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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华却无所谓的牵了陶陶的小手就走进了人群。眼看两人逛了半天。陶陶也有些疲乏。两人一番商议都决定先回天香楼再作打算。
正是在回天香楼的路上。几近黄昏,日落山头。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马叫嘶鸣越来越近。
卓华搂了陶陶的腰飞快两步躲进一茶棚下面。果然,转身间,一黑马如风,奔腾而来,尘土飞扬。马上之人吆喝不断。声声喊道:“闪开都闪开小心误伤!”
待得陶陶睁眼欲寻,只朦胧看到一穿着重甲的浓眉大眼的魁梧年轻人驾马飞驰而过。陶陶只是随意猜想也许是官场的将军或兵士之类,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恰恰旁边喝茶之人说了一句话:“哎呀,这就是我们大燕朝的朱严将军呐,真是比当年的皇甫余烈将军还要威风凛凛。”世人最爱八卦。就算男子也是如此。
他旁边一人却是紧紧跟道:“就是就是,听说当今圣上想把皇后亲生的玉圣公主许配给他,却被他以男儿当先安邦定国再成家的豪言给挡回去了。这么年轻气盛又不识抬举,早晚得落个和皇甫将军一样的下场。只可惜,他没成家。就算满门抄斩又怎样,还不是就斩了他一个人的脑袋。”
先前说话的第一人却竖了食指在嘴边悄声道:“哎呀,说的正是。不过呐,这天子脚下,我们还是少说两句。禁言禁言,免得招祸上身。”
陶陶和卓华沉默离开茶铺。陶陶早就知道朱严已官拜燕国镇国大将军,是皇后的得力助手。如今皇帝年迈,朝政为年轻的皇后一手把持。而朱严本来一出生就是皇后的棋子。陶陶在京城待了两年也并没有想去和他相认,毕竟扯上了官府做事就没那么自由了。
可是刚才那茶馆里的人提到当年皇甫家族的灭门惨案。她立时想起卓华可不就是皇甫余烈的唯一亲子。两人已走进天香楼后院的那条巷子,卓华一直沉默不语。
陶陶偷偷转眼瞧了几次,十分纳闷。那皇甫余烈浓眉厉目,脸型如刀削。身上自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可是卓华这般温润如玉,气质高雅,虽是习武之人,却是给人以灼灼君子的感觉。这一相比,两人根本就不像是父子。也许卓华比较像他娘?陶陶自我找理由。
可是他这般严肃不说话,真是有些不习惯。陶陶转动脑筋,忽然想起两年前,买的那两个玉佩。可不正是打算送给心爱之人的。于是急巴巴的从怀里掏出,对着阳光照一照,那温润无暇的触觉真的跟卓华很相配。
“卓华,卓华”陶陶得意的喊道。
卓华终于迷蒙的回了神,看陶陶得意的举了两个玉佩对着自己。于是也仔细的去观赏。
随意拿了一块,触手温热还带了陶陶的体温。这玉佩初初看,甚是普通,可是稍微一琢磨,就可辨出这乃稀世古玉。不禁奇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桃之夭夭 二十五 情意无间约终生
陶陶看他果然被吸引,得意回道:“就在一破古董店里淘出来的,我们俩一人一个。”说着就把其中一个挂在卓华的脖子里,又塞进最里面的那层衣领中。
卓华宠溺的失笑,也帮陶陶挂起剩下的一个。清朗笑道:“难为你能未卜先知,这玉佩竟是如此讨我欢喜。”
陶陶眨眨眼,小心道:“既然你很喜欢,今天就不要再想你家族的事情好不好。我们才相恋第一天。”
卓华心内一动,吻了吻陶陶的额头愧疚道:“是我考虑不周,这事又不急在一时,我却不必一直耿耿于怀。”
陶陶急急问道:“你一定要报仇么?”忽然想起可不就是她那未谋面的皇后亲娘杀了他一家。如果他最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会不会和自己在一起。这么一想,心内更加焦急和忐忑。
卓华又在陶陶的眼中看到那不安和恐慌在交错,似乎就要失去一切的眼神让他心中隐隐作痛,更加坚定了要让陶陶幸福快乐的决心。
那眼神还在灼灼的闪烁,卓华情不自禁的搂了那柔软的腰肢,轻轻道:“不要害怕,陶陶。我不会去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只要能找到妹妹玲珑,能了解当年的真相,做好以免被追杀的准备和安排。我们就做点小生意安安稳稳的过一生好不好。我答应你绝不会去寻仇。”
陶陶扑哧一笑,又问道:“你怎么会想的如此通彻,我还以为你要豪言壮语带我归隐山林呐!”
卓华刮了刮陶陶的小鼻子郑重道:“没有什么想不想的通,就算皇甫家灭府是江湖某些势力或朝廷之阴谋。但是所谓因果循环,因果报应。若不是我皇甫家有让人捏住的把柄或利用价值。也不会招来灭府之灾。
就算我去报仇又怎样,最后还不是一报还一报,说不定会报应在我们的下一代,那又何苦。我只希望爹爹和娘亲地下有知不要责怪我才好。
至于不带你归隐山林,那是我怕你不能忍受山林里的寂寞无聊。你看,在香香谷才待了几年,你还不是忍不住寂寞逃了出来,呵呵,是不是。”
陶陶听完这番话,真正的心底感动,和卓华在一起虽然只有一天,却让她忘记了以前的伤痛和恐惧。有夫如此,还有何求。默默的点头用小手温暖那大手,两人静静的从后院溜进陶陶的住处。
当陶陶和卓华双双溜进她的阁楼时,冰冷的黎暻正坐在她的窗前喝茶。
卓华明显感到陶陶见了黎暻后,浑身一抖,那碧绿衣衫的黎暻更是对他释放着浓烈的杀气。“陶陶!”卓华不由自主喊了一声。
“啊,卓华,他就是黎暻。黎暻,他是卓华,就是你师兄的徒弟。”陶陶绷紧了神经介绍到。
卓华礼貌的对黎暻点点头,心中暗想眼前这人就是把自己送给师父的那人么。
如今卓华已经长大,而黎暻却未见显老。他并不说话,只是眼神迷茫的观察陶陶和卓华紧握的手。“你们相认了?”黎暻终于冒出一句。
陶陶眉心一跳,总觉得他这话有些诡异。
卓华却是微笑点头:“是啊,今天刚见面我就认出了陶陶。”
黎暻气哼哼道:“卓华,你师父怎么教导你的。就算你跟陶陶相认了也不用牵手吧,你们今年都十七岁了。这样对陶陶的名节很不好。”他着重在‘很’字上加重了音。
陶陶愤怒,当年他就是用这个借口把她从唐东明的别院带走。从那后,因为他的暗地使坏,她再也没见过唐东明,好在她对唐东明也只是好感,并无深情,所以才假装不知道他的鬼魅伎俩。
现在又来忽悠卓华,他真是太可恶太人渣。
越想越是气难平,更加握紧了卓华的手大声宣布道:“我就是要和卓华在一起,你休想阻止。”
卓华猛回头凝视陶陶,眼里涌出感动的光芒。轻轻搂了陶陶对黎暻郑重道:“我与陶陶心心相印,已约定白头偕老。虽然是你养育了她,但是她的婚姻大事你并做不了主。
今在此,我尊重你是我的师叔,也是陶陶的养育长辈。特地向你求亲。只不过,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与陶陶都不会在意。我们的路自有我们自己走。”
铿锵有力的话语掷地有声,陶陶顿觉信心倍增,心窝温暖,热血沸腾。这种有人携手共进退的感觉难道不是幸福么?
黎暻眼神诡异,惊诧的盯着陶陶又端详卓华,扑哧笑道:“呵呵,呵呵。陶陶你傻不傻,既然你们已经相认,为何不找个其它的男人来我面前炫耀。你以为他真的能跟你白头偕老,你们有那个资格么。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说完兀自笑个不停。
陶陶从来没见过黎暻这么疯狂的笑,也没见过他这么轻佻的表情。似乎只是认为陶陶又给他表演了一个笑话。不知为何,心中无力感顿生。握着自己的大手立时紧了紧。心神一松又有些委屈,竟觉有些晕眩。
卓华看着受刺激的陶陶,心中忧心不已。原来她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长大的,怪不得她时时如受惊的兔子。更遑论还有一个时时刻刻隐身盯着她的黎朝。就算是他自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豁达与淡泊名利的性子。
卓华实在忍受不了黎暻的嘲笑,不禁也冷淡回道:“你自笑你的人生,我早已打算不管前尘恩怨,就当我和陶陶今天互不相识,从新认识,一见钟情。我也有信心能和陶陶过上幸福的一生。这些与你都没有关系。自此后,陶陶的事情只有我能说了算。”
陶陶睁大了眼睛,不知为何,脑中轰轰一片空白,她真的就要摆脱这个恶魔啦,她的卓华真是有担当的好男儿,一点没让他失望。
黎暻一会狂笑,一会又冷笑。待得卓华说完这番话,又忽然表情冷漠。真是变化多端,诡异无比。
桃之夭夭 二十六 冲冠一怒为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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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从没见过这样的黎暻,只觉忐忑不安,不自觉后退两步。
黎暻恰时的前进两步。幽幽的看向陶陶和卓华。又眼含愤怒的盯着那相握的手。
恨恨说道:“哼,我又不是你们的亲人,当然管不了你们的亲事。我只会冷眼看着你们的幸福变成悲剧,等那一天,陶陶你就看卓华是怎么抛弃你的。等那一天,卓华你就看陶陶是怎么乖乖回到我的怀抱。到时陶陶你可别来求我。不要怪我狠心。”
陶陶听了这话有点心慌却直白问道:“我的绿龙龟在哪里?”
“死了这份心吧!”黎暻直白回绝。
卓华挑挑眉,只觉这黎暻师叔脾气实在是孤僻决绝怪异。无怨无仇为何这样诅咒他们,心下无端生出许多愤懑,拉着陶陶就跨出门去。
陶陶只觉被黎暻那诅咒般的话弄得心神不安,被卓华拉出来后,刚迷茫抬起头,就看到浓眉黑目,身材高大的红衣黎朝站在楼下仰望自己。
“陶陶?”卓华已感觉楼下那英武男子就是暗中守护陶陶的黎朝。
“嗯。”陶陶轻轻应声,冷冷瞥了黎朝一眼,默不作声的挽着卓华的胳膊向楼下走去。卓华此刻也不好擅自搭理黎朝,只得跟随陶陶默默下楼。
“陶陶!”黎朝伸了手轻轻呼唤声音有些凄惶。
陶陶顿住,平静回头,审视了黎朝一眼,淡淡道:“黎朝啊,好久不见。真不好意思,又惹你家黎暻生气了。我和卓华马上就离开。以后眼不见心不烦,大家各相安无事。”
陶陶原本心想,黎朝对她好歹是有教导养育之恩的,所以这两年黎朝没有现身她也没有怎么生气,只当他脸皮薄,怕与自己见面尴尬。
可是今天她使了那样明显的计策,就是给他找台阶他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如果不是卓华临时出头,难道她真的要把那相府胖子给毒死么。
现在倒好,只不过跟黎暻斗了几句嘴,他就颠颠的现身了。还是黎暻的地位最重要啊,她顶多也就是一玩伴或者玩具。高兴了就认真对待,不高兴了就随意抛弃。
只有卓华是对他真心真意的,让她感觉到温暖和平等尊重。陶陶眼神闪烁,一瞬间心中就做了决定。直接拉着卓华就要去前院找黎清了解玲珑的事情。
“陶陶!”黎朝慌乱的大声喝道。同时大手已掐住陶陶的另一只手。
“啊!”陶陶被掐的大痛。
卓华立刻出掌如风大力拍向黎朝握着陶陶的手。黎朝也反应迅速,另一只手反手运气来挡。陶陶啊啊大叫几声,黎朝已松开手。此间竟幻影重重与卓华单手斗了好几招。
陶陶回过神才发现卓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