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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罪就没事了么!好大的胆子,殴杀同门!光凭这样的一件事情,足以将你送上斩神台。”天雁神君板着自己的脸,脸上似乎浮现很大的怒气。他越是严厉的呵斥,那就表示,他越是关心。
如果是一个不是他关心的人,以他老人家的手段,大可以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弟子,深知殴杀同门乃是大罪,但是他们欺凌弟子孤身一人在先,若是弟子不还击,恐要为他们所害,到时候就不能再见师祖还有弟子师尊了。”白森情知天雁神君是在等着自己辩解,所以顺势就说了出来。
哼!
天雁神君带着笑意的一声哼,却是暴怒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白森听到这个声音,心里才算是真正的放松下来。
“你的这些,本座听黄锦说了,而且那些本座也看到了,错不在你。”天雁神君说到这里,方才将自己的嗓音加大了许多,近乎咆哮般的吼了起来,“这个左真南,也太不像话,也敢到我天雁峰来撒野,还偷袭吾峰弟子,真是气煞我也!”
好么,他老人家前一刻还在训斥白森,下一刻就换成怒斥左真南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霹雳一般洪亮的声音远远传来:“神君!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本座的弟子被殴杀了,还有理了!”前一刻,声音还很远,下一刻就到天雁宫的大门外。
轰的一声,一道金光径直撞开禁闭的殿门。一时之间,金光四溢。待得金光散尽之后,两前一后的三个人,已经立定在殿堂的中间。
“你的弟子是弟子,难不成本座的弟子,就不是弟子了么!”天雁神君勃然怒色,一点面子也不给闯进来,且发声质问的那一位。发声的这位,一身黑色的袍子,衣衫袖口之上纹着一只嗷嗷振翅的苍鹰。
他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孤鹜峰的峰主孤鹜尊者。与他并行的,赫然就是宋终,慢出他们一步,是一个青年。白森甫一看到他,就认出了他是那半张脸,也是燕嫣之前说的那个善妒的周戬。
周戬周身气机很旺盛,从这一点看,他的修为很高,具体高到哪一个层次,白森凭着自己的第一眼看不出来。这厮一眼就看到了垂立在一边的白森,藏不住的是他眸中十分旺盛的怒火。看得出来,左真南的死,让他很是惊怒。
白森毫不示弱的回瞪。两个人的目光无形之中交汇,爆出一连串激烈的火花。
孤鹜尊者一推身边的宋终,道:“宋老,你给评评理,神君的弟子斩杀我的三个门徒,他还有理了……这叫什么事情嘛,反正不管怎么着,本座一定要将这个犯上作乱的逆子,亲自押往刑堂!”
说到这里,他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盯上了白森。
白森心中恶寒一阵,面对这样强者的敌意,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敢!”天雁神君嚯的一身,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这两个几百岁的老家伙,很有可能在这样的一个场合殴斗。
“你看本座敢还是不敢!”孤鹜尊者却不怕天雁神君,其实真要打起来,他不是天雁神君的对手。但是他自忖自己是有理的一方,所以有恃无恐。说到这里,虚掌一伸,倏然化作一只硕大的金色掌印,正对白森抓来。
天雁神君见状只是暴怒,却没有直接动手,他似乎在等什么人动手。
果然,就在孤鹜尊者饱含偌大威能的掌印就要抓到白森的时候,啵的一声,一道奇光倏然爆出,却是从深殿的某一个隐秘处激射出来,正中刺中金色掌印。
两者交击,层光跌宕,煞是美丽。
紧接着,一条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白森的前面,钟离卫霹雳一般的声音在深殿之中激荡起来:“孤鹜尊者,你别太放肆,这是我的弟子!容不得你擅自做主!”
白森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师父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钟离!”孤鹜尊者脸色无比难看,就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一般。
一边的宋终不停的揪着自己的胡子,偷偷的向白森挤了挤眼睛。白森绝倒,这老儿真是这是凑什么热闹。当然,从这一点看,宋终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天雁神君也适时的喝斥一声:“钟离,你怎么能跟长辈动手!”
钟离卫不罢休的吼道:“师尊,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家门口来了,弟子若不动手,弟子唯一的弟子就要被他抓走了!”
一边的周戬嘿嘿冷笑一声:“钟离卫,有你这样不尊重长辈的么!”
钟离卫眉峰一耸,想也不想,扬手一拍,一个十分清晰的掌印,正对周戬拍了过去:“滚!”他的掌势非常快,几乎瞬间就到了周戬的面前。
周戬是很强,但那也是相对的,跟钟离卫比起来,他还差了好几个档次。其实,钟离卫也不过比周戬高两届而已,但是他的辈分要比周戬高,钟离卫打他,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孤鹜尊者大手一张,拍出一掌,就将钟离卫轰向周戬的那一击掌力消弭于无形。狂暴的余劲,依然扫在了周戬的身上,刺得他的身体,火辣辣的痛。饶是如此,这厮也是吓得面色发白。
哼!孤鹜尊者的脸色愈加难看。
他很生气,真的很生气,生气得他很有一种发飙的冲动,但是理智一直在告诉他,要忍!一定要忍!
也就在这个时候,天雁神君将燕嫣呈上去的证据,在一众人的面前展现出来。看着左真南,还有另外两个人连番暗算、谋害白森的举动,孤鹜尊者一张脸,涨作深紫色。
这是被憋出内伤之后的反应。
这一下打脸,打的挺狠的。
特别是看到左真南那畏畏缩缩的动作后,更是忍不住爆出一声粗口:“废物!简直就是废物!三个人……”下面的话,是想说,三对一都打不过,丢尽了他的脸面。
关键时刻,他还是忍住了。
如果是白森先犯错,无疑他就是有理的一方,但是通过这样证据的呈现,他就变成了无理的一方,心中难免心虚。
但是也不想失却自己太多的面子,恨声道:“即便是我孤鹜峰的弟子有错,但是你的门人太胆大妄为了!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同门,不知道什么叫作同门之谊么,这要是到了以后,那还不翻了天!”
同门之谊?白森冷笑一声。
如果他们有同门之谊,白森自然也会跟他们讲什么同门之谊。
一边的周戬也阴恻恻的冷笑:“师尊,就该抓他进入刑堂!”可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却轻轻的挨了一巴掌,却是孤鹜尊者打的。他的脸,顿时肿了起来,他很不解,师祖为什么要打他。
“神君都没有说话,你插什么嘴!”孤鹜尊者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有服软的意思。他好歹也是一峰之主,做事还是有担当的。
宋终也笑了,终于说话:“神君,你是天雁峰的主人,还是请你发落吧。”
现在的主动权,骤然就回到了天雁神君的手里。
“嗯,白森虽然是被动的一方,但是毕竟杀了人,也有过失,本座就罚他于天雁峰后山石林篆刻历代祖师石像一年!”天雁神君也要借此机会打磨一下白森的心智。
钟离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惊,尔后又是一喜。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石林
……
钟离卫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喜色。宋终听到这样处罚的时候,更是长眉一跳,脸上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容。
即便是孤鹜尊者,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森。
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表达什么不满。毕竟他自己之前也说了类似于要神君自己处理的话,更兼他自己理亏,而且这里又是天雁神君的主场,他又能说什么呢。
燕嫣这时却有些气苦的伸了一下自己俏皮的舌头,一脸的羡慕之色。现场唯一流露出不满之色的,只有那个周戬。
白森暗自舒了一口气,看来去后山修祖师石像,是一件很不错的差事。
但既然是这样的好事,为什么会被加上惩罚这样一个名称,难道这里面极有机遇,又有危险?凭着他在这里干想,是想不出来什么的,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具体体会。
于是,他的内心,不自然间,生出了一丝期待。
天雁神君目光流光,最终却是转移到宋终的脸上,道:“宋老,你可有异议?”虽然他的修为较之宋终要高,宋终辈分比他高,所以对于此老,向来都是心存敬意的。
宋终揪着自己的胡子,笑了:“你都这样安排了,老朽能有什么异议?毕竟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白小子固然无错,但是心太狠了一些,是该好好的磨砺一下他胸中的戾气!”
他说到这里,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续道:“而且尊者也不再追究了,是吧?”他问了一声孤鹜尊者。
孤鹜尊者嘿嘿干笑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当然,他也不能说什么。面对这样的一个结果,如果他再继续纠缠,就现在他小憩。虽然孤鹜尊者此人睚眦必报,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是此人还有一件好,那就是做事寻根问底,不会盲目乱来,当然如果今日当真是白森错了,即便是拼得动手,他也会拿下白森。
想当初,在白森和张戈争第一的时候,他也是寄希望白森输了然后归入他孤鹜峰的。怎么说,在他的内心,还是对白森,有那么一点可惜的意思。
“既然,大家都认为没有问题,那么就这样决定,白森即日起,立刻动身前往后山石林修刻历代祖师石像,为期一年。”天雁神君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再一次的停留在白森的身上,似乎再说,你小子给我争点气!
白森也很知趣的肃声道:“弟子领命。”
周戬一双幽怨的眸子,恶狠狠的剜了一眼白森。
在他的胸腹之中,激浪翻飞而起,即便事情已经有了定论,但依然未见平复。当然,他也不敢说话什么的,在座的,除了白森和燕嫣之外,一色的前辈高人,他还是很知趣的。
同时,他又很忧心。如果回去之后,孤鹜尊者,会怎么样的惩治他,他可是亲眼看到师祖被气得憋出内伤的样子。而且他老人家来这里就是来发飙的,飙没有在这里爆发,回去之后肯定就轮到他倒霉了。
甚至,他都苦逼的想到了被孤鹜尊者暴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场面。
在这一刻,他对于白森的怨恨,愈加的深了。
相较于这个人小肚鸡肠,白森却是无所谓的笑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早晚都会来,按照周戬的秉性,白森知道,他不会放弃对付自己。
孤鹜尊者哼了一声,大袖一拂,道了一声:“走了!”说罢,金光一道,卷住周戬,凭空消失。
这老儿,服一句软,简直比要他的名还难,当真是让人无语。
宋终也未多留,借口神宫那边事情多,直接开启传送阵,跟着走了。尔后天雁神君只是遵告钟离卫,让他务必在今日,将白森带去石林之类的话,就挥手让一众门人弟子退下。
说实话,神君而今正是修炼的紧要关头,若非孤鹜峰找上门,他也不会轻易现身。当然,看到孤鹜尊者在他的面前吃瘪,他的心情还是很爽的。这个心情一爽,修炼起来往往都会事半功倍。
待行出天雁宫之后,燕嫣也适时的告辞。可能是畏惧钟离卫的原因,话都没敢多说,就走了。
搞到最后,当然就只剩下钟离卫还有白森这一对师徒,径直往白森的院子那边行去。有一些事情,他还是要去跟肃声还有静神交代的。若不然这两个榆木疙瘩,又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
行走途中,白森很是好奇的问道:“师尊,你不是说有三个月的期限么,这才过了一个多月,怎么就回来了。”
“还不是为师怕你吃亏,所以就回来了。”钟离卫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白森,尔后禁不住大笑起来,“我的好徒弟,干掉孤鹜峰的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