楚梦蝶穿衣打扮都很朴实,总让他想起他小的时候,本来已经有点心软,打算听陆峻峰的劝说,让她待在陆家,但是,忽然发生的一件事,却让他彻底讨厌起楚梦蝶。
陆希南在陆兴达军事化的教育下,和同龄人相比,可谓是样样都拔尖,但是唯独楚梦蝶来的那一年,陆希南在自家花园的游泳次里游泳却差点淹死了,最后虽然是楚梦蝶,把他救了起来,却也让陆兴达记恨上了她。
他没有想到那个农村来的小姑娘,对自己孙子的救命之恩,反而觉得怎么她一来,自己的乖孙子就会出事,又联想到她是柳惜月带来的,心里更是坚定的就把她认为了“灾星”。
既然是“灾星”就不能再在陆家,尤其是他宝贝孙子身边呆着,就这样,柳惜月费尽心思安排在陆希南身边的“棋子”,轻而易举的就被他给否认了。
更让柳惜月生气的事远远不止这一件,陆希南差点淹死,是她做的手脚,为的就是让陆兴达觉得楚梦蝶是他宝贝孙子的救命恩人。
却没想到,陆兴达因为讨厌她,换位思考了下,真正的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楚梦蝶要被赶出陆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在她被赶出去前,她要想办法让年少的陆希南记住她。
要记住一个人,在她的理解中,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男女之爱,少年事情的爱情是懵懂也是美好的,那么少年时期那个方面的爱呢,不管是不是美好,却都将是终身难忘的。
于是,那天夜里,有人悄悄的潜伏进了陆希南的房间,他因为溺水,发起了高烧,整个人昏昏沉沉,不谙世事。
那天晚上,天上没有月亮,窗外的风很大,吹的树叶沙沙响,昏黄色的路灯把树枝的阴影投射到窗户上,巨大的树枝遍布在窗户上,像张巨大的网,网的房间里,昏沉无力的少年,任人欺凌,却喊不出一点声音。
话说这里,温郁忽然停了下来,没什么波澜的黑眸,定定看着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凌良辰,你还要听我继续说下去吗?”
凌良辰也盯着温郁,半响,脸上的表情已经变的很复杂,不再是淡定,不再是冷漠,而是慢慢的变成了柔和,缓缓开口,声音却涩哑的像是破了嗓子的人,“温郁,你怎么知道的?是温叶清告诉你的吗?”
身为一个公司的总裁,一个决策就涉及到数千人命运的人,他当然不会是个笨蛋。
“不,我刚才说的是他告诉我的。”温郁摇摇头,“至于后面,我还没说出口的,是我自己猜的。”
凌良辰打量着温郁,再次眯起眼笑了,“温郁,既然你已经知道当年李代桃僵的事,你又自诩是个正常人,难道不觉得恶心吗?难道就不想离开陆希南吗?”
温郁笑了,和初进门时一样,笑的眉眼都弯了,清秀的眉梢渲染着一种叫心疼和柔情的东西,“凌良辰,脏不脏,那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今天可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只要我活着,陆希南就永远都是我的心甘宝贝!”
温郁走到大班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大班椅上的男人,眼底有血丝,声音冷若冰霜,“如果你再敢动他半分念头,我绝不轻饶了你!”
“你……”凌良辰被她凛然的气势唬住,半响,等明白过来,手一拍桌子就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