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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远处又传来一朗月如玉的男声,呢喃着劝慰道:“陶陶,陶陶,你醒来,你做噩梦了!”
冰凉的手掌轻轻抚mo着发热的额头,顿时,整个心都安静下来。全身心的放松。好舒服,好舒服,床上的人儿唔哝着沉沉睡去。
消瘦修长的男人坐在床边,轻轻吻了吻那大汗淋漓的额头,伸手温柔的给她擦擦汗。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中酸涩无比。终究忍不住心底的渴望,偷偷来探望。
该离开了,最怕她醒来那凉薄冷漠的眼神,再不原谅自己。轻轻感叹一声,男子悄悄后退,从窗子跃出去,消失不见。
门外,黎朝站在门口,不言不语,对面拐角处穿着厚实裘衣的绝美少年,对刚刚离去的身影凝视,眼含杀意。又恨恨的回头怒视对面的黎朝,看他全然没有任何反应,袍袖一甩,愤然离去。
对于皇甫卓华偷偷来看望陶陶,黎朝假装看不见。对于黎璟总是在不远处守着陶陶,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嗅到了某些危险。让他对这种本来很忌讳的事情暂时不想去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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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其华 五十章 我会好好招待你(微修)
他静静回屋关上门,再次拿起桌上的急件反复琢磨。
过一会,从手边柜子里拿出一种特殊的柔软纸张,伏案仔细写好久,直到天边微亮,才犹豫着放下笔,把那纸张卷的丁点小,喊来隐卫紧急处理。
踟蹰的转了一圈揉揉眉头,径直走进右旁的房间,悄悄关上房门,床上躺着的人儿轻轻动了一下。他忙喊道:“陶陶,醒了就别装睡着,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陶陶从被窝里伸出脑袋,被梦境折磨的眼窝乌黑,恹恹的坐起来,直接对着走过来的黎朝说道:“我做噩梦,那个燕后要把我送走。”
“这件事情我早就有预感,放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们现在就来谈谈这件事的处理!”黎朝帮她把额前乱发拨开,又接着道:“昨晚皇甫卓华来看你了,你知道么?”
陶陶身子轻轻一颤,眼神躲闪道:“好像做梦,我又睡着了。”
黎朝看到陶陶的反应,没有任何惊讶:“既然你还不打算跟他面对面,那就等以后吧,不过现在的情况有点诡异,我要先把你和玉树转移到一个安全之地,再把之后的打算告诉你。”
什么安全之地?什么打算?陶陶没想到燕后的诡计黎朝早就能料到,还做了安排,心中升起暖洋洋的幸福,只觉眼前一片迷糊,来不及反应又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只感觉身上冒汗,下了床抬眸一瞧,四周虽然黑暗,墙壁上却点缀着闪闪的晶光,还有一股硫磺味充斥在耳鼻间。
正在奇怪,耳边蓦地响起一个童声,欢快道:“陶陶姐,你醒了,这里光线不好,你小心点脚下。”
玉树?腰间一双小手,抓的陶陶发痒,呵呵笑出声来。“这就是黎朝所说的秘密之地么?”
“陶陶姐,朝哥哥刚刚上去,他让我们安心在下面待着。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
脚下黑漆漆,陶陶的眼睛还无法适应,玉树已经一阵风似地消失又回来。手中一杯热腾腾的花茶,亮晶晶的眼里满是关心和高兴。
捧过热茶,喝了几口,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才发现角角落落都是生活用品,包括一大堆婴儿的小衣服等等,难道生完孩子还不能出去么?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这样躲避,会出现什么黎朝也不能解决的危险么?陶陶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
香香谷北岸码头,黎朝和黎璟双双站立远眺。
前方海域里,高大的海船前后纵横排成排,船上密密麻麻的立着全身武甲的士兵,最前面的高帆大船里,身材魁梧的锦袍男子双手背立,身后站立一男一女,船越靠越近,那锦袍男子向岸边大力挥手。
“呵呵,来的可真快,来的这么早,就让他也等三个月吧!”白衣翩翩的黎璟恨声说完,一甩袍袖转身就要回避。
“黎璟!”黎朝忍不住怒气暴喝道:“现在,他好歹也是个皇帝,你这个岛主竟要如此不给面子么?”
黎璟慢慢两步踱到黎朝面前,颇有些无赖嗤嗤道:“我竟然一个月都没找到陶陶,你有如此的好本事,难道还忌讳一个人间皇帝不成?什么岛主之类的称呼免了吧,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的意见么,你也不是无视一次两次了。哼!”唠叨完心中的愤懑,神速闪身消失不见。
黎朝摇摇头,吩咐岛上奴仆列队欢迎。但在见到随着朱严近前的紫云公主和青阳后,还是眼中恨意灼灼,双拳紧握,几乎忍不住就要收拾那两个。
“原来是副岛主黎朝,刚刚不是见你身边还有一人?”剑眉飞扬的朱严尽显帝王之气,面对黎朝再不是以前那种平等的眼光和气势,这才一见面就扬声挑刺。
“方外人士黎朝拜见朱国陛下。”黎朝不卑不吭的先抱拳施了礼,才回到:“刚才那位正是岛主,他心情太激动,又回去重新布置,好隆重欢迎陛下!”
“哦?”朱严挠挠眉毛,此次见面,再没有了以前的一点友好,现在的黎朝虽然表面上不卑不吭,但是眼神里尽显冷漠与排斥。看来,他们这些修仙的是不把我们这些凡尘之人放在眼里的。哼,纵使你做好了万全之策,也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朱严在来之前就做好重重打算,黎朝的一点点冷漠变化并不能影响他丝毫,他的最终目的是要把陶陶带回去,只要见到了陶陶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管他黎朝和刚才那个离开的岛主什么态度呢。
如此安慰自己,他呵呵笑道:“黎副岛主啊,朕好久没见陶陶了,上次见面她还在昏睡中,实在是担忧甚久。不如,现在你就带朕去看看吧,也好让朕放下这颗悬着的心啊。”
黎朝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不打草稿的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陛下,旅途劳顿,还是先歇歇吧,有些事情还需要慢慢跟你分说才行,在外人面前,还是不要提到陶陶的事情为好!”
朱严眉角一抽,他还真没想到黎朝竟会防着身后那两人,不过却也提醒了自己,看来。。。
“好吧!朕确实很劳累,还是先歇歇再说,这两位是我朱国的左右军师,你也给好好安排吧。”说完豪爽的踏步前去,自有黎朝嘱咐好的奴仆安排去他的住处。
黎朝看向那两人,眼中露出深沉的寒意。
青阳黑发高束,身穿红镶边宽袍华衣,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眉眼飞扬,不过他看向黎朝的眼神却并不像以前那样无害。至于穿的花里胡哨的紫云公主,眼睛里只有她的青阳郎君,就算天塌下来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视线。
“来人,好好地侍候两位国师大人!”黎朝一挥手,假扮奴仆的西香和胭脂快步出列,引着紫云和青阳向东南方向走去。
青阳揽着紫云,面容严肃的盯着身边的两个奴仆,回头跟黎朝瞬间对视,已十分肯定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哼,想收拾我,没那么容易,就看你有什么花招!青阳冷哼一声,随着修为高深的两奴仆渐走渐远。
灼灼其华 五十一 两个男人的对决(微修)
黎朝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回头向奴仆队列中喊道:“紫陌,白和!”
“黎朝!”两名俊秀白衣奴仆上前一步出列,向他点头示意。
黎朝伸手指着海上神色严肃请求道:“这些船只和将士就拜托你们了,越早解决就越好!最好神不知鬼不觉的,别露出破绽。”
白衣之一紫陌立马回话:“我们四护使好歹也是靠这小岛过日子的,本就是分内之事,你不必心怀愧疚。这就去解决,放宽心吧!”说完拍拍黎朝的肩膀,另外一白衣白和也点点头,两人身影渐淡,慢慢消失。
好吧,朱严,紫云,青阳,还有从不露面的燕后,就让我们好好地过过招吧!黎朝吩咐剩下的奴仆该做的事情后,信心十足的回岛找黎璟商量大计。
虽然他任性,又一副时时处处要跟自己翻脸的样子,但这一个月,他真没找到陶陶,也真的没有发狂暴怒。关键时刻,他还是懂得分寸没有让自己失望!
朱严来到岛上已有三日,这三日岛上极尽奢华的侍候他,他也并没有向刚来时那样急着探问陶陶的情况,只是无事缠着黎朝练剑,逛遍小岛上的各色风光,希望这样能找到一些线索。
第三日傍晚,一桌子的海鲜,鲜美无比,朱严动筷子吃了一会,漫不经心提到:“我那两个国师也侍候的很好吧?”
对面黎朝点点头,知道朱严耐性已磨光,便主动解释道:“你现在真的不适合去见陶陶,如果你不介意,就再住上一个月或两个月,如果你实在等不及,就先回去,以后再来也可以。”
“为什么?”朱严挑眉,他只当黎朝不愿意他见陶陶,是怕他把陶陶带走,所以才一直打马虎眼。如今看他竟然说出个见面期限来,心中一凛,莫不会出了什么事情么?一想到极有可能是这么个情况,便犹如万蚁钻心,再也不能装散漫,急的双眼欲喷出火来。
黎朝看朱严真的很着急吃惊模样,诧异万分道:“难道那青阳和紫云没跟你说清楚么?”
“哼,只不过相互利用而已,自然谈不上交心!”朱严不想多谈那两个国师的事情,此时饭吃不下去,喝口酒水也一样苦涩难以入喉,一时气恼摔了杯子催道:“快跟我说清楚,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原来只是相互利用么,黎朝避而不答他的问话,又问起另一个话题:“陶陶回岛前带回来一个两岁小男孩叫临风,他命格极贵,只怕会是你身为帝王的克星。”
说完拿眼一瞅朱严,看他果然眉心深锁,非常在意,便接着说道:“但是他却被青阳和紫云溜出岛时给拐走了。你说这两人既然扶持你做了帝王,干嘛又去培养另一个小帝王,而且西秦那也是才改朝换代,那两个国师只怕又什么阴谋诡计吧。如今,你能有多少心思放在陶陶身上,她要是跟你回了宫,能有几天好日子活。”
早就知道这两个国师不安好心,但那时为了早点掌控燕国,来以此夺回陶陶,竟一时鬼迷心窍收了他们,现在想甩也不是那么容易甩得掉的。
朱严思来想去慎重的抬起头跟黎朝对视一眼,看到他理解了自己的意思,更加下定决心要彻底摆脱那两个人。
至于陶陶,他心中早就知道,陶陶不爱他,所以他才会想利用权势把她禁锢在身边,但她若真的去了宫里生活,只怕过不久便会香消玉殒。
她那自由无拘束的性格,也许只适合在天下自由的游走。
我怎么就头脑发热,没想到陶陶的立场呢。要不,这样。。。
“你的帝王之命至少还有二十年,你想摆脱帝王之位陪着陶陶,只能变成痴心妄想。”黎朝看穿了朱严的心思毫不留情刺激道。
朱严诡异的撇了黎朝一眼道:“哼,我不想做帝王,便不做,难道天地还能约束我不成。这些远的先不谈,至少现在,你必须得告诉我陶陶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黎朝神情极为郑重,沉思一下终于和盘托出道:“好吧,我告诉你,她现在已经有九个多月的身孕,只怕没几天就要临盆。在此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事情会打扰伤害到她。特别是那个燕后老巫婆,还在打陶陶的坏主意,所以关键时刻你忍一忍吧!”
“九个月的身孕,黎朝,我与她分别也才八个多月!这孩子又是谁的!”朱严额头青筋直跳,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事情�