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兮岸见苏毓哲不答应,站起又去拉顾东明的手:“东明哥哥,你告诉爹啊,我喜欢的人是你,我不会嫁给皇上的。”苏兮岸以为顾东明肯定和她一样不愿意接这圣旨,会替她向苏毓哲求情,谁知他亲昵的抚上苏兮岸的发,柔声道:“兮岸,别闹了,嗯?你不是不知道圣旨不可违抗,嫁给皇上有什么不好呢,你从前最听哥哥的了,听话,嫁给他。”
听话,嫁给他……
苏兮岸怔住,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她嫁给皇上!为什么!就连东明哥哥也…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把她拱手让人。
她颤抖着身躯,道:“东明哥哥,你怎么能让我嫁给别人,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苏毓哲不想她情绪过于激动,尽量放缓语气:“兮岸,这是圣旨,不是想违抗就违抗的,爹也不想你嫁入皇宫。”苏兮岸朝着他们歇斯里地的大喊:“我不管,今生今世我非顾东明不嫁。”话罢,像风一样跑出去。
苏兮岸怎么会想到,顾东明说这话时心有多痛。他也知道圣旨代表天子的威严,若顺着兮岸,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顾东明想追,被苏毓哲伸手拦下。示意他坐下说话。
“伯父知道你喜欢兮岸,可是圣命难违。我也不愿意她嫁给皇帝,伴君如伴虎啊。顾东明不语,右手在衣袖间不知不觉紧握成拳,眉目隐有怒气。苏毓哲安慰道:“若你肯,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借助那人的力量”
顾东明敛眸:“我不愿意见他。”苏毓哲不好回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伯父相信你会做出选择。”
一路狂奔,苏兮岸再也忍不住,坐在晋轩院的石凳上哇哇大哭,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小姐,你怎么了。”小桃本在打扫厨房,闻声赶来。苏兮岸趴在小桃身上,呜咽道:“小桃,我要嫁给皇上。”小桃大惊:“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刚刚宫里来了旨,皇上封我为婉贵妃,可我不想嫁给他。小桃,你帮帮我好不好。”小桃沉默住了。她看的出来,小姐喜欢的人是顾少爷。可是违抗圣旨是死罪,这可怎么办?不管了,只要小姐幸福就好。
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小桃俯身凑在苏兮岸的耳边:“小姐和少爷私奔吧。”苏兮岸思索一番,道:“这是个好计策,可是东明哥哥会和我私奔吗?”小桃笃定道:“顾少爷喜欢小姐,自然会同意。”
“可他刚才明明非要我嫁给皇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苏兮岸忧愁道。
“不会的,少爷喜欢小姐,奴婢看得出来。少爷也是怕小姐会冲动,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少爷心里恐怕也是不想让小姐嫁给皇上的。
苏兮岸开心的采纳了这个计划,着手准备起来。
马车,钱财小桃都替她置办好了。最好是离开高池,跑的越远越好。天下之大,总会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苏兮岸和顾东明约定重阳前一日晚在小亭相见,顾东明没有多想,欣然答应。
九月初八,夜。
苏兮岸匆匆收拾好路上用的盘缠,装在普通的布包中,斜挎肩上。她吹灭了所有的灯,却有些迈不开的步子如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十几年的地方,难免不舍。
临走前,苏兮岸留下一封信,走的原因只字未提,寥寥几句,只说了我与东明哥哥情意深重,望父母成全之类的话。
“小姐,该走了,马车已经在府里的后门等着。”小桃肩上也挎着一个包,装的东西不多,都是些贴身的衣物。
“走吧。”
小桃为苏兮岸提着一盏明灯,摸着黑往离后门的最近的亭子。
远远的,便能看见顾东明一如平常的装束,在夜色下依旧难以令人移开视线。苏兮岸让小桃先去后门等着,自己上前去找顾东明。
“兮岸,你有什么事想和我说?”苏兮岸从腰间抱住顾东明,倚在他的胸膛上,“东明哥哥,我要和你私奔。”顾东明感受到身前的柔软,轻轻地推开了苏兮岸。“我为什么要和你私奔,你有想过吗?你一个人走了,让伯父伯母怎么办。皇上若生气,你只会连累他们。”
苏兮岸撅起嘴,道:“我不管,爹爹是先皇最喜欢的臣子,皇上应该不会那他怎么样。你难道真的希望我嫁给皇上吗?”我知道那日你说的是为了不让我做什么傻事,是不做数的。”
顾东明疏离的回之一笑,“你错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你还想骗我吗?我不是分不清男女之情的小孩子。”
顾东明低下头,恰好可以对上苏兮岸的眼睛,“我没有骗你。”
“那个吻又算得了什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还说要和我成亲!”苏兮岸玩闹似的捶打顾东明的胸膛。她怎么会相信顾东明不喜欢自己。顾东明来苏家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她很好,她已经不是都不知道的小女孩,顾东明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单纯的疼爱。夹杂的是深深的爱恋。天底下没有那个兄长会去亲吻自己的妹妹。不是喜欢,那又是什么。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喜欢很多年,我对你就像亲生妹妹一般,怎么会舍得你伤心。可我毕竟是你名义上的哥哥,长你九岁,我说喜欢你,是安慰你,让你心里好受些。”
“况且,我已有喜欢的人,她在回罗,是我很久以前就喜欢的人。若不是怕你难过,我不会放下她。兮岸,你一向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一直都是。”
“嫁给皇帝有什么不好呢,荣华富贵,名望地位。”
苏兮岸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面色泛白。顾东明的转变,倒真像那么回事。说喜欢她,不是真心,只不过是为了弥补她,减少他对她的愧疚。苏兮岸本来可以不信,可顾东明说的决绝,不容她否认。
“你…你残忍。”苏兮岸仿佛从天上被他狠狠得摔在地上。她喜欢的人,亲口告诉她,他不爱她。
“我这次来,是向你告别,我要去回罗找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皇上会对你很好,在皇宫里,不比苏府,你长大了,该学会一些事了,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别冻着,想吃什么,皇宫里多得是。”
苏兮岸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叮咛,天骤然崩塌。“你…”她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觉得心头难受的很。她费尽心思的讨顾东明欢喜,不忘初心的喜欢他,到头来,他的一句不喜欢,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你一个人,多多保重。”顾东明撂下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背影决绝。
“顾东明,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顾东明身形微颤,却没有回头。
苏兮岸脚底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上,痴痴望着顾东明的身影,无语凝噎。
他明明说过喜欢自己的,原来自己就是个笑话,死心塌地的对他,还是无法赢得他的喜欢,所有的所有,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普通的兄妹之情。再怎么努力,顾东明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小姐,你怎么坐地上?少爷呢?”小桃在马车旁四处张望,久久没见到小姐和少爷,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小桃瞅见苏兮岸坐在地上,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苏兮岸失魂落魄的道。
“走了?小姐你没和她说清楚吗?”
“他说他不喜欢我,他去找他喜欢的人了。他还说,让我嫁给皇上,对他死心。”
小桃听得也难过,想不出说什么来宽慰苏兮岸。
“小桃,我要嫁给皇上。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喜欢他。”苏兮岸突然站定,紧紧握住小桃的手。
“小姐,别一时冲动啊。那可是一辈子的事。若嫁给皇上,你和少爷…恐怕…”
“不会的,我想好了。我会嫁给皇上。”
既然嫁给皇上是顾东明的希望,她何不顺了他的意,让他安心。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
九月初九重阳。宜嫁娶。
明明觉得难过的死去活来,苏兮岸却莫名的平静,任小桃灵巧的双手在她的发上摆弄。
“小姐,今日的你,可真美。”
苏兮岸盯着铜镜望了望,原来她也可以像街上那些大家闺秀一样,出落得亭亭玉立。
娘说,女子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穿上大红的嫁衣,挽起青丝,盖上盖头。看着心上人高头大马的打街而过,和他拜天地,入洞房。至此便白首不离,情深不寿。娘的话语里,满是幸福。
她如今,也要穿着嫁衣,和别人成亲。可惜的是,那人不是顾东明。小时候她总说,我就是喜欢东明哥哥,我想嫁给他云云之类的。没有相信她一个女孩子,说的话有多么真。岁月却能为她证明。她喜欢顾东明,已经快有十年了吧。
放下这种东西,真不是说能做到就能做到的。纵使是顾东明亲口告诉她,他不喜欢她,那是她一厢情愿,顾东明这个人,还是在她的心里,深深的有了烙印,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抹去的。她对顾东明的感情,不像指尖的沙,风吹则散。
她其实很想,穿着大红的嫁衣,要嫁的人是心心念念的顾东明。
“小姐,皇宫已经派人迎接,是时候启程了。”梳好最后一缕发髻,小桃拿起桌上的红盖头,为苏兮岸盖了上去。苏兮岸提起微微拖地的裙摆,被小桃扶着踏上喜轿。
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感觉到,此生和顾东明的缘分就这样散了。她甚至连头都不曾回。就这样好了,顾东明去喜欢他所说的人,她嫁给翻手覆雨的君王,如顾东明所愿,安安生生做她的皇妃。在皇宫享清福,一世安乐。
今后种种,各不相干。
嘹亮的唢呐,鼓声回荡在整个京城,通往皇宫的路上,全是迎亲的队伍,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帝娶亲。看这阵势,比任何一次封妃都要壮观。
喜轿与苏府渐行渐远,苏兮岸几次想撩开帘子回望,最终又放弃了。她怕看见顾东明,会颠覆她所做的所有决定。
若她能回头看一眼,一定会看见顾东明长身玉立,目送着她离开。
苏兮岸一行很快抵达皇宫,由于看不见,她只能由自己的陪嫁丫鬟小桃一路搀扶着。第一次进皇宫,庄严肃穆,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不同于苏府的亭台轩榭,小亭楼阁看的让人舒心。
皇宫的册封礼节很多,苏兮岸是最不喜欢的。都是小桃在旁边提醒她,她才知道要做什么,浑浑噩噩,像做了一样梦。
醉梦三生,醒来时,顾东明已不在。
一天下来,苏兮岸已经累得站不稳脚。
宫里的人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册封,礼节之类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繁琐的宫中礼节结束,最后便是令她害怕的洞房。苏兮岸小时候听过教书先生教学生念的诗:“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说的是人间的两件喜事。她忍不住苦笑,对她来说,与素未谋面的人洞房,没有什么比这更遭。
当然,她想洞房的,是顾东明。
两个喜娘小心地搀扶着苏兮岸坐下,便退出去关好了门。
此时屋内只有苏兮岸一个人,她按捺不住好奇,悄悄掀起开头。四下张望,映入眼帘的堆成宝塔似得桂圆、莲子、蜜枣,偌大的喜字剪纸贴在窗上,摇晃的红烛摆在高高的镜台。除了一片火红还是一片火红。
忽然门外响起突兀的脚步声,苏兮岸心知来人是这天下的皇,自己的夫君。慌忙盖上盖头,她装作若无其事。手掌心却冒出丝丝细汗,不自觉握紧了嫁衣,心跳起此彼伏。
她还不知,她要嫁的人,叫君墨忧。
君墨忧慢慢走近,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坐在面前,满是笑意。他拿起桌上的长杆,屏住呼吸靠近她。苏兮岸感到陌生男子的气息,手握的越发紧。君墨忧丝毫没有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