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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妙起身站在原地轻轻地说:“再见,路上小心。”
莫铭很想要一个kiss,却只能微笑说再见。好吧,丫头,我会让你还给我的!
祁妙的心里难受的要死。她坐在床上靠着床头。窗帘开着。如果没有那些人造的光,星光还是很亮的。祁妙整个人坐在被月光笼罩的夜色里,回想着她自从遇见莫铭以来的日子,觉得荒唐至极。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她还想牺牲自己娱乐大众,呵!真好笑,多亏人家有教养。以后就不能和帅哥共处喽,真遗憾啊!祁妙,梦醒了,好好生活!
第二天清晨祁妙接到莫铭的电话。
“膝盖还痛吗?出行方便吗?”
“哦,不耽误事,谢谢你!”
电话那头的莫铭听到祁妙如此平静、礼貌而疏离的语气,隐隐地感觉到祁妙有些不对劲。莫铭抓起外套开着车来到祁妙家楼下,他给祁妙打电话却得知她已经在学校了。莫铭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想从昨天下午到今天祁妙的变化。他发现祁妙真的很不对劲,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费心,他想宠她,疼她,讨她欢心,第一次有这种迫切地想得到一个女孩芳心的冲动。这几天她总是围绕他的身边,但他明白,她只是觉得这样好玩,他始终在她的心门之外。现在她似乎不想玩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游戏升级,她在玩欲擒故纵。他想得到到她,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放低姿态。他也怕,他怕自己双手奉上一颗真心,而她高兴地说“哈哈!看吧,你输了,怎么样我也是很有魅力的吧!”祁妙,什么时候,我也可以牵着你的手走在街上,轻声问你:“宝贝,饿不饿?”
蓝玉走进教室看见祁妙占了座位向她挥手,蓝玉兴冲冲地走过说:“来的这么早!”
“那是当然,早起得鸟儿有座位嘛!”
两个人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天。祁妙没有提及她和莫铭的事,她现在觉得这几天她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无聊、幼稚到家了,那件事不足挂齿。
莫铭这一整天果然没等到祁妙。没有人按门铃,没有一条短信,没有一个未接来电。莫铭告诉自己:“要沉住气,不能乱了方寸。”于是这一天,莫铭也没有再联系祁妙。
傍晚时分,祁妙坐在公交车上看看手机自嘲地想:“你看,人家果然没把你当盘菜,还好我及时良心发现啊!”
秋夜有点凉,窗外还有成群的蛐蛐在嚎叫。莫铭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自从他的生活里有了祁妙,他便特别期待明天的到来,可那丫头呢?她也会像自己一样思念着他吗?想到这莫铭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居然这么煽情。他苦涩一笑,他还没得到过,只不过一天没见,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觉得患得患失。
次日,祁妙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还是那条路,可是才过几天原本翠绿的叶子,风一吹便纷纷落下。祁妙望着满地的落叶,四季的轮回总有自己的规律,她试着去过没有爱情,也没有暧昧的日子。不过,今晚还有一场精彩的演出要看。
祁妙混进C大的音乐厅。今晚,这里的舞台,有一个她要彻底放下的人。
第十四章
祁妙第一次见到周文昊时,她才六岁。周文昊比她大三个月。
祁爸祁翰诚,祁妈吕静淑,还有周文昊的父母周俊涛、孟玉玲,四人是大学好友。大学毕业以后,吕静淑嫁给祁翰诚留在S市,孟玉玲也与周俊涛成婚回到丈夫的家乡N市。当周文昊六岁的时候,周父被调到S市,周父便携妻儿来到此地。巧合的是,周父单位分的房子和祁家在一个小区,老友相见分外亲热,共忆大学时代的美好时光,也在说笑中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两个孩子也成了玩伴,不过他们的第一次相处并不愉快。那天周爸爸和周妈妈抱着小文昊去祁家做客。双方不断的夸赞对方的孩子,周妈妈高兴地对儿子说:“儿子,去给阿姨香香!”小文昊领命乖乖地伸出头在祁妈的脸上吧唧一声亲了一口,把祁妈乐得合不拢嘴。一旁的祁妙见有人亲自己的妈妈,很地拿起手中的玩具车,照着周文昊的额头就打了下去。周文昊坐在妈妈怀里,眨眨眼,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至今,周文昊额头的左上角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楼群不同大院,家家户户被钢筋水泥隔开,一年到头来住户间互动很少。孩子们被大人看得紧紧的,更是鲜少来往。于是除了上幼儿园时班上的小朋友,祁妙和周文昊的玩伴只有彼此。他们曾为抢一件玩具哭鼻子。若是在祁家,祁妈会抢下来给周文昊,若是在周家,周爸会夺走给祁妙,而当他们拿到手之后便没有了摆弄它的兴致。他们还尿过彼此家的床,吃过对方妈妈的拿手菜,一起过堆雪人,一起在鞭炮声中盼着妈妈的饺子看春节联欢晚会。好多美好的回忆里,有他,也有她。
他们七岁时,吕静淑和孟玉玲一起带着俩孩子逛街买书包。要升小学了,祁妙和周文昊兴奋地跟在妈妈的身旁,跳来跳去。总算是给这俩孩子买的心仪的书包。祁妙背着粉红色的新书〖全本小说下载:。cndmoz。/〗包得意的对周文昊说:“好看吧,上面是月野兔!”周文昊撇撇嘴说:“还是我的圣斗士好看。”
后来他们一起读同一所小学,却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他们认识了新的同学。刚开始下课的时候,周文昊还会经常去找祁妙,可是后来就会有些调皮的男孩说:“你怎么总找女孩玩啊,她们爱生气爱哭又喜欢说‘我给你告老师’。”渐渐地周文昊也不常找祁妙,倒不是因为别人所说的话,而是环境使然。在学校里通常是男生和男生玩,女生和女生玩。他们会在一起弹玻璃球,比收藏的动漫卡片,偶尔还会以欺负女孩们为乐。祁妙也有新的朋友,她们会在一起跳皮筋、“编花篮”,尽管祁妙和周文昊的在一起的时间比以前少了很多,但长久以来所培养出来的默契和感情并没有让两个人变得生分。他们放学后会经常在一起做作业,看动画片,一起长大。
一年级的时候,祁妙和周文昊放学时还需要爸爸来接,到了二年级以后祁妙就开始和周文昊一起走回家了。这时候双方的父母总会千叮咛万嘱咐:“放学就赶紧回家不要在路边或去同学家玩。”
直到他们上三年级时候,事情就像是我们小学时写的那篇《最难忘的事》一样。有一天放学,祁妙和周文昊像往常一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当他们走在马路上分享班上趣事的时候,前面一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男孩站在路边哭边喊“妈妈”。九岁的祁妙和周文昊,已经具备基本的分析事情的能力。这个小男孩大概是和母亲走失了。祁妙和周文昊对望一眼,走到男孩身边。
“你和你妈妈走散了吗?”祁妙问。
男孩一边哭一边点头。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在这等着她?”周文昊开口问。
男孩不哭了,眨眨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看来是不记得了。
周文昊和祁妙无法,只得站在原地陪小男孩一起等,他们商量着,如果天黑就去找警察叔叔,尽管他们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警察叔叔,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彼此的父母也差点为了他们去找警察叔叔。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位粗心的妈妈才带着哭腔喊着儿子的名字。小男孩听见妈妈叫自己的名字,高兴地跑过去,母子团圆。阿姨流着眼泪向祁妙和周文昊道谢。打小就接受“做好事不留名”的教育,祁妙和周文昊并有告诉那位阿姨自己的名字,两个人高高兴兴又十分自豪地往家走。
刚走进小区,就看见刘大妈,大呼小叫地说:“快去找两家的大人,孩子找到了!”然后刘大妈跑过来兴奋地说:“哎呦,你们俩跑到哪里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不一会祁妈和周母便闻讯赶来,两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出了声音。随后而来的两位父亲看着孩子好好的站在眼前,再看看已经哭成泪人的媳妇儿,两个大男人也不禁红了眼眶。
等妈妈们平静了,周爸几步走过去,照着周文昊的屁股踢了一脚,然后蹲下身扒下周文昊的裤子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说:“你是怎么当哥哥的,放学不回家,跑到哪里疯去了,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周文昊被吓得哇哇大哭,周妈妈只是在一旁留着眼泪,没拦着。他们很少打孩子,一般采用说教,而周文昊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但这次着实该打。祁翰诚和吕静淑见状赶紧说:“哎呀,老周说说就行啦,你打什么孩子啊!”
一旁的祁妙也被吓哭了,她扑到周文昊的身上哭着说:“叔叔别打他了!别打了!”他们本来是美滋滋地回来求表扬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两个人委屈的哭得一抽一抽的。
周俊涛放开儿子,平静了一下,他们带着孩子来到比较近的祁家。两家父母来了个三堂会审。祁妙和周文昊被带到不同的房间说出了同一个晚归的原因。家长们觉得有点愧对孩子,但也告诫他们不要因为贪玩儿而晚回家。后来他们为了补偿孩子,周六时一起带着孩子们去了游乐园。那时候游乐园里只有一些简单的娱乐设施和动物园混在一起。但孩子们玩得非常的开心,他们拽着父母玩了好多游戏设施,又买了爆米花一起喂猴子。而就在他们玩得最high的时候,听一个女人兴奋地说:“呀!小琪,这不是那天的哥哥姐姐嘛!”原来那天走散的母子和孩子的爸爸来这里玩,孩子的父母热情的向祁周两家道谢,祁、周更是觉得骄傲和愧疚。三个家庭一起玩了一下午,祁妙和周文昊有了一个新朋友,杨恒琪。
后来,杨恒琪的父母为了表达谢意,当天包揽了所有人的晚餐。
经过了这件事,祁妙和周文昊也变得更加惺惺相惜。而周文昊也有了哥哥保护妹妹的意识。
后来他们慢慢长大,有些陌生又奇怪的情感开始悄悄的在他们之间滋长。
女生在小学时学习成绩一般都是冒尖的,当然,周文昊也不差。六年级时祁妙是班上的学习委员,祁妙为人亲和很讨人喜,尤其讨她们班的班长李彬的喜欢,这让周文昊觉得很不舒服。每次看见那小子嬉皮笑脸地靠近祁妙说说笑笑的,周文昊就会大喊:“祁妙,你怎么那么慢!快给我出来!”这时的祁妙就会很无奈地和李彬说抱歉,匆匆跑出来。结果他竟说一些没营养的,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你们班多少人之类的。惹得祁妙叹着气跑回教室,周文昊总会不甘心地在后面喊她的名字。
放学的时候,周文昊便会很沉默,祁妙发现他不开心就努力的活跃气氛。可他小爷只是苦着脸不说话,要到分开的时候周文昊突然开口说:“你不要和那个班长走得太近,他不像好人!”祁妙觉得好笑:“那你觉得谁是好人啊?”周文昊有些脸红,想了想说:“杨恒琪!”祁妙忍不住“噗”的笑出了声,连忙说:“好、好,我知道了。”
其实也有角色倒转的时候,这种倒转并一直持续到整个中学时代,于大学时期彻底终结。
当大家都在为挤进重点中学而从早到晚饱受语文、数学折磨时,祁妙发现,总会有那么几个女生以虚心请教的名义围着周文昊转。
祁妙没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觉得胸口发闷。她可以接受周文昊整个周末都出去跑到男生家里玩,但决不能容忍别的女生走的那么近。在祁妙看来,她是周文昊唯一的“女孩朋友”,其她人都不行。但祁妙却什么也不能做不能说,她只会生闷气。周文昊问她原因她只会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