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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过去,重新换了帝王的两个国家再一次爆发了旷世日久的战争。
两国国君均都是亲自挂帅,颇有一番不死不休的气势。
虽有一些文人将士反对战争,然而两国国君上任稳定后,都实行狠辣政策,恐怖的气氛遍布全国,就算有敢怒的,也都是不敢言的。
黎民百姓,死的死,逃的逃。边境之离城,再一次重现十三年前的血腥地狱场面。
东海边,停着一辆小小的马车。
马车里,玉夭点着皇甫卓华的鼻子,诡异道:“你看,秦穆熙和燕临风都做了皇帝,他们都想抢那个女人,就想先把对方灭掉。可是,你不想见见那个叫绯钰的女人么?还有你的孩子小白,你好歹也是一个男人吧,要眼睁睁的看着别的男人抢了你的心爱之人和你的孩子?”
躺着的皇甫卓华全身无力,虚脱道:“别说这些无用的,你就是想谋害她,我不会上当的。”
玉夭啪的甩了他一巴掌,恨道:“贱男人,还真是一心想着你的老相好,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搭了那么多男人。还每一个都对她死心塌地,无怨无悔的,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有哪好的,你不答应,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中计,哼!”
下了马车,吩咐十三道:“现在这看着,我去找信息。”
十…头,揪掉脸上的胡子,换上鲜艳衣衫,不一会,又变成个偏偏妖艳公子。
玉夭随意踩水,观测着去向香香谷的足丝马迹。不一会,得意一笑,双手相握,手指第次分开,最后从手掌中飞出一只透明小鸟,遥遥向南海飞去。
******
岛上,黎湘正在教导小白和黎唐识别花种的知识,突然看到天空遥遥一只透明小鸟。
伸手取了来。匆匆瞥过,面色一变,对两个孩子道:“你们先玩着,我去找黎朝。”
心中焦急,走路磕绊到花藤,从后面走出个如仙白衣美人,碧绿的瞳孔及其诱人,似乎能把人吸进他的眼中。
“黎湘,一切顺从自然吧。”他平静无波的劝道,似乎知道黎湘要去干什么。
黎湘猛然回头,愤然道:“你自去做你的神仙,我自去做我的狐妖,人各有志,谁也不能强迫谁。”
白衣仙人看不出喜怒哀乐,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
“成仙有什么好,黎湘自问没有人间之爱,就已经很可怜自己,如今你比黎湘还可怜,还要劝我,来劝我,多可笑。”
黎湘摇着头,捏着透明小鸟很快来到花凝小屋,踏进小院,看到绯钰慵懒的躺在斜塌上,正放松身体晒太阳睡觉。
已经大腹便便的她,如今不能轻易做剧烈运动,心情也是不能激动,可是,这个消息。不是假的,就算绯钰再无情,这件事情还是应该坦白相告。
正自怔愣,面前出现烈烈红衣,还未完全恢复元气的黎朝用富有磁性的嗓音问道:“怎么,外面出了什么事么?”
再瞥一眼卧榻上的绯钰,果真睡的很沉,黎湘便叹气道:“已经六个月了吧,如今这感觉,又像回到了十几年前。”
黎朝倒是微笑道:“该来的躲不掉,还不如勇敢面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把透明小鸟递出,黎湘并没有多言,转身离开。
黎朝俊美的眉峰在看到小鸟肚子上的内容后,微微一皱,自言自语道:“果真,一切都是命运么?”
来到卧榻,抚摸着不再是早年熟悉的那张面容,柔滑香嫩,忍不住就想去咬,去亲吻。
那身上的熟悉气息和眼神,小动作,思想。脾气,全都是一模一样,既然如此,这面容不同又有什么区别呢?
黎朝苦笑,轻轻喊道:“绯钰啊,绯钰。”
是的,黎朝现在也喊绯钰而不是陶陶,既然是重新活了一次,就当以前都是前生吧,他是希望绯钰能放开心境,不要那么痛苦。至于最后,她到底选择谁,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他不会主动让贤,但是也不会逼迫她立刻做决定。
可惜,绯钰一直在介怀,对自己充满了愧疚。导致她身怀有孕,反应剧烈,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如今,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却要被他喊醒,老天真的是不待见绯钰啊。
这个孩子的出生,只怕要比小白还要艰难的多。
绯钰睁开眼,面前就出现黎朝俊美的容颜,温柔的对着她笑。
她是幸福的,就算黎朝受了那么多的苦,依然爱她无悔,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可是,她的心里除了爱,还有无尽的自责和愧疚,导致这份爱,变得沉甸甸,压的她要透不过气来。
“绯钰,皇甫卓华被玉夭捉住了,要不要救他?”黎朝没有废话,直接告诉她。
绯钰没有问那么多,只是轻叹,怔然道:“去问小白吧,皇甫卓华怎样,已经与我无关,但是对于小白,我不想他因为年轻气盛而留下一生的遗憾。”
灼灼其华 一零四 几多无奈缠心怀
一零四 几多无奈缠心怀(三更)
小白讪讪的从门后出来。一只胳膊还被黎唐死死的抓住。
绯钰半眯着眼,紧紧的盯着小白和黎唐交握的双手,心里哀叹着,只得假装看不见,对他招招手。
“过来,小白。”温柔的呼唤。
小白走到卧榻,坐在边上,抿着嘴,看到绯钰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也感觉不可思议。
“这个给你,你自己决定,然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黎湘和黎朝说,好了,出去吧。”刚招到身边又开始赶他走。
小白揪着透明小鸟,嗫嚅着问道:“姐姐,是我哪做的不好?你不喜欢我了。”
绯钰不理他,翻个身,已经假装睡着。
黎朝拉起小白,补充道:“她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不晓得该怎样面对你。”
“为何?小白不解。”
“走。我们出去说,别打扰你姐姐休息。”黎朝自然是知道绯钰的心思的。
三人走出小院,到了外面的隐蔽处,黎朝让两个孩子坐下道:“我问你们,如果你们是绯钰,如何面对我和临风?”
小白眼神闪烁,不回答。
黎唐很是单纯,直白道:“哎呀,狐族爱恋最是凄美,却并不完美,只要能得一人携手一生,便是十世修来的福分。”
黎朝点点头,眼里带上温柔的赞许。
小白红着脸,心虚的低头,呜呜浓浓的道:“要是我,我都要。”
“你更喜欢临风对不对,你也知道绯钰心里想什么对不对,那么你既然心里都清楚,知道她难做,为什么还要让她在对待你的问题上,犹豫不决,伤透脑筋。”黎朝并不因为小白更喜欢临风而难过,反而趁此机会劝解他。
小白面色一变,只闷头把透明小鸟拆开,看到里面的内容,神色挣扎一下,无奈道:“我该怎么办?”
“好孩子。就知道你不会枉顾亲情,不然,我可真要看轻你了。”黎朝拍拍小白的头,带着他俩一起去找黎湘,商量营救皇甫卓华事宜。
*****
西秦与朱燕仍在大战,而海上,两艘帆船,也诡异的对峙着。
小白与黎朝站在船头,看到那船上赫然是陶陶以前的那具身体,但是,人的魂魄却不是。
黎朝轻叹一声,飞跃过去。
小白在这边看到,黎朝与玉夭讨论着什么。
不一会,争吵的激烈,最后,黎朝点点头,玉夭手一扬,十三扶着皇甫卓华走出船舱。
黎朝简单的检查一下,没什么问题,自怀里掏出一种晶体,给了玉夭。玉夭得意的哈哈大笑,自回船舱。
而黎朝也携着皇甫卓华再次返回自己的船舱。
两艘船向着相反的方向行驶,玉夭激动的握着那琉璃晶体,激动的几近疯狂,对十三道:“快,快,我们快点回去。”
十三疑惑着,是什么能让宫主如此高兴,但不敢反驳,施法催发船行驶的速度。不一会,便见不到了另一只帆船。
黎湘给皇甫卓华诊脉,研究了全身,皱眉道:“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饿的虚脱。”
给黎朝使了个眼色,黎朝与黎湘出舱,顺带着掐走了黎唐。
黎唐起初不愿意,但看到小白忍不住的担心眼神看着皇甫卓华,只好怏怏的跟着黎湘出去。
“说吧,怎么了?”黎朝有些迫不及待,他隐约感觉皇甫卓华有点不一样,但是却瞧不出哪里不对。
黎湘捶着拳,不安道:“明明没问题,但是,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黎朝轻轻笑,“那就回岛再说吧,或许找黎璟还有希望”。幽深的眼神里数不尽的忧伤随波翻滚。
黎湘却是冷笑摇头,那个人,只怕,只会冷眼旁观。
回到了岛上。小白反而不再去关心皇甫卓华,只是一径的守着绯钰,就连黎唐也被撇开。
为此,黎唐眼睛红了多少次,也没办法,这次小白是铁了心的要好好对待绯钰。
皇甫卓华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别院里,平时自有奴仆去侍候,但是岛上,再没有人去看他。
不是大家冷淡他,只是感觉他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很让人不安,可又找不到什么原因。
为了以防万一,只好先如此,隔离。
黎湘去求了黎璟,果然是没希望,他根本就不搭理,仍是那句,一切顺其自然。
不过有一日,当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时,黎璟却带着另一人来到。
那人眉心有着朱砂红痣,正是神情疲倦的莲玉,眼睛里了无生志。
对着面前几人,连笑容都欠奉。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还是黎璟开口:“莲玉,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
说完,飘然离去。
莲玉手握竹萧,低下眉眼,他不敢去看黎朝的眼神,不敢去面对黎湘的责难,更不敢面对绯钰幽幽的冷清目光。
他轻微的颤抖着,直到小白起身,来拉着他入席,说道:“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气,吃饭吧。”
那一顿饭,他食不甘味,如坐针垫,这里,多年前,曾是自己的家,可如今,似乎他被排斥在外,他的心里有多苦,他的内心有多无望,又有谁能真正理解。
半年时间未见,绯钰那鼓起的肚腹,那肚子里的生命,正见证着她与临风密不可分的关系。
有时候,他在天香楼里,看着楼下灯红酒绿,一片迷乱。
他想,不管是买卖,yin乱,爱欲,总躲不开两厢情愿才欢欢喜喜。
什么是高尚,什么是卑微,什么是纯真,什么是肮脏。就看那双方的眼神,是否闪着星光,是否敢直面对方。
如今,他是卑微的,他拒绝了一个爱她的,他爱的女人所寄予的全部希望,他不配再去欣赏她,爱恋她。
叛情叛义,他都做个遍,可他还舍不得死,他有贪欲,他懦弱,他一直看不起自己。就这样痛苦麻木的活着。
难道是在青楼里待得时间长,连自己都被污染了?
他一直低着头,不跟任何人说话,他知道绯钰的目光看了他很久,他多想勇敢的抬头,去对上那思念已久的眼睛。可是,他,还是懦弱。逃避,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目的。
从那天起,这个小岛里,多了另一个不跟别人接触的人,那就是莲玉。
这个可不是别人故意躲着他,而是他躲着别人,他变得孤僻,沉静,很长时间都呆呆的看着某一个地方,或者一天不吃饭也不会觉得饿。
只是每到初一十五毒发时,才会痛的整夜睡不着,咳嗽一整夜,然后,便会昏迷三天,才会清醒。
绯钰躺在床上,安静的缝着小肚兜,有一句没一句的说道:“黎朝,莲玉的情况怎么样?”
黎朝把烛光放高一点,免得伤到绯钰的眼睛,想了想才道:“就算他不是一心求死,只怕他也无法活的时间长久,他的毒,渗入身体将近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